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玄幻 > 晚唐:宗室末裔 > 第二十四章 发兵,长安

晚唐:宗室末裔 第二十四章 发兵,长安

作者:佚名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8-26 01:33:33 来源:www.powenwu11.com

且说李岑寂这边爱不释手地摸著马槊,不知何时,徐泰的脑袋从帐帘缝里探了进来。

这莽夫路过中军帐时听见里面传来两声叫好,便好奇地掀帘来看。

一眼瞧见李岑寂手中那柄马槊,登时瞪大了眼,一溜烟钻进帐来,蹲在槊旁歪著脑袋瞅了半晌,又伸手在那槊锋上虚虚比划了一下,咂舌道:

“都校,这玩意儿可不多见。末將听说,北衙禁军里那些个將官,能有一柄正经马槊的也不多,多是拿长矛凑数。您这一柄,怕是要值不少钱罢?”

李岑寂抚著槊柄,难得地露出几分得意之色,道:

“你懂什么。这是郑公所赐,值多少钱倒在其次。你瞧瞧这槊刃的钢火,瞧瞧这柄杆的韧劲,寻常军械铺子里打的那等长矛长枪,给这柄槊提鞋也不配。”

说著,他站起身来,双手握住槊柄,在帐中虚虚刺了两下。

劲风破空,发出呜呜低鸣,帐中烛火被那劲风一带,齐齐晃了两晃。

徐泰缩了缩脖子,嘴里嘖嘖连声:

“都校,您悠著点儿,这丈许长的槊,莫把帐子戳出个窟窿来。”

李岑寂这才收了势,將马槊横在眼前又看了看,眼底满是爱惜:

“有了这柄槊,临阵时便多几分把握。郑公这恩赐,比什么金银都重。”

送走眼馋的徐泰,李岑寂將甲脱下,仔细折好,放回箱中。

他没有声张,只是將信重新取出,在烛光下又看了一遍。

那几张薄薄的纸,被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

到了第四日,大军出城的动静便愈发大了。

诸位节帅也商议出了章程,决议以京城四面诸行营都统郑畋为帅,令涇原节度使程宗楚为诸军行营副都统,朔方节度使唐弘夫为行营司马。

於是涇原、朔方两镇的兵马率先拔营出城,在城东门外扎下了联营。

唐弘夫骑著一匹青驄马,一身明光鎧,在亲兵簇拥下当先出城,鬚髮在风中飘扬,倒真有几分老將的威风。

营帐从城门口一直延伸到三里外的渭水支流边上,远远望去,白茫茫一片。

接著是夏州的党项骑兵,约莫五千余骑,马蹄声如闷雷,从城中主干道上穿过,惊得沿街百姓纷纷躲避。

待鄜延与秦州的兵马也出城驻扎后,凤翔本镇的兵马也开始陆续出城。

李昌言领凤翔左厢、王籙领右厢,赵不盈督后军,两万余人浩浩荡荡。

李岑寂所部马军被安排在中军,因此並未与其他诸镇的兵马挤在一处,而是在城南偏东的一处缓坡上扎下了营盘。

营盘虽不甚大,却布置得极有章法:

外围立了一圈粗木柵栏,四角各设了一座临时箭楼,营中帐篷排列整齐,营內空地上已挖好了灶坑,炊烟裊裊升起。

步卒在营门口持矛而立,目不斜视,甲冑鲜明。

便是那些新募不久的溃兵,在陈安两个月的狠操之下,此刻也已有了几分精悍模样。

第五日清晨,天光未亮,凤翔城南门外的空地上便已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京西诸道兵马,並凤翔、陇右本镇之眾,合计四万余人,各依旗號列阵。

阵前空出了一条数十丈的通道,直通城门。

城墙之上,旌旗猎猎。

那一面“大唐京城四面诸道行营都统”的大纛,在晨风中舒展开来,猩红的旗面,漆黑的大字,分外醒目。

郑畋立於城楼之上,身后立著五位节帅,更有两三百位膀大腰圆的兵卒,將城墙挤得满满当当。

他今日甲冑在身,外罩一领紫色披风,头戴兜鍪,腰悬天子所赐御剑。

饶是大病初癒,身形清瘦,此时一站,倒也有一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势。

天色渐明,东边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隨后被朝霞染作淡金。

晨光越过岐山的山脊,洒落在城下那一片黑压压的人海上。

矛尖、刀锋、甲片,在晨光中闪烁著星星点点的寒芒。

李岑寂勒马立於阵前,身后是周平与一千马军,再往后是陈安的一千五百步卒。

他身披明光鎧,內罩郑畋所赠的细鳞內甲。

胯下一匹黄驃马,是王俶从陇右马场特意挑出来的良驹,骨架粗壮,四蹄修长,鬃毛被梳理得整整齐齐,此刻正刨著蹄子,偶尔打个响鼻。

辰时正。

城楼上的鼓声响了。

那鼓声沉闷而悠远,如从天际滚过的闷雷。

全军肃然。

郑畋迈步上前,立於城楼垛口之前。

目光扫过城下四万將士,又从数面大旗上一一扫过。

晨风吹动他的紫色披风,猎猎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凤翔陇右、涇原、秦州、朔方、鄜延、夏州诸道將士听旨!”

他话音方落,身后两三百位精壮汉子便扯著嗓子齐声復诵,借著城楼之势,清清楚楚传到了三军阵前。

城下四万人齐齐挺直了身躯。

“应天顺时,受兹明命:朕惟王者之师,有徵无战;圣人垂教,耀德不观兵。然逆贼黄巢,本以盐徒之贱,輒敢窃据京师,僭號称尊。陵辱我宗庙,残害我黎庶,滔天之罪,罄竹难书。今特授郑畋为京城四面诸道行营都统,总领京西诸道兵马,並赐墨敕,许以便宜行事——凡从征將士,有功者,五品以下,听郑畋以墨敕除官讫奏。刺史以上,如有功勋,许以便宜赏赐,然后奏闻。布告天下,咸使知闻。(来源:ai)

旨意宣罢,郑畋又以白话解释了一遍。

归根结底也就是一句话:

五品以下官职,他郑畋可以先封后奏。

这意味著什么,在场每一个士卒都心知肚明。

刀头舔血之辈,谁不想博个出身?

谁不想凭著真刀真枪的本事,挣一个封妻荫子的前程?

这四个字,便是一把火。

自古以来,能让將士效死的,不是空泛泛的忠君报国,而是看得见摸得著的功名前程。

开赴长安以来,不少士卒还是头一回觉得,黄巢的人头,是真正可以拿来换官爵的。

军阵之中,不少原本只是木然站著的士卒,眼中忽然便有了光。

郑畋的声音再度响起,比方才又拔高了几分:

“自古忠义之士,危不忘国,难不舍君。今日之势,已不在长安得失,而在人心向背。前日,黄巢遣人至岐下,持偽詔诱降,其辞卑秽,其心叵测。使者之首今已悬於城下。老夫倒要问黄巢,我凤翔关中数十万军民,岂是你一介贩盐贱夫可轻之?”

他话音一顿,目光扫过城下,忽然抬手指向那面绣著“大唐”二字的大纛。

晨风吹得旗面猎猎翻卷,那一面旗帜便如一团燃烧的火焰,在城楼上熊熊跳动。

他的声音在这一刻仿佛忽然年轻了二十岁,字字如铁石掷地,掷地有声,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震得人胸腔之中的那一股气也跟著上下翻涌:

“今日发兵长安——討贼!”

那两个字落下时,四万人齐怒吼。

“杀!杀!杀!”

数千面战鼓同时擂响,咚咚咚的声音震得脚下的地面都在发颤。

鼓声、號角声、喊杀声,混成一股巨大的声浪,直衝云霄,惊得城外林中的鸟雀扑簌簌飞起,黑压压地遮了半边天。

“三军听令——开拔!”

號令层层传递下去。

马蹄声、脚步声、甲叶碰撞声,匯成一股沉闷而有力的声浪,將脚下的大地震得微微发颤。

烟尘从脚下扬起,被晨风卷著,向后方慢慢飘散。

大军出动,非同小可。

前军已向东行了十里,后军尚未完全开出营盘。

从城楼上往下看,便如一条黑色的洪流,浩浩荡荡地朝东方涌去。

大军日行不过三十里。

按著郑畋事先的布置,此番出兵虽是號称要直取长安,实则是打一场伏击战。

因此行军不必求快,但求稳妥,必须给后续的粮草輜重留下充足的跟上时间。

好在郑畋从中风病癒之后便开始筹备,凤翔府库中的粮草、兵械早已备足,不但够四万大军一月之需,便是再撑一个月,也不在话下。

后续的补给车队从凤翔城出发,沿著官道一路东行,连绵数里,牛车、骡车、独轮车,吱吱呀呀的声音从早响到晚。

这样的动静,便是瞎子也看得见了。

更何况,唐军根本就没打算遮掩。

那日在城头的誓师,本就是不加掩饰的动作,不光是做给凤翔、做给诸道兵马看的,更是做给黄巢看的。

那些陆续出城扎营的唐军、那日在城楼上猎猎作响的都统大纛、那一道明发天下的討贼檄文,桩桩件件,都只有一个目的:

告诉黄巢,唐军来了。

而黄巢的探马也確实没有閒著。

早在凤翔城外刚刚竖起都统大纛的那一日,便有探马將消息送了出去。

快马日夜兼程,从岐山小道穿出,绕过了唐军的城池,直奔长安。

当郑畋的檄文还在关中各处张贴时,一份抄本便已送到了长安城中。

-----------------

长安。

自打去年十二月占了这座帝都,黄巢便在大明宫含元殿即皇帝位,国號大齐,改元金统。

他手下那些跟著他转战南北的將领,个个封了高官,什么太尉、司徒、司空、僕射、尚书,一应俱全。

至於那些投降的原唐朝官员,高品官员大多打杀了事,只將低品官员並文吏们留任原职,只不过头顶上多了一个大齐的官衔罢了。

初入长安那几日,黄巢倒也做了几桩收买人心的事。

他下令军中,不得惊扰百姓,违令者斩。

又命人將府库中的钱帛拿出一部分来,分发给城中穷苦百姓。

那些贫民得了钱財,自然是感恩戴德,口呼万岁。

一时间,长安城中竟有几分“新朝气象”的错觉。

可是好景不长。

黄巢麾下那些兵將,本就不是什么纪律严明的官军。

他们大多是黄巢从曹州、濮州一带带出来的老兄弟,跟著他转战千里,吃过苦,也杀过人。

从前在各地流窜时,他们便以劫掠为生,如今进了长安这座花花世界,看著那满街的店铺、堆积如山的財货、娇滴滴的妇人女子,哪里还按捺得住?

起初几日,碍於黄巢的严令,他们还只是偷偷摸摸地干些小勾当。

仗著自己是“大齐开国功臣”,强拿店铺里的东西不给钱,或是寻个由头敲诈富户几贯钱財。

那些商户百姓吃了亏,也不敢声张,只能自认倒霉。

可到了后来,这些兵將见黄巢的禁令不过是做做样子,並无真箇追究,胆子便愈发大了起来。

先是三五成群地闯进店铺,明火执仗地抢掠。抢完了店铺,便去抢民居。

白日里还算收敛些,一到夜间,长安城中便到处都是持刀执火的兵卒,挨家挨户地砸门。

“开门开门!大齐徵用军资!”

“识相的把值钱物事都交出来,饶尔等性命!”

“这小娘子生得倒俊,跟爷爷回营去罢!”

诸如此类的叫嚷声,夜夜不绝於耳。

那些稍有姿色的妇人女子,更是遭了殃。

被抢去营中凌辱的不计其数,有的不堪受辱,便悬樑自尽。

有的被糟蹋得不成人形,放回来后便疯了。

城中百姓怨声载道,可谁敢说半个不字?

便是去告官,那些大齐的官员,不是贼將出身,便是被迫投降的唐朝旧臣。

前者与那些抢掠的兵卒本就是一丘之貉,后者自身难保,哪里敢管?

於是告状的百姓往往状子还没递上去,便被乱棍打出,甚至被扣上一顶“誹谤新朝”的帽子,当场打死。

不过是旬月光景,这长安城之中便已是一片萧条场景。

……

长安,太极宫偏殿。

那封檄文送到时,是三月初一,黄巢散了朝会,正与一眾亲信文武在用膳。

殿中燃著上好的沉香,青烟自错金博山炉中裊裊升腾,却掩不住那一桌子炙羊肉与胡饼的浓郁香气。

他踞坐於紫檀大案之后,左手擎著一只鎏金银盏,盏中盛著西域葡萄酒,右手正撕著一块烤得焦黄的胡饼。

吃相粗豪,浑不似帝王,倒仍是当年尚为贩盐时那般模样。

有內宦趋步入殿,面色如常,脚步却比平日快了几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