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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t1 > 玄幻 > 绝世唐门之这个霍雨浩超有活 > 第一百章 社稷与双生子6k

隨著霍雨浩动手,让惊世智慧以自己为信號塔,开悟王冬与萧萧两人,两人意识也沉入精神之海沉处。

同时,两人的身体內的魂力则在无意识状態下,默默运转,滋养肉体。

“这里是?”

萧萧有点好奇,这是什么地方。

而这正是武魂所记录下的,歷史尚未记述的年代。

龙神发狂的时代。

天空撕裂,诸神动乱。伴隨神明的交手,斗罗星满目疮痍,山河破碎,人类艰苦求生。

天被火烧得赤红,还有一股更浓烈的、无法形容的气味——像是整个世界正在被架在火上烤。

那是斗罗星那至生灵的哀嚎。

萧萧站在一片焦土上,脚下的土地龟裂成蛛网状,裂缝里还冒著青烟。

同时,也伴隨著地震,地动山摇,大地又时不时张开裂隙,在吞没生命后闭合。

有人在跑。很多人。有魂师,有平民,有老人抱著孩子,有年轻人扛著伤员。

一块比房屋还大的陨石砸下来,一名魂师撑起的盾牌,护住地上的群眾。萧萧看到那面盾牌亮了一瞬,然后碎裂,然后那个男人不见了。原地只剩一个焦黑的坑。

“不——”她想喊,但声音被更大的轰鸣吞没。

萧萧猛地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前的场景变了。

神明们开始混战,无数灾厄自天穹落下,有时或是一颗火球,或是一道剑光,又或是一块骨头。

但它们无一列外,从天穹坠落,带著碾压一切的威势。

萧萧抬头,隱约看见天穹之上有什么东西在交战。

那是神。

神明在交战,仅仅是余波,便有无数凡人死亡。

萧萧想干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只是一个过客,根本无法触及这里的一切。

萧萧看到了,看见无数凡人的挣扎。

有一支迁徙的队伍,密密麻麻,绵延数十里,望不到尽头。队伍里有马车,有担架,有襁褓中的婴儿,有白髮苍苍的老人。所有人的脸上都写著同一种表情。

不是恐惧,是希望。是只要再走远一点就能活下来的那种卑微的希望。

天外有异物向他们袭来,有一位老人出手,同时,队伍的人们也为他祈祷。

老人死了,但队伍活了下来。

萧萧的心只觉得猛得揪了起来,因为那个老人的武魂也是鼎。

在老人死去的那一刻,萧萧隱约听见了一句。

忝为社稷神,自当死社稷。

在神威面前,老人犹如一只虫子,螳螂挡车,自寻死路。

但螳螂挡过的车,会停。哪怕只停一瞬间,那一瞬间就足够让身后的族群多活一天。而每一个多活一天的人,都可能成为下一次挡车的螳螂。

前赴后继,生生不息。

这才是社稷。不是一座城,不是一面旗,不是一句口號。是一代又一代人,用血肉之躯填进名为死亡的深渊,只为了后人能多喘一口气,活得更好。

画面再次流转。

萧萧看到了海。

不是温柔的海,是愤怒的海。巨浪如山,一波接一波地扑向陆地。一座城市在洪水中挣扎,尖塔、城墙、街道,被一一吞没。

城市的上空悬浮著一个人。那人手持三叉戟,通体金光,面容模糊不清,但周身散发出的威压让空气都在震颤。

初代海神。

那是一座魂导科技极其发达的国家,他们的城市里到处是精密的魂导器,高塔林立,灯火通明。他们曾经骄傲地宣称,凡人的智慧终將超越神明。

然后海神降下了大洪水。

只因他们曾与海神敌对,於是文明断代,在斗罗大陆只余一部分古代魂导器。

萧萧看到城中最高的塔上站著一个魂导师。

那人白髮苍苍,手中握著一柄法杖。他身后是一群弟子,年轻的面孔上写满了恐惧。

“老师!挡不住的!这是神力!我们不可能……”

“我知道挡不住。”老魂导师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面对死亡,“我没打算挡住。”

他举起法杖。一道光束从杖尖射出,不是攻击,是屏障。薄薄的一层,挡在洪水与城市之间。

“老师!”

“一炷香。”老魂导师说,“我算过,一炷香时间,多少能撤走些人。”

“可是您——”

“我今年两百三十七岁。”老魂导师没有回头,声音里带著一种难以言说的温柔,“活够了。你们还年轻。走,活著,把文明传下去。”

洪水吞没了那层屏障,吞没了那座塔,吞没了那个老人。

但城里还是有人逃出来了,传下了魂导器的火种。

萧萧的眼泪终於夺眶而出。

萧萧的眼泪乾了又流,流了又干。到最后,她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在为谁哭泣。

为那个撑起盾牌的人?为那个献身的大鼎魂师?为那个以一己之力对抗海神的老魂导师?为那些她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先祖?

都是。又都不全是。

她是在为人类两个字哭泣。

这两个字那么轻,说起来不过上下嘴唇一碰。但它又那么重,重到压碎了多少代人的脊樑,浇铸了多少座无名的丰碑。

萧萧明白了,自己武魂到底是什么,鼎,是镇,更是守,萧,是调,更是和。

“忝为社稷神,自当死社稷。”她轻声重复了那在耳边响起的话,然后摇了摇头,“不。不是死社稷。是守社稷。守到最后一刻,守到不需要再守为止。”

武魂真意,觉醒。

於是萧萧周身气息狂增,猛增,劲增,竟然一口气来到了三十级。

见状,霍雨浩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同志又多了一个。

三生镇魂鼎天生就与国家是一条路的,象徵著群眾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期盼,三生镇魂鼎这武魂拥有者的性格,天生与唐三这种反动,反开化分子不是一路人。

与此同时的王冬。

“这是我的精神之海?”她喃喃道。

这里的精神之海是另一番模样,更明亮,更辽阔,像是秋天晴空下的旷野,有一面巨大的澄澈湖泊。

王冬的精神之海则是一片花海,但这里给王冬感觉又像是自己的精神之海。

突然,有名女子出现,与王冬对视。

“你是谁?”王冬的声音绷紧了。

那人微微抬起下巴,语气淡漠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这话应该我来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我的身体里?”

王冬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的身体?”她重复了一遍,声音拔高了几分,“你在开什么玩笑?这分明是我的精神之海。”

“唐舞桐。”那人说出了她的名字,“神王之女。这片精神之海的主人。现在,轮到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她的目光像刀一样落在王冬身上。

“你是谁?”

“我是王冬。”王冬咬著牙,一字一顿,“我是我自己。”

“王冬?”唐舞桐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里带著一丝微妙的嘲讽,“你的意思是,你一个与神界毫无关係的凡人,能无端端出现在我这个神王之女的精神之海中,占据著我的身体,用著我的力量,还在这里理直气壮地问我你是谁?”

“你胡说!”王冬的声音尖锐起来,“这明明是我的精神之海!我在昊天宗有亲人你说我是闯入者?你才是闯入者!”

“哦?”唐舞桐的语气更冷了,“那我问你,你的亲生父母是谁?”

王冬张了张嘴。然后僵住了。

她说不出来。她从来没见过自己的亲生父母,只是偶尔听大爹二爹提起过他们,自己就像是个被遗弃的孤儿一样。

亲生父母对自己不闻不问。这么多年来她告诉自己,没关係,大爹二爹对我很好,亲生父母是谁不重要。但此刻,面对唐舞桐的目光,她第一次感到那套安慰自己的说法如此苍白。

“你没有见过亲生父母,对吧?”

“住口!”

王冬不受控制地爆发了,开始向唐舞桐质问。

“那你为什么要闯入我的身体!”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又同时愣住。

她们对视著,像是两只炸了毛的猫,谁都不肯后退半步。

“先回答我的问题。”唐舞桐冷冷道,“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你才应该回答我的问题!”王冬顶了回去,“你是谁,你凭什么说这是你的精神之海!”

“凭我在这里沉睡了十几年。”

“凭我在这里活了十几年!”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剑拔弩张。蝶翼对峙,两股同源的力量在空气中碰撞,擦出细碎的光芒。就在衝突即將升级的一瞬间,一个轻柔的声音从精神之海深处飘来。

“因为你们是姐妹啊。”

“谁是你姐妹!”

“谁是她姐妹!”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带著一模一样的否认,一模一样的倔强。

然后她们又同时愣住了。

这同步率……未免太高了些。花海分开了。一个人走了出来。

她和她们长得一模一样。同样的身高,同样的轮廓,同样的发色和瞳色。

她的眉眼比唐舞桐柔和,比王冬沉稳。

如果说唐舞桐是高不可攀的神女,王冬是校园里的假小子,那么这个人就是——一个走了很远很远的路,眼睛里写满了故事,却依然温柔的人,王冬儿。

她走到两人中间,左右看了看,忽然笑了一下。

“我不是你们之中的任何人。”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但我知道你们的事。”

“你是谁?”唐舞桐皱起眉头。

“一个来自未来的旁观者。”王冬儿说,“从某种意义上说,我是你们之间的一种可能性。当然——”她看向王冬,“更偏向她一点。”

“什么意思?”唐舞桐的语气依然戒备。

“意思是,”王冬儿看著她,目光复杂,“我见证过你们的故事。不是在这个时间线上,但足够相似。唐舞桐,王冬,你们不是闯入者与宿主的关係。你们间的关係,是类似於同卵双生的双胞胎。”

“不可能。”唐舞桐的回答比王冬更快,斩钉截铁,“我是独生女。神界只有一位神王之女。”

“是吗?”王冬儿没有反驳,只是平静地拋出了第一个问题,“神王之女,你父神,一位神王,还是双神位,真能允许一个与己无关的人进入精神之海,而不被神王留下的禁制抹杀吗?”

唐舞桐张了张嘴。

“你的父母留下的赐福,会允许一个外来者夺舍你的身体吗?”

“呃……可能是误判?”唐舞桐有些拿不准了。自己父亲可是神王哎,怎么会这种错误。

“神王级別的赐福,会误判?別忘了你还有其他神明的祝福”

唐舞桐说不出话了,身为神界诞生的新生命,神界诸神对她可宠的紧。

说是团宠也不为过。

王冬儿转向王冬。

“王冬,你为什么从未见过亲生父母?你的大爹二爹为什么从来不提你被送到宗门之前的事?因为根本没有之前。你生下来就被送走了。”

王冬下意识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同样无话可说。那些她曾用来自我说服的“养父母对我很好所以亲生父母不重要”的藉口,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心里某个她一直刻意忽略的角落忽然裂开一道口子,无数被她强压下去的疑问从缝隙里涌出来。她咬著下唇,没有说话。

王冬儿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念一首古老的诗:“你们知道双生子的宿命是什么吗?”

没有人回答。

“镜像双生,同源而分。你们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件事,就是分离。”王冬儿抬头看向花海的天空,那里没有日月,只有永恆的微光,“你们的命运从分离那一刻起就已经註定——一个沉睡,一个成长;一个等待,一个奔赴。而当她们重新相遇的那一天……”

她顿了顿。

“神王留给你们的成神之路,最后一步,谁活下来,谁就能继承对方的一切,合二为一,登上神位。”

唐舞桐僵在原地,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剑钉住了脊椎。她的瞳孔慢慢收缩,嘴唇张开又合上。

“不,”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得不像是自己的,“不可能。”

王冬儿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剖开她的沉默。

“在神王家族,成神的代价,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

“那我也绝不会接受!”唐舞桐的声音终於恢復了,却尖锐得不像她,“为了一个我无法见证的未来,我们不得不自相残杀——这实在太不公平了。如果真有这样的安排,我会恳求父亲,让他改变这一切。他一定有办法。他一定能——”

唐舞桐虽然娇生惯养,但本性不坏,在神界,唐舞桐有更多时间是在神界四处撒欢。

“这是你那神王父亲本人的意思。”

唐舞桐的声音戛然而止。像被一刀切断了声带。

她看著王冬儿。王冬儿也看著她。两个人之间只隔著几步,却像是隔著生与死。

王冬儿的目光里没有嘲讽,没有怜悯。只有平静。那平静比任何指责都更残忍,因为它意味著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不可能。”唐舞桐往后退了一步。高贵的姿態终於出现了裂痕,像是冰面上蔓延的第一道裂纹。“你在说谎。你有什么证据?”

王冬儿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著,像一个不愿宣判的法官。

然后唐舞桐的眼前——浮现了一幅画面。

不是她主动回忆的。是被强行拽出来的。像是有人掀开了她记忆最底层的石板,露出了被刻意掩埋的、生了锈的真相。

那是在神界的最后一天。

阳光很好。父亲站在她面前,很高大。他的手搭在她发顶,掌心很温暖。他的语气很温柔,温柔得像父亲在哄女儿入睡。

“乖,睡一觉就好。”

她闭上了眼睛。感觉眼皮越来越沉。周围很安静,只有父亲的呼吸声。还有母亲在很远的地方走动的声音。

她努力想睁眼,但睁不开,她太困了。

“然后呢,父亲?”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然后你就会醒来。”父亲的声音在黑暗中流淌,像一条温柔的河,“醒来之后,你会拥有一个完美的夫君。他会对你百依百顺,因为他欠你太多太多——”

父亲停顿了一下。

“他会抱你,会吻你,会为你挡下所有的刀剑。”

她还想问什么,但黑暗已经涌上来了。父亲的最后一句话飘进耳朵,像是从水面上落下来的。

“所以,要睡一觉吧。”

画面消散。

唐舞桐站在精神之海上,全身在发抖。

她想说这不是真的。想说这是王冬儿偽造的记忆。想说父亲不会这样做。

想说……

她想说的太多了,但一句都说不出来。

事实胜於雄辩,她骗不了自己。

原时间线王冬是死了之后才盗號的,盗走人际关係。

她认得出那记忆里的声音。父亲的语气,母亲在隔壁的脚步声,还有自己身体里那股睏倦——那是灵魂被切割后残留的麻木。

“所以,”她终於开口了,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想让我接受这个?”

王冬儿摇了摇头。

“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知道真相之后怎么选择,是你们自己的事。”

唐舞桐转向王冬。

王冬也正看著她。这一次,敌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感觉——像是两个陌生人忽然发现,她们身上流著相同的血。奇妙,陌生,排斥,却无法否定。

“你……”王冬开口了,声音有些生涩,“我刚才是不是想骂你来著?”

“……是。”唐舞桐顿了顿,“你骂了。”

又一阵沉默。

“我听见了。”唐舞桐忽然说。

“什么?”

“你的心跳。”

王冬愣住了。然后她发现——她也能听见唐舞桐的。不是用耳朵听的那种听见,而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共振,仿佛心跳的节拍在某个频道上完全重合了。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同时出现了困惑的表情。

王冬儿看著这一幕,忽然笑了一下。

“傻瓜。你们双生子,心意相通,本来就是能听见的。你们只是从来没试过。”

“可是,”王冬仍然皱著眉,抿了抿嘴唇,声音低下去,“你说我们註定要自相残杀。”

“我说的是神王留给你们的剧本。”王冬儿纠正,“不是你们必须演的戏。”

同王冬儿內心吐槽道,没有自相残杀,只有你单方面的死亡。

唐舞桐抬起头。

“还有別的路?”

“当然。不过这不是你们该思考的。”

忽然很想哭。但不知道为什么,又哭不出来。

“我不想当工具。”

她的声音很闷。粉蓝色的刘海遮住了眼睛。

“王冬。”王冬儿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正式,像是在宣读一份严肃的证词,“这句话我只说一次,你听好了。”

王冬抬起头。

“热爱生活,不是假装生活很美好。热爱生活,是看清了生活有多糟糕,然后依然热爱。”

“你不想当用完即弃的工具人,就去读万卷书,去行万里路,去把世间的一切都刻进眼睛里。去看高山,去淌长河,去见那些拼尽全力活著的人,去认识那些你从没见过却值得你记住的名字。”

“然后你就会发现——”

她伸出手,食指点在王冬的眉心。

“你从来都不是工具。你只是还来不及认识你自己。”

王冬愣愣地看著她。

金色的纹路在虚空中浮现,那是神明留下的封印,正在甦醒。风越来越大,禁制的金光从四面八方涌来,像一只无形的手掌正在合拢,要將唐舞桐的意识重新压回沉睡的深渊。

唐舞桐的蝶翼开始变得透明,她的身形在风中晃动,像一支即將被吹灭的蜡烛。

“时间到了。”王冬儿说,语气里没有意外。

唐舞桐咬著下唇。她看著王冬,看了很久。

“我还是要去找父亲问清楚。”她终於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不是为他辩解。是这件事,必须有一个交代。”

她知道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拖回那片漫长的黑暗,这一次不知道还要睡多久。

在最后一刻,她转过头,看著王冬。

“你——”

“我什么?”

“……没什么。”

王冬沉默了很久,因为自己明白自己不是什么孤儿,虽然真相更加残酷。

在唐舞桐回忆在神界最后一天时,自己也看到了那些记忆。

自己就是工具。

王冬抬起头,擦了一把脸,用红透了的眼眶瞪著一脸淡然的王冬儿。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王冬儿笑了笑,那个笑容里有说不清的意味。

“因为我就是你。走了很远的路之后,变成了现在的我。”

“热爱生活。”王冬儿说,“这是你的真意。”

然后她的身形也开始消散。

看著离去的两人,王冬默默下定决心,他日一定要登临神界,问问那个父亲,他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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