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海洋公园是香江当年的重点建设项目。
在寸金寸土的港岛,政府能豪横地免费划出港岛南部一块87万平方米的临海山头,作为海洋公园的选址。
在海洋公园建成后,更是由港督麦理浩(maclehose)亲自剪彩,主持开幕仪式。
香江各界名流也悉数到场贺礼,由此可以看出港英政府对海洋公园项目的重视。
而海洋公园也不负眾望。
建成后成为了东南亚最大的海洋公园,扬名海內外,为香江吸引了大量外国游客以及外商投资。
李长安骑著山叶送温芷兰来到了香江海洋公园的门口。
或许是正值暑假的原因,哪怕现在到中午了,游客依然很多,还有很多金髮碧眼的外国人。
因为这座海洋公园是今年刚建成的,李长安还是第一次来这里。
他打量著海洋公园的大门,看起来像是一座搁浅在岸边的白色邮轮。
上面用蓝底白字写著“ocean park”的英文。
至於它的中文名“香江海洋公园”则用很小很小的字写在英文名的下面。
在英国殖民香江期间,官方或商业標识都是以英文为主,中文为辅甚至可以被忽略。
这还是一些有识之士,努力爭取改革后的结果。
在过去二十年间,香江本地人的第一代纸质身份证甚至是全英文的,不允许有中文出现,连名字也是如此。
香江人的汉语名字,要以字母拼音的形式,才能出现在身份证上。
並且像是律师、医生、工程师、政府官员等对普通人来说有阶层上升渠道的职业,其学习和工作流程更是全英文的。
普通香江人想要拥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就离不开英文。
这也是英国对殖民地的文化霸权。
但香江已经是幸运的了,因为中华文化有著很强的生命力,这让民间的百姓至少依然保持著故土的文化与文字语言。
像是非洲、南美等很多文化薄弱的国家,在被帝国主义入侵殖民后,本土的文化与语言文字无论是在官方,还是在民间,都基本消亡,由內而外的变成了殖民国的形状。
在二战结束后,很多殖民地表面上得到了“解放”,可那些被玩坏的殖民地在离开主人后,根本不能自力更生。
所以它们大都走向混乱与崩溃。
毕竟文化脊椎被打断,国家的文化在根上已经彻底变成了殖民帝国的星努力。
有奴性的国家怎么可能有崛起的机会?
【少年人,你睹物思情,想到了异族妖人入主中原后的所作所为,心中百感交集。
可天道运行,非直而曲,螺旋上升,否极泰来,前途自有光明。先天一炁+0.01】
“別愣著了,李长安同学,快跟我进去吧。”
温芷兰在李长安眼前挥了挥小手,让他回过神来。
隨后牵起他的手,走进了vip快捷通道。
在那些排了半个小时队伍,都没有进入海洋乐园的游客的怨念注视下,两人手牵手进入了海洋公园。
海洋公园內种著一些诸如凤凰木、椰子树、棕櫚等热带花木。
往远处山头看,可以看到著名的观海登山缆车,以及游乐园区呼啸的高空旋转飞椅、过山车和蹦极塔,隱隱还能听到游客们的尖叫声。
李长安看著温芷兰新奇地望这望那,便问道:
“班长没来过这里吗?”
温芷兰点了点头。
“我也是第一次来,因为以前觉得游乐场公园什么的没意思。”
“但如果是跟李长安同学的话,应该会很有趣吧。”
说著,她微微垂眸,看了看手錶。
其实……她很卑鄙的欺骗了星柠一件事。
那就是告诉了她错误的时间,让她在一个小时后才会来海洋公园。
而在此之前的一小时。
李长安是她的了。
温芷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背叛好友的酸味与那本不应该出现的,莫名兴奋的战慄。
抱歉,星柠,在你回来之后,我会把他彻底还给你。
从今以后我也会永远克制自己跟他的距离……这是对我欲望的贪婪应有的惩罚。
但在此之前,请让我珍惜这最后的、可以放肆地与他在一起的时间吧。
“班长,你在想什么?”
“没,没想什么。”
温芷兰抬头露出明媚的笑容,她主动拉起他的手,走向水族馆。
“走,我们先隨便去逛逛吧~”
海洋公园的水族馆外墙浅白,嵌了一整面巨型落地玻璃墙,远远望去像座透明龙宫。
並且为了游客的观光体验,这座水族馆是游客排队分批进入的。
因此哪怕现在是游客最多的暑假,温芷兰带李长安进去后,里面依旧很安静。
暖蓝的灯光荡漾下,温芷兰饶有兴致地看著弧形观景玻璃內的时聚时散的鱼群。
可就在这让人心情寧静放鬆的时刻。
一阵刺耳的喧闹让她皱起秀眉。
只见在水族观光走廊的前方,一对看起来就很糖的双胞胎小孩,一边跑一边大笑。
同时还不停敲打玻璃,惊跑鱼群,似乎在比试谁能嚇跑的鱼更多。
砰砰的敲击声接连不断,这条水族观光走廊本就为了氛围感,设计得比较狭小。
现在满是拍玻璃的噪音,让这里原本安寧治癒的氛围,彻底被搅乱了。
而这对双胞胎的母亲就站在不远处,自己玩自己的,丝毫没有上前管束孩子的意思。
一旁的一对小情侣不堪其扰,女生直接上前几步,出声让那名母亲管好自己的孩子。
那个有些肥胖,戴著眼镜的女人当即翻了脸,说道:
“你不是从小孩过来的吗,怎么心胸这么狭隘,连小孩子在这里玩都看不惯。”
“这里是公共场合……”
女生被这番恶人先告状的说辞,气得脸色涨红,开始跟对方爭辩。
温芷兰轻嘆一声,也没有了继续待在这里的兴致,拉了拉李长安的手,准备跟他先出去。
李长安却摇摇头,“等会儿班长。”
温芷兰疑惑地看著他从一旁的盆栽里捻起几颗细碎石子。
“你这是……”
“给你看一场笑话。”
李长安將手指竖在唇边,示意温芷兰安静,然后默默將“穿林射手”的名號佩戴上。
隨著他手中指力一吐,细小的石子破空而出。
双胞胎中的哥哥忽然便感觉脖子后侧吃痛,他惊呼一声,瞪向身后的弟弟:
“你扎我!”
弟弟正拍著玻璃玩得起劲,听到哥哥的声音后,满脸茫然:“我没有啊。”
哥哥愤懣地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想理他了。
可在下一刻,又是一下刺痛袭来,並且比之前还痛。
哥哥高声叫嚷起来:“你还敢扎我!”
“我没有!”
弟弟感觉对方在没事找事,也生气了。
发生口角后,这对双胞胎小糖人当即扭打起来。
见身后打起来了,眼镜胖女人也顾不上跟年轻女孩爭吵,连忙过去拉扯廝打的两个孩子,让他们停下。
李长安找准机会,又是一颗石子弹出,精准射在女人的臀侧。
女人猝不及防吃痛,怒火直衝头顶。
“婊子养的,你还敢扎我!”
她回身便扇了身后的弟弟一巴掌,將弟弟扇哭了。
对面的哥哥见状忍不住咧嘴发笑。
可没等他笑多久,又一颗力道更沉的石子袭来,再次射在女人屁股上。
眼镜胖女人猛地转头瞪向嘻嘻哈哈的哥哥。
“……”
他不嘻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