高台之上,李威和林远已经动起了手。
李威的大摔碑手虽然勇猛霸道,但却是空手。
他既没有陈恆那刀枪不入的手套,使得又只是下品的武技,自然要吃些亏。
但李威好似还有一套不俗的身法武技,双手抡起似双锤狂舞,带动著身体左右飘摇。
总能在林远剑刃临时之际险而又险的避过。
间隙之间还能攻出一掌,令林远回剑抵挡。
只是时间一长,还是落了下风。
二百招后,若非李威退的及时,几乎要被林远一剑削伤胳膊。
两人拉开一丈距离,喘气停歇。
高台四周,自从二人交手开始,喝彩声就未曾停下来过。
眾人虽然不齿林氏武馆刚才的下作行为,但林远的实力確实让人佩服。
李威看了看陆承,待喘匀了气息后笑著朝陆承问道:
“这松云剑法的套路,陆兄弟可曾看明白了?”
这句话像是冷水坠入沸油,瞬间使得四周的议论炸裂了起来:
“什么意思,李威是在为陆承试招?”
“陆承不是才习武三个月吗?就算看明白了松云剑法的虚实,又能怎么样?”
“看明白虚实?你想多了吧,我都没看出来,他能看明白?”
这些人有不明白李威意图而议论的,也有质疑陆承的。
更有甚者居然暗中起鬨辱骂。
陆承却对这些声音充耳不闻,他自然明白李威的目的。
林远和李威已经交手二百余招,气力大是损耗,对上陆承自然落败。
但到时陆承便会是下一个林远。
这样一来,最终仍旧是振武营获胜。
可以说,振武营当真是好谋算。
只不过,任何谋算在绝对实力面前,都不堪一击。
便在此时,陆承耳中忽然传来了冯启的传音入密:
“陈崇信代表陈、林两家,愿让林远认输,条件是若我们胜了,给他们一个名额,我拒绝了。”
陆承摇了摇头,向著冯启拱手行礼:
“大表头放心,此次无论名额还是丹药,都会留在我长风鏢局中。”
声音不大,在喧囂的校场中瞬间便被淹没。
也只有各家的炼体武者一直关注著这边才能听到。
振武营那边,翠云观和天泉寺的人都奇异地向陆承看了过来。
他们已经认出了陆承,但却並不相信陆承有这种能耐。
许、黄两家的家主许四海、黄炳谦则是冷哼一声,不屑说了句“胡吹大气”。
至於陈、林两家的四人,则是面色铁青。
早在两月之前,陆承就已经在和杨雄的比斗中证明了“人杰之资”的厉害之处,如今两个月过去,只会更甚。
但最重要的是陈、林两家註定出局。
五万两打了水漂。
陆承缓缓起身,倒提长戟走上高台:
“长风鏢局,陆承。”
陆承对面,林远嘆了口气:
“陆承,没想到,强龙爭锋,却给了你这鳞鱼出头之机。”
“不过,终究还是要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松云剑法,也好让你知道,打败一个杨雄,並不算什么。”
陆承气息一滯,看傻子般看向林远。
这林氏武馆,当真是没得治了。
“那便请林师兄赐教了。”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出招。
林远闪身直刺,意图拉近距离。
而陆承则反应更快,长戟一抬便將林远拦下。
两人剑戟相交,“当”的一声,相互盪开的同时绽射无数火星。
这一下,却使得林远大惊。
从陆承戟上传出的劲力远比他自己浑厚得多。
即便是他全盛状態,也得全力应付。
这陆承怎会这般厉害?
可不等他反应过来,就见陆承长戟极为诡异的再度挥了过来。
这可嚇坏了林远。
他和陆承剑戟相交,他的松云剑法以凌厉轻盈见长,卸力上也是强项。
陆承戟上传来的劲力已被他卸去大半。
但即便如此,也没能立即回招。
可陆承怎么就比自己更快?
这么一惊,出剑便不免慢了半分,被陆承一戟砸得后退两步才稳住身形。
这么一退,便如江河倒掛一泻千里,再也挡不住,被陆承连续三戟逼到了高台边缘。
再一下,便一只脚踩空,身子一歪掉下了擂台。
陆承收戟回立:
“承让!”
“……”
整个校场突然死一般寂静。
刚刚还在议论陆承的人嘴巴还没来及闭上就又瞪大了双眼。
五招!
陆承居然只用了五招就將林远给打下了擂台。
北边坐席中的薛印瞬间坐直了身体。
哪怕是林远已经被李威给消耗大半气力,他也做不到五招打败林远。
李威喃喃说道:
“这小子,当真得古怪啊。”
明明两个月前,他还能压著陆承打,可现在的陆承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
“圆满?”坐席中间的沈仪眼神一凝,吐出了两个字。
后排的薛印点点头:
“两个月前在九丈峡,他確实已经步入了后期,以他的资质,两个月时间达到圆满也属正常。”
沈仪摇摇头:
“不,我说的,是他的武技境界。”
沈仪说完,四周的人包括翠云观和天泉寺两个来观战的炼体武者都诧异得看向了陆承。
他们是真正具有传承的宗门,见过太多的天才。
三个月炼劲圆满,並非是极限。
可武技三个月练至圆满的,起码他们没有见过。
这般想著,心中不由得便有些幸灾乐祸。
振武营存在的目的,最主要还是防备他们这种宗门。
至於阳城的武馆、家族,只是顺带。
薛印深吸了一口气,扛著长刀走向高台。
一边走,一边运起奇特的呼吸。
三步之后,浑身上下驀的通红一片。
尤其是一张脸,犹如火炭一般。
走到高台下时,整个人的气势骤然高涨了两倍。
李威和韩豹脸色大变:
“焚血!”
“沈头,快拦下他。”
沈仪摇摇头:
“不论胜负,薛印使用焚血的损伤都由我来修復。”
听到沈仪这样说,两人才安稳了下来。
此时的薛印已经踏上高台,但连双眼都红了起来。
盯著陆承,声音沙哑:
“陆承,將你所有的实力拿出来吧,此乃秘技,焚血,乃是运集我全身气血,发出的最强一刀!。”
说著缓缓举起长刀,整个人身体都开始发颤,一股骇人的气势扩散开来。
陆承也面色一整,从薛印来到台下后,陆承便感受到了薛印的变化。
尤其是他开始登台时,每登一阶,气势便上升一层。
这与当初在那条小巷中仍旧不同。
现在的薛印,並非是在积蓄刀势,而是真正的在拔高自己实力。
陆承双手握戟,臟腑和四肢筋骨之力急速运转,不止通过丹田交匯,包括双手也开始內外贯通。
全身劲力如龙捲一般匯聚於长戟,犹如决堤之江,轰然迎向薛印的大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