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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主没有生气，只是站在林默面前，很隨意的笑道：
“地底封著的那个东西，是魔王的一只手臂。”
盟主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地底埋了一颗土豆。
但周围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三百年前，龙王和魔王爆发过一场大战。”
盟主蹲了下来，用手指在地面上隨意画了个圈。
“龙王在魔王身上下来诅咒。”
“魔王將诅咒全都逼到自己的一条手臂中，然后將其砍下来，。”
“最后他亲自封印在这里。”
他的手指点了点地面。
“两道诅咒同源同构，你胸口那道龙血噬魂咒，是龙王的產物。”
“它感应到了地底魔王残躯上龙王留下的那道咒。”
“所以才会共振。”
林默觉得脑壳疼。
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以后全部杀掉！
“那您之前说不急著解咒。”
林默眯了眯眼睛，
“是不是压根就没打算帮我解？”
盟主摇了摇头。
“你想多了，龙王诅咒魔王都解不了，我怎么可能解得开？”
“而且这道咒是追踪龙王残留力量的线索。”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龙殿的人正在收集龙王的力量碎片，企图復活龙王。”
“你身上的咒，能感应到那些碎片的位置。”
“对联盟而言，这是目前唯一能定位龙殿行动的方式。”
林默听明白了。
说白了就是拿他当雷达用。
“那你倒是早说啊。”林默翻了个白眼，“我还以为你真关心我呢。”
盟主没接这个话。
他看了林默几秒，忽然问了一句：“你现在90级了？”
“对啊。”
林默若无其事的点了点头。
盟主嘴角微微抽搐。
这小子昨天才刚转职吧……
30到90。
“我要二转。”林默趁热打铁。
盟主嘴角抽了抽。
昨天刚刚一转，今天就要二转是吧？
他看向秦嵐。
秦嵐的表情很微妙。
那种“我已经放弃理解这个人”的微妙。
“您同意就行。”
秦嵐的声音很平静，
“我拦不住他，您也拦不住。”
盟主沉默了几秒。
“你要打什么难度。”
“地狱级。”
林默的回答比盟主的问题还快。
广场上又安静了。
秦嵐面无表情地看著天。
沈云棠捂住了额头。
裴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想起了上次在总部的经歷，把话咽了回去。
没有一个人开口阻拦。
上一次拦他的结果是——他单杀了三百多个天骄，熬死了一个龙殿龙侍，活蹦乱跳地走了出来。
这一次？
爱咋咋吧。
盟主看著林默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兴奋。
只有一种理所当然。
就好像选地狱级副本，和选今天中午吃什么一样隨便。
“可以。”
盟主点了头，
“今晚我让人把转职道具送到你那。”
“明天你就进转职副本吧。”
“谢了。”
林默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
盟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默停下脚步。
“二转地狱级副本的碎片空间里面大概率会有龙殿的人等著你。”
盟主的语气比刚才低了半分。
“你自己小心。”
林默笑了一下，语言依旧囂张。
“龙殿？土鸡瓦狗罢了！”
盟主点了点头，语气开始变得严肃。
“既然你升级很快，那就別浪费时间了。”
“二转、三转、四转，能多快就多快。”
“一转到三转之间的差距，说白了就是数值的差距。”
“力量大一点，血多一点，技能强一点。”
“但四转不一样。”
盟主伸出一根手指。
“四转之后，职业者可以领悟领域。”
这个词一出来，秦嵐、沈云棠、裴钧的表情都变了。
不是惊讶。
是那种提到禁区时才会有的肃然。
“领域是什么？”林默问。
“法则的雏形。”
盟主的语气依然很淡，
“每一个四转强者，都会在突破的瞬间，將自己对战斗的理解凝聚成一个独立的空间规则。”
“在领域之內，规则由领域的主人制定。”
“速度、力量、元素，甚至因果——都可以被领域扭曲。”
盟主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个拳头大小的透明光球浮现在他的手掌上。
光球內部像一个微缩的世界，有风在流动，有光在折射。
“比如我的领域，叫万象归寂。”
“在这个领域里，所有法力波动都会被削弱到原来的十分之一。”
光球消散。
“这就是为什么四转是一道分水岭。”
盟主收回手，看著林默。
“四转以下，不管你数值再高，面对领域的压制，都如同螻蚁。”
螻蚁。
这个词让广场上所有还清醒的人都沉默了。
秦嵐是五转。
沈云棠是五转。
裴钧是五转。
他们都有自己的领域。
而林默只有一转。
按照盟主的说法，在领域面前，他和蚂蚁没什么区別。
没有领域，就永远有著质的差距。
林默打断了他。
盟主停住了。
“你说领域是四转才有的？”
“对。”
“从来没有例外。”裴钧也跟了一句。
林默看了看盟主，又看了看裴钧。
“这样啊——”
他应了一声。
然后拎起白金长剑。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
林默缓缓抬起剑，剑尖朝天。
然后轻轻转了一下手腕。
嗡——
一声低沉的共鸣从剑身传出。
是空间本身在震颤。
以林默为圆心，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波纹向四周扩散。
波纹所过之处，空气变得锋利。
废墟上刚冒出来的嫩草被齐根切断。
碎石的表面出现了光滑得不像话的切割面。
裴钧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沈云棠瞳孔猛然放大。
秦嵐——整个人僵在原地。
波纹在三秒內扩散到直径一百米的范围。
一百米之內，所有浮在空中的灰尘、碎屑、甚至光线本身，都变得扭曲。
无数道细如蛛丝的银色剑刃在空气中无声旋转。
看不见，但感受得到。
每一寸空气里，都藏著刀。
这不是技能。
这是——
“领、领域……”
所有人这一刻全都目瞪口呆！
哪怕是一直从容的盟主都懵逼了！
剑刃领域。
这是旋风斩1000级时的进阶效果。
只要他想，领域范围內的所有生物都会瞬间遭到利刃切割。
无差別的。
持续的。
绝对的切割领域。
“你……”
盟主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调。
“一转，你就有领域了？”
林默把剑往肩上一扛。
“好像是。”
“这算领域吗？我也不太確定。”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真诚得像在请教。
但那个一百米范围內飘浮著的如丝如线般的银色剑刃，清楚地告诉所有人——
这他妈就是领域。
货真价实的领域。
“不对。”
盟主回过神来。
他抬起手，一缕金色的光从指尖飘出，探入林默的剑刃领域。
光线在接触到银色剑刃的瞬间被切断。
盟主收回手指，低头看了看指尖。
“这不是法则领域。”盟主下了定论。
秦嵐鬆了口气。
“是纯技能进阶形成的准领域，没有法则之种作为核心。”
盟主看向林默，眼神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隨意的、看晚辈的目光。
而是在看一个他无法用常识去定义的……东西。
“你的技能升到多少级进阶的准领域？”盟主问。
在整个人类文明能找到的记录里，从来没有任何一个职业者，在四转之前领悟过领域。
更没有任何一个技能，能进阶出领域的雏形。
因为正常人的技能等级，突破100就算天才。
突破500的，百年难出一个。
突破1000？
没有。
歷史上一个都没有。
“才1000级就进阶了，也没那么难嘛。”
林默轻笑道，好像在和盟主隨意的聊天……
眾人：“……”
1000级？
你是人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