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问心峰
问心峰处於东阳九峰中的西南方。
整座山势奇特无比。
上大下小,好像是將一座山整个给倒了过来。
常规的方法根本上不去山顶。
只有一条铁索桥从峰底直通半山处一座三丈宽窄的平台。
平台后是一条在山体內开凿的通道,蜿蜒崎嶇,直通山顶。
从峰底的铁索桥,再到半山处的平台,再到山顶洞牢,共是三个节点。
每个节点都有两个炼体境的执法堂弟子看守。
若不经放行,就算是一只蚊子都別想通过。
若非侯化认识执法堂的弟子,陆承根本別想探监。
“这问心峰当真是险恶啊。”
陆承和侯化小心地在铁索桥上攀爬,望了一眼脚下的云雾,不禁感慨。
铁索桥近乎六十度,全靠拉著铁索才能上行。
侯化喘了一口气:“听说这问心峰早年是用来关押一些穷凶极恶之辈的。”
“后来周围的大小匪盗被歷代师长们给剿除乾净,这地方慢慢就只剩下处理宗內犯下大错,却又罪不至死弟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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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有触怒师长的,也会被罚到这里进行思过。”
“只不过,思过的弟子还能在山顶活动一二,被关押的就只能一直呆在山中的洞牢中了。”
二人在叮铃咣鐺中爬上平台。
平台上,正对著铁索桥的山壁,一座三尺多高、一尺半宽的铁门紧嵌其上。
一条手臂粗的铁索从铁门上的绞盘伸出,直通到一旁的一座石屋內。
石屋背靠一侧山崖,门朝著铁索桥开启。
屋內坐著两个弟子。
还有一道铁索连到陆承脚下的铁索桥。
陆承低头看去,顿时嚇得冷汗直流。
只见这道铁索居然能够控制脚下铁索桥的通断!
铁索桥的尽头有六道铁环,山体上也嵌著六道铁环。
十二道铁环两两相合,中间各穿一根直径约莫五寸粗细的铁柱。
而铁柱的一端正连在石屋伸出的那条铁索上!
只要屋內一拉铁索,六根粗铁柱顿时就会从铁环中被拉出。
到时,铁索桥立即就会与平台断开!
倘若那时正在过桥,定然要被摔个粉身碎骨!
陆承赶忙从桥上下来,站到平台上。
这地方,太险恶了!
侯化显然知道这一点,笑著拍了拍陆承。
石屋內二人看到陆承二人从铁索桥上下来时,手中同时有了动作。
一个立即握住控制铁索桥通断的那道铁索。
一个则是握著兵器。
“来人止步,可有手令!”
陆承见状,暗自点头。
在峰底的铁索桥入口已经有过验证,但这二人却还是这般谨慎,足以证明这东阳宗的“执法堂”是极为严明的。
由此也可以看出,东阳宗內部也还是有著比较严苛的规则。
任何地方,不怕规则严,就怕没规则!
总有人认为规则是强者用来约束弱者的。
这话没错,但规则也是维护最基本公平的唯一手段。
一旁侯化朝著石屋內说道:“二位师兄莫紧张,该有的手令一应俱全!”
说著从怀中掏出一封盖了戳的手令和一块铁牌。
示意陆承等在原地后,自己拿著手令走了过去。
两人接过看了一遍,又换了一块铁牌,连同手令递给了侯化:“只能进去一人,另一个现在下山。”
侯化道过谢,拿著东西回到陆承身边:“手令和铁牌拿著,一会通过山体通道以后要交给里面的人,出来时也要带回来,我在山下等你。”
陆承点头,接过东西,看著侯化踏上铁索桥。
隨著一阵叮铃咣鐺,侯化的身影慢慢被云雾遮掩。
石屋內,控制铁索桥的弟子双手从始至终都没鬆开过铁索。
直到此时侯化走远,铁索晃动声也消失不见后,才换到了另外一道铁索上。
隨著这弟子轻喝一声,双臂用力,山壁铁门上的绞盘开始转动。
一阵“吱呀喀拉”声中,铁门缓缓被拉起,露出后面的通道。
另一个持械戒备的弟子朝陆承说道:“进去吧,门后有拉绳,出来时扯动拉绳,我们自会开门。”
陆承点头,俯身快速钻入通道。
通过时,抬头扫了一眼,赫然发现这道铁门居然有一尺之厚!
走出没几步,就听身后响起“通”的一声重响。
回头,厚重的铁门已然落地。
陆承心中再度惊嘆,问心峰戒备之森严,当真是可怕!
山道內,空间渐渐开阔。
走出没几步后,陆承便能直起身子从容行走。
两侧每隔二十步左右,也有一盏油灯照明。
走了不到一盏茶时间,通道又霍然转窄,陆承又只能弯著腰前行。
几步后,又是一道铁闸门拦在前面。
一根绳子穿过一个小洞,通向外面。
陆承拉扯绳子,直到另一边也传来拉扯感才罢手。
隨后铁闸门被隆隆拉起,光亮也逐渐透入通道。
陆承穿过洞口,外面是一片荒芜的广阔平台。
十几座石屋错落平台上。
不远处,仍有一道铁门封著的地洞入口。
同样是两个弟子守在外面,向陆承要过手令和铁牌后,才打开了另一个地洞的铁闸门。
这一个地洞和来时的通道便有了明显不同。
地下沿著山体,开凿出了一排排石屋。
每道石屋都只有一扇铁门,铁门上开著一个一尺大小的柵栏窗户。
陆承一进来,就听到有不少扑动铁门上的声音。
门后高声喊著“知错”、“认罪”、“放我出去”之类的话。
葛龙关押地方比较靠前,陆承没走几间就隔著柵栏看到了枯坐其中的葛龙。
只短短几日,葛龙便形象大变。
虽然衣物仍旧乾净,但整个人却显得极为颓废,鬍子拉碴,仰靠在石壁上,没有一点生气。
“葛师兄。”
陆承轻声喊道。
葛龙猛然睁开眼,看了过来:“陆师弟!怎么是你?”
葛龙走了过来,两人隔著铁柵栏小窗对视著。
葛龙先是沉默了一下,隨后问道:“万川是不是从落星峰迴去了?”
陆承点头:“昨日便回了紫霞峰,葛师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何会把你关入这里?”
“哎。”葛龙嘆了口气,“我太著急了。”
陆承道:“什么意思?”
葛龙摇头道:“说来话长,也怪我自己幼稚。”
“我现在的罪名是里通外敌、残害同门。”
陆承大惊:“什么!这不是莫须有吗?”
葛龙凝声道:“也不是莫须有,这个罪名確实存在,但本该是万川的!”
“你还记得当初剿匪时,万川曾说盏茶內定然赶到帮你的事情吗?”
陆承沉声道:“但时间却远不止盏茶!”
葛龙点头:“他们故意把距离拉远了,並且在给你的银鳞甲上涂了药,本就是打算用你的命去换取劫匪巢穴位置。”
“没想到你扛住了,更没想到对方居然还有两个炼体境,这才导致万川不仅没达到目的,还害了刘琮。”
“倘若他一开始没有这个想法,那加上你,定然可以一举拿下劫匪头目。”
“不仅刘琮不会死,还很有可能问出藏在宗內的劫匪內应。”
陆承点头,別的不说,倘若万川几人及时赶到,那几个劫匪是跑不了的。
刘琮也不会死。
葛龙又道:“几日前,我没忍住,把这件事报了上去。”
陆承这才知道,为什么当日会有执法长老前来问话。
“那怎么成了师兄被抓来问心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