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仁、林清霞两人进了太平戏院,张彻、狄龙、谢贤、冯宝宝、薛家燕等导演明星主动上前打招呼,两人一一寒暄了几句,这才在第一排中间坐下。
过了一会儿,邹老赖与何冠昌不请而至,来者是客,许冠文无奈,只好安排两人坐在了李怀仁的左边。
踩著八点半首映礼开始这个点,邵老抠携小妾方小姐也不请自来,於八点二十九分抵达太平戏院门口,许冠文心中有句mmp,想直接砸到他们俩脸上。
但还是那句话,来者是客,不管对方是善客还是恶客,礼数也不能让人挑出刺来,只好在前面引路,把这对抠出天际的夫妻安排在林清霞身边坐下。
林清霞左右看了看,看出了点门道来了,又见邵老抠站著一直不肯落坐,她立即起身说道:
“邵先生,我们换个座,你坐这里,我坐邵夫人右边,我正好有些事情要请教她,与她坐在一起方便些。”
邵老抠嘿嘿一笑,林清霞刚起身离开座位,他便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下,坐在了李怀仁的右边。
方小姐听得林清霞叫自己邵夫人,脸上立即笑开了花,欢欢喜喜地拉著林清霞坐下。
八点半,电影《七十二家房客》首映礼准时开始,许冠文在无线电视台做过主持,他乾脆便和电影女主演沈殿霞一起主持首映礼。
首映礼,无非就是电影主创团队上台讲一讲电影拍摄时发生的趣事,再让许冠杰唱几首歌。
台上许冠文等人的风趣幽默引得在场观眾哈哈大笑,台下邵老抠与邹老赖两人却极不对付。
偏偏两人的不对付又不是互喊“来呀来呀,你来打我塞”的那种。
两人隔著李怀仁骂人不带脏字,你抖我短处,那我便揭你伤疤,有来有往,和还在穿开襠裤的小屁孩一般,斗得不亦乐乎。
李怀仁看著觉得甚是搞笑,几次都想借尿遁起身去戏院厕所,让出空间给他们,看看两人打不打得起来。
还好半个小时很快便过去了,九点正,电影正式上映。
电影上映之后,刚刚还在你来我往斗得不亦乐乎的邵老抠、邹老赖立即主动闭嘴了,聚精会神的看电影。
李怀仁一愣,隨即笑了笑,心中对两人有些佩服:
“拋开性格等等其他不说,他们两人倒也是香港最纯粹的电影人之二。
可惜了,前世两人最后一个卖掉电影事业,转投电视;另一个人却全程见证了香港电影的没落。
这一世多了我,多了我囤积的海量影视版权,若是再从內地引进大量影视人才,香港电影不知能不能走得更远一些?”
电影拍得好不好,是不是一部好电影,与电影打了一辈子交道的邵老抠和邹老赖一看便知,两人越看脸色越难看。
无他,许冠文是从邵氏兄弟电影公司离开的,又是与嘉禾闹掰之后转投凤凰电影公司的。
曾经的马仔拍出了一部一看就是大卖的电影,邵老抠、邹老赖两人心中的不爽可想而知。
电影放映完毕,两人不等李怀仁、许冠文等人起身相送,便匆匆离去。
李怀仁摇了摇头,笑了笑,恭喜了许冠文等电影主创几句,便与林清霞一起离开了。
笔架山李怀仁別墅与林清霞家別墅之间的一棵大树下,停著一辆宾士。
宾士车里一对俊男美女忘我的舌吻,良久,两人才分开,女的喘著大气,上气不接下气地嗔怪道:
“李,李坏人,我,我又不是不给你亲,你,你亲那么大力干嘛?
还,还有,你亲就亲,两只手往哪里摸呢?哼,再这样的话,以后不让你亲了。”
她说话刚利索了一些,她口中的李坏人又伸手要揽她的脖子,把嘴凑了过来。
谁知她却一把把他推开:
“爸爸,我爸爸,快,赶紧开车,我爸爸出来了!”
李坏人,不,李怀仁一惊,回头望去,站在林家大门门口盯著这边的门神不是林父还有谁?
“哎呀,清霞,你不是和家里说好了十二点回家的么,现在才十一点半不到,你爸怎么跑出来了?”
林清霞抬头看了看站在大门口接自己的父亲,心中暖暖的,嘻嘻一笑:
“嘻嘻,我忘了告诉你了,只要我晚上才回家,爸爸都会提前一个小时在门口等我。”
李怀仁无奈的摇了摇头,回头看了一眼林清霞,悻悻地说道:
“清霞,那咱俩下次再提前半个小时回来,我就不信了,你父亲还能提前一个半小时在大门口等你。”
林清霞赶紧把解开了的內衣扣了回去,白了他一眼,边整理衣服头髮边骂道:
“赶紧开车,別得了便宜还卖乖,说好了亲嘴的,怎么又动手动脚了,坏死了!”
李怀仁嘿嘿一笑:
“嘿嘿,情不自禁,情不自禁嘛,情有可原哈,嘿嘿嘿。”
次日,市井喜剧类型的电影《七十二家房客》好评如潮,影评人罗卡更是在凤凰日报发表的影评中写道:
结尾房客联手对抗恶霸,可被解读为“草根反殖寓言”。
许冠文拍的不是喜剧,是百万市民在棺材房里的苦笑,这部电影的票房如果很好,那一定不是因观眾爱看热闹,我说,是他们终於看见了自己的脸!
当天,凤凰院线全港三十一家电影院、大戏院场场爆满,这部由李怀仁改编自1963年舞台剧的电影大爆!
下午五点半,九龙歌和老街林氏诊所,林母在一楼一边打扫卫生,一边对丈夫说道:
“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让你別老是盯著清霞和阿仁,你怎么就不听呢?
下个礼拜,香港就实行一夫一妻制了,你这样老是盯著清霞,如果阿仁被阿之或者莉君捷足先登,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哼!”
林父撇了撇嘴,忿忿的说道:
“清霞不是还小么,再过几个月才十八岁,你急什么急啊?”
闻言,林母回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清霞十七岁了还小?那当年我才十六岁,你就猴急猴急的把我那个那个了,这又怎么说?哼!”
林父嘿嘿一笑,把头转向另一边,没再敢多说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