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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正午。
杭城四月，西湖边的柳条抽了新芽。
一家古色古香的私房菜馆里檀香裊裊，星空的陈樊陈总提前到了包厢。
昨晚接到许弋电话时，陈樊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个刚刚凭藉《调音师》惊艷夏州的许弋，竟然会主动联繫他，说要在星空发布一本网络小说。
……
陈樊与许弋的联繫方式是在《演员的诞生》录製后加的。
彼时陈樊作为特邀媒体评审，在录製现场第一时间见证了《调音师》的诞生，被许弋的才华深深折服，散场后就主动去加了许弋的联繫方式。
本是想日后有影视与网文联动的可能，却从没想过许弋会主动找上门写网文。
整半天整反了？
这两天，关於许弋和《调音师》的討论，在全网愈演愈烈。
说许弋一瞬间风评逆转倒也不至於，毕竟这只是综艺上的一部短片，不足以彻底抵消许弋之前的爭议。
可《调音师》的质量，却是是无可爭议的优秀。
仅凭这一部十三分钟的作品，许弋一夜之间涨了两百万博客粉丝，连带著参演的周錚、林凯，也跟著名声大噪，收穫了极高的討论度。
在陈樊身旁，坐著一个看著刚毕业不久的女孩。
梳著低马尾，眉眼清甜，坐姿端正却难掩一丝青涩，正是陈樊特意带来的网站新主编，栗子。
“陈总，久等了。”
包厢门被轻轻推开，许弋笑著走了进来。
他穿著一件简单的浅灰色t恤和休閒牛仔裤，褪去了节目上面对镜头时的从容沉稳，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清爽隨性。
“许导，可算来了，快请坐。”陈樊立刻起身，热情地迎了上去。
许弋笑著，顺势坐下：
“叫我许弋就好了。”
陈樊眼睛一亮，也笑了起来：
“好，那你不介意的话，叫我一声陈哥，也別那么生分了。”
陈樊今年刚过三十出头，性子爽朗，与许弋之间倒也不算有代沟。
待许弋坐定，陈樊侧身指了指身旁的栗子，笑著介绍：
“许弋，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网站的责编栗子。”
栗子连忙站起身，脸颊瞬间泛起淡淡的红晕，声音带著几分拘谨：
“许导你好，我是栗子。”
“你好。”
栗子悄悄抬眼瞟了许弋一眼，又飞快低下头，乖乖坐好。
许弋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一口，看向陈樊笑道：
“劳烦陈总特意跑一趟杭城……”
陈樊连忙摆手道：
“別別別，这话可就见外了。”
“你愿意来我们星空写网文，那是我们的荣幸。”
陈樊语气里的热忱不似作假。
就算许弋提了暂且不公布真实身份，网站没法直接吃这波流量。
可能够与许弋结交，搭上关係，对现阶段的星空来说也是相当不错的。
“这是合同，你看看。”
“条款分成都是我们能给的最优待遇，有哪里不满意，咱们隨时再谈。”
陈樊伸手从身旁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列印整齐的合同，轻轻推到许弋面前。
许弋接过，仔细翻看起来。
话说的再漂亮，合同没诚意也白搭。
可越往后翻，他眼底的惊讶就越明显。
“陈哥，这是不是太有诚意了？”
许弋停在版权与订阅分成那一页，反覆確认了两遍，才抬头看向陈樊，语气里满是意外。
两世的网文行情大体相近，普通作者大多五五分成，顶尖白金大神也才七三。
可这份合同，版权与订阅都只抽10%。
陈樊哈哈一笑，“你满意就好。”
“何况星空现在的处境，你应该也有所了解。。”
“就当赌一把你的才华，就算输了，我们也没什么损失。”
“这点诚意肯定是要有的。”
如今网文圈的四大网站，龙腾和番薯是当之无愧的头部。
龙腾和番薯现在是最热门的两大网站。
龙腾是行业龙头，早年和星空缠斗多年。
可星空近些年倚重的玄幻、仙侠品类日渐式微，再加上坐著转型出走，被挤压得生存空间越来越小，尤其被番薯压得厉害。
番薯又是四家里唯一做免费模式的，读者基数庞大，站內爽文横行，衝击力强。
剩下一家空岛，则深耕二次元与悬疑，暂时不在正面战场，有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许弋看著陈樊，笑了笑：
“好。”
“合作愉快。”
如果是初入这个圈子的新人，或许还真的会被陈樊这番话带著走。
可许弋实在见过太多太多。
许弋敢肯定，陈樊对自己的信心不会超过10%。
一个实体书作者转型网文，成功的能有几个？
在前世，许弋见过太多，实体书的节奏与网文的节奏完全是两个东西，所以陈樊不信很正常。
可陈樊的话倒是没错，就算许弋最后没写出成绩，星空也损失不大，还能顺势结交一个热度正高的导演，怎么算都不亏。
至於许弋，压根不在乎陈樊心里到底怎么想。
合作只要诚意给够，他就没理由拒绝。
来星空，一是因为《大奉》的题材適合星空，二是因为竞爭压力相对较小，资源足够，三是恰好有陈樊的联繫方式。
合作只要诚意给够，他就没理由拒绝。
至於將来这位陈总会不会后悔开出这么优厚的合同，那就不是他该操心的事了。
……
下午。
栗子回到租的小公寓，隨手將帆布包往沙发上一扔，脸上的兴奋劲儿半点没散。
“我也太幸运了吧！！”
她刚毕业没多久，进星空还不满三个月。
论资歷，在一眾责编里，她只能算最浅的那个，是九组的小责编，稿子只能挑其余几组责编不要的。
结果她眼光独到，对接的几本小透明作者的书，成绩都意外的不错。
更幸运的是，九组的主编结婚生娃去了，她顺理成章的被提拔成了九组的组长。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幸运的。
最幸运的是，自己竟然成了许弋的责编！
“呜吼吼吼吼……”
栗子扑到沙发上，抱著柔软的抱枕，很兴奋。
她早就是许弋的粉丝了，当初许弋的第一部作品《白月光》，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很喜欢里面一尘不染的青春爱情。
之所以能够成为许弋的责编。
第一是为数不多足够了解许弋作品的编辑。
陈樊总不能带个完全不了解，不认同，甚至看不上许弋的编辑见许弋。
二是她和许弋年纪相仿，同龄人之间沟通起来更顺畅。
三是刚好在杭州本地，后续有需求的话方便对接。
“怎么有种追星成功的感觉……”
栗子正美滋滋地想著，放在一旁的手机忽然“叮咚”响了一声，是许弋发来的新书文件。
“这么快？！”
栗子连忙起身坐到书桌前，打开电脑，一边快速处理著许弋的签约信息，一边心里的好奇像藤蔓一样疯长。
许弋究竟会写出怎样的网文？
许弋擅长的校园爱情，在网文界可行不通啊。
在栗子的印象里，许弋的小说作品就和他本人一样乾净。
“一定也是部小清新的作品吧。”
签约信息处理完毕，栗子深吸一口气，滑鼠轻轻一点，点开了那份承载著她所有好奇的文档，眼底满是期待与忐忑。
可她殊不知，自己接下来看到的《大奉》，將是怎样的车速横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