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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潘震的怒火陡然一滯。
他眯起眼睛，盯著卡尔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天使暗中动手，把我神蕾娜截走了？”
卡尔淡淡道：“放眼已知宇宙，能够暗中干扰我空间转移的，算来算去，也就天使有这个嫌疑。”
潘震怒极反笑道：“卡尔！你当我是傻子吗？天使要是有这个能力，神圣凯莎又怎么可能会被你摧毁？”
卡尔摇了摇头：“这也只是我的猜测。阁下要是不信的话，我也没办法。”
“只是奉劝阁下一句，动手之前，最好掂量清楚，和冥河全面开战，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他虽语气平淡，但话语中却透著毫不掩饰的威胁。
潘震闻言，顿时陷入了沉默，连带著身上的那股磅礴气息也收敛了几分。
他眉头紧锁，心中快速衡量了起来。
事到如今，蕾娜可能真的不在卡尔的手上，但他也没有立刻採信卡尔的那套说辞。
他活了上万年，深知卡尔这人老谋深算，嘴上的话半真半假，指不定是想把祸水引向天使，坐山观虎斗。
不过他也没有继续动手。
卡尔深耕虚空领域已久，手段莫测，真打起来，烈阳也討不到半点好处，犯不上硬刚。
再者，天道塔对蕾娜的身体状態监测一直没有中断，他早已確认蕾娜的生命体徵平稳，並无性命之忧。
刚才的怒火衝天，只是做个场面功夫，藉机施压罢了。
想通了这些，潘震身上的狂暴能量渐渐散去，脸色也恢復如常。
他可不是因为怂。
而是有著自己的小算盘罢了。
只要蕾娜安全，事情就还有周旋的余地。
与其和卡尔死磕，不如借著这次的事，捞点实际好处。
想到这，潘震冷冷道：
“人在天使手上也好，还是落在別处也罢，此事终究是因你而起。总不能事情一出，你一句不知情就想拍拍屁股走人吧？”
“可摧毁凯莎这件事，你们烈阳不也是受益者吗？何况这本就……”
卡尔话未说完，潘震便抬手將他打断：“別废话。我就问一句，你是不是应该先给我一个交代？”
卡尔眸光微动，瞬间就看穿了潘震的心思。
这老狐狸压根就不想开战，从头到尾都是借著蕾娜的事向他漫天要价。
他无奈地轻笑一声：“我明白了。说说看，阁下想要什么补偿？”
见对方识趣，潘震也不绕弯子，直言道：“你研究虚空多年，手上积累了不少虚空技术与数据。”
“这样，你在虚空方面的实验成果，我们烈阳要分三成。”
卡尔听到这个要求，他想都没想便点头应下：“可以。后续我会让人给你送过去。”
“行，一言为定。”
潘震见对方答应得这么爽快，顿时神色舒展开来，不再揪著蕾娜的下落不放。
他临走前又突然问道：“你確定我神蕾娜在天使那边？”
“不確定，但天使的嫌疑最大。”卡尔回道。
潘震微微頷首，隨后不再多言，身形化作一道赤红光影离开冥河，朝著蓝星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场眼看就要打响的星际战爭，就这么在几番博弈与利益交换后，悄然落幕。
卡尔站在废墟中，目送潘震离去后，淡淡道：“斯诺，去准备。”
话音落下，卡尔的身边突然出现了一道黑色身影。
正是黑袍面具男，斯诺。
“我神。”
斯诺微微欠身，却没有立刻去执行命令，而是迟疑了一下，问道：“属下有一事不明。”
卡尔没有回头：“说。”
“刚才您为何不出手拿下潘震？”
斯诺抬起头，面具下的目光带著几分不解。
“以您现在的实力，即便杀不死他，也足以让他知难而退。”
卡尔淡淡一笑：“拿下潘震？然后呢？”
斯诺一怔。
卡尔转过身，望著那片被烈焰烧焦的废墟，淡淡道：“现在拿下潘震对我们没有任何益处，我真正需要的只是太阳之光基因。”
斯诺沉默了片刻，又问道：“那您为何要答应他的条件？三成的虚空技术成果，这代价……”
“代价？”卡尔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
“你觉得当烈阳见识到虚空的力量后，会怎么样？”
斯诺下意识道：“他们会迫不及待地……”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烈阳要深入虚空研究，就只能找卡尔。
虚空技术的根基在於虚空微粒这类虚空质，而驱动恆星炸黑洞，並且获取虚空质这个过程，又必须由卡尔亲自操控。
所以，他们迟早会主动递上筹码。
卡尔又道：“何况，我的目的本就是在宇宙中播散虚空知识。”
斯诺恍然大悟，不再多问，转身下去准备。
等他离去，卡尔抬手一挥，死歌书院瞬间恢復原样。
他缓步朝里走去。
卡尔其实也是个记仇的人，他知道潘震不敢去找鹤熙，只会去找李曜。
所以，李曜是凯莎之子这件事，他一个字都没透露。
……
蓝星，外太空。
当潘震抵达时，已有两人提前在此等候。
“將军。”
渊离和玄天极並肩悬停在星空中，见潘震现身，立刻行礼。
潘震微微頷首，隨后问道：“天使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玄天极率先开口道：“將军，天使在击退恶魔之后，便一直龟缩在一座浮岛上，没有外出。”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不屑。
“之前卡尔送来的影像资料您也看到了，那个李曜战后虚弱不堪，显然是为了击退莫甘娜，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依我看，他实力也就那样。莫甘娜本就被凯莎打成重伤在先，那李曜不过是捡了个现成便宜。何况那莫甘娜也只是徒有虚名罢了。”玄天极大言不惭道。
潘震没有表態，只是接著问道：“那个浮岛里面是什么情况？”
玄天极摇头：“这个我们不知，那浮岛周围有屏蔽装置，我们无法靠近。不过末將怀疑，她们可能正在里面养伤。”
潘震沉默了片刻。
这时，玄天极试探道：“將军，要不要现在直接去找天使？趁他病，要他命……”
“急什么。”潘震抬手打断他，“先看看情况。”
玄天极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见潘震的眼神，还是乖乖闭了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