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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天使彦沐浴完毕，换上了一身银甲。
她站在镜前整理衣领，手指在触到颈侧时微微一顿，昨夜的画面骤然在脑海中闪过，耳根不由得泛起热意。
自己这七千多年，是真的白活了。
她轻步走到床榻前，望著熟睡的李曜俯身一吻，轻声笑道：“小昏君。”
她的语气里带著几分嗔怪与温柔。
一旁早已穿戴整齐的炙心闻言，也是脸色微红地点了点头。
她心中暗道，自家这位小师弟，往后怕是妥妥的大昏君！
这时，天使彦走到她面前，轻声道：“炙心，如果有人问起，我们就说是跟李曜研究了一夜的时局。毕竟凯莎女王刚刚……”
炙心点头应道：“彦姐放心，我懂。”
两人相视一笑，一前一后走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她们离去没多久，床榻上的李曜便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慵懒地翻了个身，在床上躺了片刻，才慢悠悠坐起身，愜意地靠在床头，眼底满是回味，忍不住感慨一声：“虚空技术真是个好东西！”
回想昨夜，在天使彦成功激活了体內的次生物引擎后，李曜便提议趁热打铁，简单测试一下引擎的实战效果。
次生物引擎有个非常牛逼的地方，便是虚空定义改写技术。
起初，天使彦先用这项能力重新定义了自己的神体，强化了身躯，效果立竿见影。
於是她来了兴致，又试图给李曜的神体做同样的事。
可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天使彦的虚空定义能力落在李曜身上，竟完全不起作用。
经过两人的多次测试才確认，根源就在於李曜的量子引擎。
独特的量子特性，让他的神体天然免疫外界的虚空概念定义改写。
当然这也只是初步测试的结果。
毕竟次生物引擎更侧重於生存方面，它的功能主要是分解外来的致命伤害，並且收集被打击体的信息，快速修復机体使之重生。
而论攻击性，远不如后期成熟的黑洞引擎。
也正是因为李曜的神体无法被定义改写，所以昨夜的对战画风才逐渐离谱。
天使彦手握虚空能力，是越战越勇，反观李曜，全程被彦压著打，渐渐落入了下风。
眼看李曜就要落荒而逃时，惊喜突然降临！
得益於昨夜双向能源交融的契机，再加上量子纠缠的影响，部分虚空能量被量子引擎捕获和解析，最终化为己有。
就这样，量子引擎具备了基础的虚空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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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曜尝试了一下，发现別人很难对自己进行概念打击，但是他自己是可以对自己进行虚空改写的。
他精神一振，当即利用这个新功能，对自身神体和能量状態进行概念定义，瞬间扭转了整个战局。
也是在那场战况胶著，意识有些迷糊的交锋中，一旁正在搞科研的炙心也被卷了进来。
这一夜，次生物引擎被某些人玩出了新花样。
至於有多花，只能说，即便是华燁见了，也得甘拜下风。
有些人在其擅长的领域钻研了一辈子，也比不上天赋型选手的灵机一动。
不过收穫也颇为丰厚。
天使彦和炙心两人激活了次生物引擎，实力大涨。
李曜自己也捞到了一份虚空能力，而且还意外地发现了一种全新的，超脱现有宇宙体系的底层规则。
念及此处，他起身离开臥室，独自走进了一间密室。
他布下隔绝一切探测与能量波动的屏障，沉下心神，借著昨夜引擎交融突破的感悟，开始深度推演解析这股陌生的力量。
结合脑海中量子引擎反馈的海量数据，再对比超神宇宙已知的位面规则，一个从未触碰过的领域慢慢浮出了水面。
以前他对宇宙的认知，就三层。
第一层，物质位面。
看得见摸得著，万物生灵都在这里待著。
第二层，暗位面。
肉眼无法察觉，需要有超级基因才能感受到。存在著暗能量和虫洞，还有暗物质等等。是超级战士的核心，也是所有神级科技的核心。
第三层，虚空位面。
这个层次高於暗物质位面，可以直接定义操作暗物质位面。如虚空引擎的重新定义空间，就是改变暗物质位面的空间介质。
李曜以前以为这些就是宇宙的全部。
但在昨晚那一次的疯狂之后，他发现自己错了。
无论是物质位面，暗位面，还是高高在上的虚空位面，都不是宇宙的终极根基。
在这三层位面之下，还藏著一层更底层的存在。
那是一片无形无质，没有边界也没有坐標的东西，並非是传统意义上的空间和高纬度，反倒更像是宇宙最底层的逻辑。
整个宇宙的一切运转，能量流动，规则生效，信息传递等等，本质上都是在这个上面的运算反馈。
李曜最后给它起了个名字：矢量空间。
这么理解就通了。
暗位面，是矢量空间划出来的一块缓存区，专供主生物文明用，所有基因引擎，虫洞技术，暗能量运转等等，都是一种在矢量底层框架內的基础应用。
虚空位面，则是拿到了这块缓存区的高级修改权限。
能改数据，能定义规则，但改来改去，动的都是缓存里的东西，却始终触碰不到底层的原始码。
这也完美解释了昨夜战局中那诡异的一幕。
天使彦的次生物引擎，走的是虚空权限的路子，修改缓存数据，来重新定义物质，但她的权限只在缓存区里好使。
而李曜的量子引擎，並不需要去申请权限，而是直接长在了底层代码上。
別人都是登录系统修改数据，而他本身就是系统。
也正因此，虚空定义和规则改写，也並非对他无效，而是打到一半就被底层代码自动覆盖了。
但要覆盖高级权限的攻击，比如遇到高频虚空引擎的虚空打击，他自己也得花心力去顶，不是躺在那里就可以免疫一切的。
至於天使彦的次生物引擎才刚激活，还没有得到进一步开发，还不够强，所以他目前还兜得住。
推演至此处，李曜心中豁然开朗，也摸清了自己未来面对虚空的真正底牌。
这时，他忽然想到了一个画面，忍不住嘿嘿一笑。
未来会不会有这么一天？
卡尔研究虚空研究了一辈子，为此还熬禿了头，最后一脚踩进了虚空的最深处。
他以为自己终於触碰到了宇宙的终极，颤抖著双手推开那扇门，准备迎接至高无上的真理。
然后他走进去。
看到李曜正蹲在里面啃著西瓜。
李曜抬起头，把瓜皮往旁边一扔，抹了抹嘴，冲他咧嘴一笑：
“来了老弟？虚空尽头，见到我，如见真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