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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斗城城主府內，娜娜来见霍雨浩了。“坐。”
霍雨浩的声音很轻，和逻各斯模仿的那种温和青年音色完全相同，但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压迫感，而是一种极其自然的、仿佛天地本身就应当如此运转的理所当然。
並且娜娜看到之后，只有一个念头，“好帅。”
逻各斯偽装只用了光影技术，也就在公开演讲时，在超级魅力的加持下才能偽装下霍雨浩惊人的魅力。
斗罗大陆当代气运之子，一个时代孕育出的唯一，星之声拥有者，斗罗大陆版本更新的策划者，斗罗大陆当前唯一策划。
至於唐三，被霍雨浩还在斗罗宇宙之外讲了个小故事，现在可没空斗罗大陆的事，正坐牢呢。
娜娜在他对面坐下，腰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霍雨浩端起茶壶，给她倒了一杯茶。霍雨浩也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
“娜娜，出生於日月帝国的一个贵族家庭，父亲是世袭男爵，母亲是一名魂师，武魂为“幽灵”。在她六岁时，母亲在猎杀魂兽时被圣灵教发现並强行控制，被迫为其效力。十二岁那年，母亲在圣灵教的操控下亲手杀死了父亲，清醒后因巨大的愧疚而殉情自杀。父母的灵魂被圣灵教拘禁。”
娜娜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颤。谁把我户口开盒。
霍雨浩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採购清单。
“数日前，日月皇家学院院长镜红尘以课外实践为名，將你派遣至天斗城，同时圣灵教也命令你前来天斗城，你的任务是搜集城防情报並调查圣灵教天斗城分部覆灭一事。”
脚步没露，身子没露，开没开自己清楚。
这些情报是霍雨浩通过用十万年黄金玳瑁所炼龟甲占卜得来，至於天道反噬，气运之子毫无惧怕，斗罗大陆世界意识对此没有丝毫降灾。
斗罗大陆世界意识：这么多年可算有个反哺天地了，一点情报，犯不上了。
“以上，是你的全部档案。有需要补充或者纠正的地方吗？”
娜娜的呼吸停了一拍。但很快娜娜有了动作。
“没有需要纠正的。”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用力，“全部属实。”
娜娜离开矮几，在旁边的空地上跪了下来。
娜飘零半生未逢明主。
“城主。”她的声音闷闷地从地面传来，因为额头贴著地面而有些发嗡。
“逻各斯大人说，本体宗不问我从哪里来，不问我过去做了什么。我不知道自己配不配做本体宗的人，但我从接过那块功法水晶板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把自己当成本体宗的人了。”
她深吸一口气，额头依然贴著地面。
“我在日月帝国没有家。我在圣灵教没有同门。我在日月皇家学院没有真正教过我的老师。我的父母被锁在禁制里，我连他们的面都见不到。这三年来，唯一一个给过我功法、给过我资源、给过我住处、告诉我『你背后站著的是一整个宗门』的地方，是天斗城。”
“所以，城主。我不是投靠本体宗，我是回到本体宗。”
她的声音终於开始剧烈颤抖。
“只是……回来得晚了一些。”
不错，很有觉悟嘛。一旁的霍雨浩满意地点了点头。
换成毒不死在这，得知娜娜身世后就得带人抄了圣灵教，顺带到明都日月帝国皇家学院抢人了。
不就抢人嘛，本体宗还敢直接炸了日月帝国科研中心。
“起来说话。”
娜娜直起身，重新跪坐好，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
她的灵魂强度今非昔比，对情绪的掌控能力也远超从前，但有些东西不是靠控制就能压住的。
霍雨浩没有在娜娜的表忠心上多做停留。不是不重视，而是没必要本体宗从来不是靠口头效忠来维繫的组织。
霍雨浩的语气依然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是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逼著做事，还是自愿去做事，我知道。”
他端起茶壶，又给娜娜倒了一杯茶。
“所以这一页翻过去了。不用再提，也不用再想。”
“但是。”霍雨浩放下茶壶，琥珀色的眼睛看著娜娜，“你在圣灵教受的委屈，本体宗不能不管。”
踏马地圣灵教，既是滥杀平民，还动老子的人，已有取死之道。
娜娜抬起头，愣住了。她没听懂。
霍雨浩的意思似乎是——过去她被迫做的那些事，本体宗不追究。但她被圣灵教胁迫、被种禁制、被当作工具使唤这件事本身，本体宗要管。
“城主，我……”
“本体宗护短。”霍雨浩打断了她，语气依然是那种云淡风轻的调子，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钉进木头里。
“护短这两个字不是嘴上说说的。你入了本体宗的门，你受的委屈就是本体宗受的委屈。”娜娜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下意识想说，不用了，我已经没事了，禁制我已经会解了，但这些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至于娜娜为什么会解圣灵禁制，虚境秘法。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霍雨浩不是在问她意见。他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可惜。”霍雨浩收回手指，端起自己的茶杯，语气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遗憾。
“圣灵教的人不好找。他们在天斗城的分部被灭之后，整个原天魂帝国境內的圣灵教势力全部转入地下，藏得很深。虚境能覆盖天斗城全城，但出了城，覆盖范围有限。”
“少宗主，我愿意重回圣灵教，为民除害，同时我父母灵魂也在教中，还有不少人，我想救他们。”
娜娜开口了。
“圣灵教中，像我一样被胁迫入教的人，不止我一个。”
霍雨浩有点诧异，娜娜同志的思想觉悟很高啊，比神王强。
“你好不容易出来，真的还要回去？”
“是，我父母灵魂还在他们手中。”
霍雨浩微微点头，抬起右手，食指指尖亮起一点银光。
“这是我亲手刻的虚境之锚。”霍雨浩將符文轻轻一推，符文悬浮著飘向娜娜，落在左手上，形成一道符文。
“有两种用法。第一种用法，逃。无论你身处何地，无论你被何种禁制或阵法困住，只要你还剩一丝意识，激活这枚符文，它会直接撕开空间將你传送回天斗城。”
“传送过程无视神以下所有封锁。神以上的封锁有七成概率可以强行突破，如果突破失败，符文会转为发送定位信號，我会亲自去接你。”
娜娜的手指微微发抖。
神以下所有封锁无视。神以上七成概率突破。突破失败，霍雨浩亲自来接。这是保命符。
不是那种危急时刻可以求救的象徵性信物，而是一枚真正能让她在最绝望的境地中活著回来的底牌。
“第二种用法，说。”
“你可以通过这枚符文直接与我联繫。不是传递信息，是实时通话。不需要催动魂力，不需要念咒语，不需要任何前置条件——你想联繫我，我就会听到。我会根据情况判断是否回应，以及以何种方式回应。”
“你唤我，我总会来的。”
霍雨浩的嘴角微微动了动，显然很满意自己的杰作，虚境之锚。
娜娜听到自己心臟狂跳的声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她说不出名字的情绪。
从小到大以来，每一次执行圣灵教的任务，她都是一个人。
被发现就死，完不成任务就死，露出破绽就死。从来没有人在她背后，从来没有人告诉她情况不对你可以逃，更从来没有人说我会去接你。
霍雨浩站起身，表示这次召见到此结束。
娜娜连忙跟著站起来。
“娜娜，明日我有要事处理，你先在城中逛逛吧，我后日將给好好教你如何偽装，潜伏在圣灵教玩弄权术，结党营私，党同伐异。”
说完，霍雨浩迈步走出门口，几个呼吸间便消失不见。
娜娜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那个方向，眼眶终於红了，但她没有哭。她用力吸了一下鼻子，挺直腰板，自言自语道：“定不付少宗主所託。”
说完，便走向自己居所，埋头苦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