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的院坝被清扫乾净后,这场闹剧才算是结束。
又过了好一会儿,娄晓娥才告辞离去。
陈家人也开始洗漱,准备休息了。
躺在床上的陈近文其实是有些奇怪的。
今天许家这顿见证宴,算是让院里那些个平日里人模人样的老一辈,丟了不少的脸。
尤其是阎埠贵这位三大爷。
毕竟是他率先开始『表演』,才引发了其他人接连失控,造成了如此『惨烈』的场景。
按说这个事件算是很出名,也很容易让人记忆深刻的。
可为什么电视剧开始后,却一直都没有被人提及过呢?
难道电视剧的歷史上並没有发生过这件事儿?
那就更奇怪了。
毕竟陈近文这个『外来人』根本就没有掺和这件事儿,也无从影响到此事的发生。
所以他此时是真的有点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不过他也没有过分的钻牛角尖,而是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陈近文在和周明峰完成常规交易后,就马不停蹄的赶去了铁匠铺。
“来了?你等一下啊。”
络腮鬍见到陈近文,简单招呼了一句后,便钻进了里屋。
没一会儿,他便拿著一把散发著金属光泽的手弩,还有一堆纯金属打造的弩箭走了出来。
“给,你检查一下吧,看看合不合適。”
陈近文没有搭话,迫不及待的接过手弩,掂量了起来。
这把手弩已经组装完毕,因为都是金属部件,其重量略重,约有五六斤。
他单手拿著还挺沉,完全无法瞄准,必须得用双手托举才行。
手弩的长约有四十公分,弩翼的宽度也有近五十公分,算是介於小型和中型手弩之间。
一根银白色的钢丝作为弩弦,將略厚的弩翼两端紧紧连在一起,也让弩翼弯成了半月状。
弩机,托把等稍显粗糙,能很明显的看出工具机加工的痕跡。
简单检查了一番后,他戴上简易指套,试著想单手上弦。
结果他脸都绷红了,也没法完全拉开弩弦。
最后他不得不用双脚踩住弩翼的两侧,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將弩弦拉到弩机位置。
整个过程看的旁边的俩铁匠嘿嘿直乐。
陈近文无语的白了他们一眼。
自己还是个孩子,力气小,有什么可笑的?
要是等自己长大一点,单手上弦,那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陈近文不管他们俩的嘲笑,隨后装上了一支弩箭,往著旁边三米远的一根木头柱子瞄准了起来。
他准备好后,轻轻勾动了弩机,弩箭像一束光似的飞向了柱子。
接著便是一声沉闷的碰撞声。
陈近文放下手弩,抬眼望去,只见弩箭已经牢牢的钉在了柱子上,一点晃动都没有。
他走过去想拔出弩箭,结果再次绷红了脸,也没能<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
“呵呵,还是我来吧。”
络腮鬍看不下去了,笑著走了过来。
他双手紧握住弩箭,右脚用力蹬住柱子,『嘿』了一声后,全身一使劲儿才將弩箭<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
“怎么样?这威力还可以吧?”
络腮鬍拿著弩箭,笑眯眯的说道。
“嗯,確实不错,我很喜欢。”
陈近文欣喜的肯定道。
扎木头都这么深了,要是打在坏人身上,嘖嘖,那还不得直接穿过去啊。
他对於这把手弩十分的满意,麻利的掏出了二十块钱,递了过去。
“师傅,你真厉害,谢谢了。”
“呵呵,你满意就好。”
络腮鬍接过钱,又从角落里翻出一根破麻袋递给了他。
他也会意的將手弩和弩箭等都装了进去,隨后就告辞离开了。
走在路上,陈近文满脸笑容。
他现在发现,这次的交易太划算了,人家不仅帮忙打制好了结实耐用的手弩,还附赠了十根弩箭。
这服务,如果满分十分的话,他高低得给人打个九点五分,扣除那零点五分还是因为价格稍高了一点。
陈近文找了个无人的胡同,將手弩上好了弦,装好了箭,然后才收进了空间里。
反正他的空间是禁止状態,也不怕弩翼和弩弦绷久了会损坏。
这样装好了弩箭的手弩,他可以隨时取出来,应对突<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况。
由此,他的安全也得到了进一步的保障。
高兴了一会儿后,陈近文继续往东直门外走去。
他听人说起过,那边有一个自主形成的鸽子市。
有不少乡下人会带著一些东西,来这里与城里人交换某些票据,
甚至粮食什么的。
陈近文边走边问,花费了半个多小时,终於找到了位於城乡结合部的一个人群聚集地。
他左右四顾了一下,这才从破书包里拎了一条鱼出来,慢慢走向了人群。
不过还没等他靠近人群,便有人跑了过来,后面还有其他几人也在跟著跑,只是明显慢了一筹。
“嘿,小孩儿,你这鱼换吗?”
先跑一步的狗皮帽汉子率先来到陈近文跟前,急促的问道。
“换,我要换粮票,你有吗?”
陈近文看了他,以及他身后不远的其他人一眼,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汉子看著陈近文手里的鱼,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行,你这鱼有多重?”
“大概四斤多吧。”
陈近文说了个估计的重量。
汉子左右看了看,隨即招呼道。
“你先等我一下,我去借桿秤来。”
说完,他转身走向了人群。
“张癩子,把你的秤借我一下。”
陈近文也不急,就站在原地耐心的等了起来,顺便观察起了不远处的人群。
可能是知道汉子跟陈近文达成了交易意向,刚才跟著跑过来的人,有两个转身回去了。
另外还有两人站在了原地,但也没有凑过来。
汉子很快拿著一桿秤走了过来,接过陈近文手里的鱼秤了起来。
“四斤六两。”
陈近文点点头,重量和他估计的差別不大。
这汉子倒是没有因为他是小孩而吃他秤。
“嗯,你这鱼我只能给你一斤半细粮票,或者是三斤半粗粮票。”
汉子收了称低声说道。
“少了两斤细粮票,或者四斤半粗粮票我就不换了。”
陈近文回了个价。
同时他心里有些疑惑,是这人给的价格低,还是粮票价格又涨了?
“额,小孩儿,你这价格有点高啊。”
汉子有些不太满意了,还想讲讲价。
“你嫌高啊,那咱们就別换了,我再找找別人吧。”
陈近文说著,就准备伸手去拿回鱼。
“哎~哎,等等,你看你,人不大,那么急性干什么啊。
这样吧,我就吃点亏,照顾照顾你这小孩儿,跟你换了。”
汉子拿著鱼的手向后躲了一下,嘴里也换了口风,赶紧同意了下来。
他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这么干脆,还没多谈一下,就直接想换人交易了,这算是將了他一军啊。
陈近文此时也明白了,这汉子虽然没吃他称,但却想在价格上多赚他一点呢。
幸好他还价了。
汉子有点不甘的拿出两张一斤的细粮票,递给了他。
陈近文接过来看了看,没发现什么问题,便揣进兜里,收进了空间。
然后他继续往人群里走去,装作一副好奇的样子。
越过边上閒站著的一堆人后,陈近文终於来到了一条狭长的路上。
此时的路上相对来说比较冷清,只有少数几个人在路中间走著看著。
路的两边都有人摆著地摊,地摊上大多都摆了张破布或者烂草蓆当垫子。
摊主们或蹲或坐在摊位后面,閒看著在中间逛的寥寥几个客人,偶尔还主动搭句话。
这一幕场景,跟陈近文前世赶集时差不多,只是这个『集』的规模小了一点,也完全不热闹。
他站在口子上大致扫了一眼后,也跟著中间閒逛的客人走了起来,边走还边看著两边的商品。
这些商品有零散日用品,也有菸叶,草药,小动物皮子,山货等。
还有一些直接摆放在地上的如柴蒲柳草等编织的提篮,草帽,甚至草鞋,蓑衣。
陈近文只花了五分钟,便沿著鸽子市从头逛到了尾,也算是对这个市场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不过了解过后的他,却有些失望,这个市场太小了,商品的种类也很少,而且还主要是以用品为主。
至於粮食,他一路走来,就只看到有一家卖糠的和一家卖棒子麵的。
其余的粗粮或者细粮,那是根本就没有。
而涉及到肉、蛋、猎物等,那更是完全没影。
他估计这类东西,就像他刚才拿著鱼来的时候一样,还没进到市场,就被人给截胡买走了。
陈近文虽然失望,但也没有马上就离开,而是再次反著逛了回来。
他这次逛的仔细一些,边走还边蹲下仔细看一看商品,偶尔还上手瞧一瞧。
因著他是一个孩子,所以也没有摊主和他搭话。
当然也没有人驱赶他,而是由著他看。
陈近文也乐得如此。
其实他对这些东西並不感兴趣,他故意停下来,状若看商品,实则是在倾听摊主们閒聊,以便多了解一些信息。
可这么大庭广眾之下,摊主们聊的也是一些很寻常的东西。
他並没有得到什么爆炸性的新闻或者消息,只能说比之前的两眼一抹黑强了不少。
再次来到路口站定后,陈近文回望了一眼这个市场,隨后便直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