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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周围的讚嘆、惋惜，方夏恍若未闻。
他平静地向周成拱了拱手：“承让了，周师兄。”
周成笑著拍了拍方夏的肩膀：“好小子，进步太快了！”
方夏微微躬身：“全靠周师兄手下留情，还有馆主指点，我只是侥倖有所领悟。”
方夏神色谦逊，没有丝毫骄傲。
他心中清楚，自己能有这般进步，全靠虎豹炼骨术和大青龙宝鱼的滋养。
若是没有这些资源，绝不可能有如此速度。
寧天阳环视一周，目光落在方夏身上。
“汝之青阳掌进步很大，已迈入纯熟之境。
不过，汝在牛皮初境上，进步不多。
掌法虽重，然吾等武者，终究以境界为尊。
汝之悟性不差，只要矢志不移，未来內炼有望！”
方夏连忙抱拳道：“弟子，谨遵师傅教诲！”
师傅说得对，青阳掌再纯熟，终究只是枝叶，境界才是根本。
方夏心中暗自思忖。
寧天阳点了点头，目光看向眾人。
“看清楚了吗？青阳掌打法就是这样！”寧天阳再次开口，声音洪亮。
“练武，练的不仅是杀伐保命的本事，更是固基滋养底蕴的手段。
筋骨皮膜，气血精神，皆在捶打熬炼中壮大，此乃根本。”
他微微一顿，场中落针可闻，连呼吸声都刻意压低了。
方夏只觉得一股无形压力笼罩，仿佛空气都粘稠了几分。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凝神细听。
“然而......”寧天阳话锋陡然一转，寒光乍现。
“武道的另一面，便是爭斗！
与人爭，与天爭，与己爭！
爭机缘，爭活路，爭那一线登天梯！”
目光扫过眾人稚嫩的脸庞，寧天阳语气骤然变得森冷。
“擂台较量那一套规矩？那是表面的把戏！”
寧天阳声音如冰锥，刺得方夏心头一凛。
之前与周成师兄切磋，点到为止，互有进退，虽有胜负，却无生死之忧。
原来，那只是……表面的把戏？
“真正的生死搏杀，哪有什么『点到为止』？
哪有什么『规矩』？”
寧天阳声音平静，却带著残酷。
“咽喉、太阳穴、心窝、下阴……
哪里能一击毙命，哪里就是你的目標！”
方夏瞳孔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头顶。
他仿佛看到了未来廝杀，招招致命，处处凶险。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身边其他弟子倒吸一口冷气。
有人脸色煞白，有人眼神闪烁，有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要害部位。
“心慈手软？”寧天阳嘴角勾起一丝弧度：“那是取死之道！
生死一线间，容不得半分犹豫！
你慢一分，死的便是你！”
“记住！”寧天阳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武道之路，荆棘遍布，尸骨铺就！
踏上这条路，就要有身死道消的觉悟！
与人爭斗，杀伐保命，心狠手辣，在所难免！
收起你们那些无谓的怜悯，活下去，变强，才是唯一的道理！”
话音落下，演武场上一片死寂。
寧天阳那赤裸裸的话语，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方夏也深深吸了一口气，寧天阳的话语，让他对武道世界的残酷有了更深的认知。
武道世界，竟是如此……步步杀机！
......
次日清晨，內院晨练。
演武场上，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呼。
“突破了！林游师弟竟然突破到石皮中境了！”
“我的天，这才四十天，天赋也太恐怖了吧！”
“石皮中境！气血凝练如石，坚不可摧！太强了！”
眾人的目光纷纷看向林游，只见他周身气血涌动，气息浑厚。
由於刚刚突破，林游周身气血还未完全收敛，石皮中境的威压隱隱散开。
內院瞬间沸腾！
惊呼声、讚嘆声、羡慕声交织一片。
所有人目光炽热地聚焦在林游身上，仿佛看到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方夏目光却是不为所动。
闭目內视，脑海中，“大器晚成”命格，清晰地浮现：
【三阳桩小成（34/100）】
【青阳掌入门（71/100）】
【淬体境：皮关·牛皮初境（90/100）】
【虎豹炼骨术入门（30/100）】
【感『气』术入门（33/100）】
目光落在金色字跡间，看著那行【牛皮初境（90/100）】，方夏念头微动。
“林游突破石皮中境，我也不差.......”
体內气血奔涌，通往石皮中境的门户，方夏已清晰可感。
最多三五日必可突破！
看著眾人围著林游，方夏心中低语。
寧天阳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慰，朗声大笑：
“好！好！好！
四十天破石皮，气血雄浑凝练，根基稳固！
林游，你果然未负为师期望，日后必定有所作为！”
林游躬身行礼，语气中带著谦逊，却难掩得意：“全靠师父悉心栽培，弟子感激不尽！”
寧天阳含笑受礼，目光如炬。
缓缓扫过全场，见眾人个个屏息凝神，眼中充满渴望。
寧天阳神色一肃，声音陡然变得沉凝：“林游，你突破石皮，肉关在望，乃是喜事，但我有一事要交代你。
关乎尔等未来能否窥见那先天武道！”
“等你石皮境圆满后，不要急於衝击肉关，试著衝击铜皮末境。”
林游眼中闪过一丝疑问，连忙问道：“师父，为何？
弟子听闻，石皮境圆满后，便可直接衝击肉关，为何要多此一举呢？”
寧天阳看了一眼身边侧耳倾听的方夏、陆升等人，缓缓开口。
“这关乎到武道根基与底蕴。
以石皮入肉关，虽不影响后续外炼、內炼，乃至通脉聚气，可若有先天之志，铜皮一关，必不可弃。”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你们可知，那些能迈入先天境界的武者，十有八九都经歷过铜皮一关。
余下一二，无不是依仗著珍贵宝药或稀世灵丹，强行衝破桎梏，根基终究不稳，前途亦多坎坷！”
林游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躬身道：“弟子明白！愿追求铜皮之境！纵千难万险，百死无悔！”
“好！好！好一个百死无悔！”寧天阳眼中满是欣慰，连道三声好。
“有此志气，武道可期！善！”
此言一出，场中气氛瞬间被点燃，眾人反应各异。
陆升、王大锤、周成等人，只觉得热血直衝头顶，浑身战慄！
先天之境！
那是传说中超凡脱俗，呼风唤雨的存在。
方夏也紧握双拳，心中吶喊：“先天！唯有踏入先天，才能守护至亲，向黑虎帮报仇！”
根骨不足？我以命格补！以毅力、资源填！”
韩清、罗昭、萧平山、郑三泽四人，神色平淡。
他们修为早已超过皮关，四人都成功淬炼出了铜皮。
此刻听到寧天阳的话，只是微微点头，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对他们而言，铜皮一关，早已是云烟。
齐万瑜、赵棲云、卢灵姝等人，眼中则流露出难以掩饰的黯然。
其中齐万瑜神情失落，脸上充满了不甘。
他们当年也曾尝试衝击铜皮，可终究因为资质、悟性不足，最终失败。
寧天阳將眾人神態尽收眼底，沉声提醒：“铜皮一关，不可轻言尝试，对毅力、悟性、资源要求极为苛刻。
其熬炼之苦，百倍於石皮！
稍有差池，轻则气血大损，重则根基尽毁，武道断绝！
尔等需谨记，量力而行，切莫好高騖远，反误了前程！”
眾人纷纷点头，將寧天阳的话记在心中。
方夏目光微凝，闪过一丝坚定。
“资源…根骨资质…或是横亘在铜皮前的两座大山。
但无论如何，此路…我走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