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提供活人祭品?这口黑锅又大又圆!
江城东区,陈梅便利店。
当苏青推开玻璃门时,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陈梅正站在收银台后,低头整理著货架上的口香糖。
看到穿著便衣的苏青和几名警员走进来,她理货的手猛地顿住了。
“陈梅。”苏青出示了证件,“关於你前夫李国强失踪一案,我们有些情况需要你配合调查。跟我们走一趟吧。”
陈梅的脸色瞬间苍白,但她並没有反抗,只是默默解下了身上的围裙,轻声问了一句:“能让我先给女儿打个电话吗?告诉她我今晚要盘点,不回家住了。”
半小时后,江州防卫署,二號审讯室。
面对苏青拋出的证据,陈梅的心理防线远没有周明远那么坚固。
不到二十分钟,她便如实供述了那个雨夜的经过。
“是我失手勒死了他————他又要钱,还威胁要打小雨,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就用电线勒住了他的脖子————”陈梅捂著脸,眼泪顺著指缝流下。
“后来呢?”苏青问。
“后来隔壁的周老师来敲门,他看出了不对劲。他说他有办法,让我什么都別管,交给他处理。”
陈梅抬起头,眼神中带著一丝庆幸和愧疚,“我一直以为,他只是帮我把国强的尸体找个地方埋了————警官,周老师是个好人,他只是为了帮我,你们能不能从轻处罚他?”
苏青看著眼前这个一无所知的女人,突然觉得有些悲哀。
她將周明远那份按著红手印的认罪口供,轻轻推到了陈梅面前。
“周明远確实帮你处理了李国强的尸体。但为了给你製造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他去城南的桥洞底下,杀了一个人。”
陈梅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那份口供,仿佛听不懂苏青在说什么。
过了足足半分钟,她才像触电般颤抖起来,双手抓著审讯椅的挡板,指甲在金属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杀————杀了一个人?”陈梅的嘴唇哆嗦著,连声音都变了调,“他为了我————去杀了一个无辜的人?”
苏青没有说话,只是默认。
陈梅的呼吸变得急促,颤抖著问出了那个让在场所有警员都陷入沉默的问题:“那个————替我死的人,叫什么名字?”
“他叫刘德贵。”苏青的声音有些发涩,“四十三岁,外地来江州打零工的。没有固定工作,没有家人。他失踪了半个月,连一个报案找他的人都没有。”
这句话,成了压垮陈梅的最后一根稻草。
巨大的、无法承受的负罪感瞬间击穿了她的心臟。
陈梅戴著手銬的双手捂住脸,整个人顺著审讯椅瘫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哭。
她哭到乾呕,哭到无法呼吸。
她以为自己只是逃过了一劫,却不知道,自己余生的每一天,都將踩在另一个无辜者的尸骨上。
当晚八点,江州防卫署官方帐號发布了最高级別的案情通报。
【关於江城东区“陈梅案”及“护城河无名尸案”的侦破情况通报:犯罪嫌疑人陈某、周某远已双双落网,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这份通报就像是一枚深水炸弹,直接在网际网路上掀起了滔天巨浪。
环球金融中心68层。
沈风靠在老板椅上,看著电脑屏幕上疯狂滚动的热搜词条。
“先生,舆论彻底裂开了。”许正阳端著一杯热咖啡走进来,眉头紧锁,“现在全网出现了罕见的分裂现象。”
“一半的网友认为,周明远残杀无辜流浪汉,手段残忍,必须立刻判处死刑。
“
“但另一半人————”许正阳顿了顿,语气复杂,“他们被周明远那种纯粹到极致的献身感动了。现在甚至有人在网上发起了联名请愿,希望法庭能考虑到周明远肝癌晚期的身体状况,对他网开一面。”
“这就是这个故事最残忍的地方。”沈风闭上眼睛,发出一声轻微的嘆息,“它把人性的纯粹和罪恶,严丝合缝地绑死在了一起。无论你站在哪一边,都会觉得噁心。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祖师爷!出大事了!”小宇抱著笔记本电脑冲了进来,脸色煞白,连声音都在打飘,“那个狗日的影子先生————他发了第四条视频!”
沈风眼皮微抬:“慌什么,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他又放什么屁了?”
小宇哆嗦著把笔记本放在桌上,按下播放键。
视频一开始,依旧是那个戴著电子变声面具的黑影。
但这一次,他没有再用煽动性的语言,而是直接甩出了一张详尽的时间线图谱!
“各位,你们真的以为,周明远选中那个叫刘德贵的流浪汉,只是一个巧合吗?”刺耳的电子合成音在办公室內迴荡。
画面上,出现了三份被强行拼接在一起的证据。
第一份,是沈风在直播间里讲述“替换尸体”诡计的时间戳。
第二份,是灰熊出现在江城东区案发现场附近那家便利店的监控截图。
而最致命的,是第三份!
那是一份江州防卫署內部的系统技术日誌!
日誌上清清楚楚地显示,就在案发前一周,有一个隱秘的ip位址,短暂登录过江城东区的户籍查询系统,並且精准检索了“无固定居所”“无直系亲属”等標籤!
而那个ip位址的最终解析源头,赫然指向了环球金融中心!
“看到了吗?”影子先生的声音透著令人胆寒的恶毒,“沈风的团队,不仅事先知道陈梅案的发生,他们甚至动用了顶尖的黑客技术,参与了对底层流浪汉刘德贵的信息筛选!”
“换句话说,周明远选中刘德贵,根本不是巧合!而是沈风团队为了给自己的直播剧本增加真实感,暗中向周明远“推荐”的活人祭品!”
“他们不是预言家,他们是提供凶器的恶魔!”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
“砰!”许正阳一拳砸在实木办公桌上,眼底杀机毕露,“这帮畜生!这是要把买凶杀人的罪名,死死钉在先生的脑门上!”
此时的网络上,热搜已经彻底炸了。
【活人祭品】的词条直接空降榜首,后面跟著一个刺眼的深红色“爆”字。
沈风的各个社交帐號和直播间后台,瞬间被数以百万计的愤怒网友攻陷。满屏都是“嗜血资本家”“杀人犯”“滚出江州”的恶毒谩骂。
“祖师爷!我忍不了了!”小宇气得浑身发抖,十指在键盘上捏得咯咯作响,“我这就切断他们的路由节点,直接开盒!把这帮水军的底裤全扒出来!”
“停下。”
沈风慢条斯理地拧上了保温杯的盖子。
其实沈风心里已经把小宇骂了个狗血淋头:“你个倒霉孩子!我让你去查刘德贵的资料,你特么查就查吧,怎么还让人把底裤给摸到了?这下好了,老子成提供活人祭品的幕后黑手了!”
但表面上,沈风的眼神却深邃得如同万丈寒潭。
“让他骂。”沈风看了一眼屏幕上疯狂刷新的恶评,“对方既然敢放出这份技术日誌,就说明他们已经做好了防追踪的准备。你现在急著反击,只会落入他们的自证陷阱。”
“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干看著?”小宇急得直挠头。
沈风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江州被暴雨洗刷的夜景。
“小宇,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去网上跟人吵架。”
“既然他能拿到你登录户籍系统的日誌,那就说明,江州防卫署的內网里,有一条直通他们老巢的数据暗管”。”
“顺著这条暗管摸过去。我要知道,这只藏在防卫署里的大老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