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致了解完空间的功能后,陈近文的心情也慢慢平復了下来。
原本没有空间的存在,他也有信心能在这个时代生存下去。
现在有了空间的助力,那肯定就更加容易了。
带著这种满足的心绪,陈近文逐渐睡了过去。
儘管还是有些冷,但依旧挡不住他那绵绵的睡意。
陈近文不知道的是,外面的陈芳一直都没有睡著,她的心一直处於焦虑,彷徨的状態。
想到可能要跟两个弟弟分开生活,而且两个弟弟的未来还不可知,她就很是无所適从。
再一个,她也在忧心自己的未来命运。
她虽然不知道去到大嫂的姨妈家,会遇到什么样的困境,但想来,肯定是不可能过上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贵小姐生活的。
姐弟三人的命运无法由自己掌握,这种无力感,深深的刺痛著她的心。
时间过得很慢,因为长夜漫漫。
但时间又是一晃而过,因为陈近文感觉自己还没睡够,就被陈芳早起忙活的动静儿给吵醒了。
醒过来的陈近文实在是不想起床,因为外面著实太冷了,他也还没有適应现在这样的『冷酷』生活呢。
不过一想到现实的处境,他还是以莫大的毅力,挣扎著起来了。
哆嗦著穿好了衣服,此时他才发现,棉衣上面还有不少的污渍,原本淡灰色的衣服,都快变成黑灰色了。
幸好他没有洁癖,不然还真套不上身。
“我来帮你吧。”
陈近文出了小屋,径直奔向了灶台,准备接手烧火的工作,打算借著火取一下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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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芳没有多想,直接让出了位置,她也不会问这个弟弟,为什么要起那么早。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陈芳只当他是懂事了。
毕竟她比陈近文还小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帮著陈父收拾家务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家里自陈近山结婚后,陈父忙著挣钱养家,每天早出晚归的,家里的家务就只有靠她了。
两人正在忙活著烧水,准备早饭的时候,门又被敲响了。
陈芳听见敲门声,肉眼可见的哆嗦了一下,脸上也慌乱无比。
她知道,是陈近山,他们的『好大哥』在敲门,这敲门声像是催命似的,让她十分害怕。
“陈芳,快把门打开。”
外面的陈近山见门迟迟没有打开,便催促了起来。
陈芳磨蹭了一下,还是过去打开了门。
陈近山轻蹙眉头的看了她一眼,隨即闯了进来。
他照例扫了一眼屋里的情况,看见陈近文坐在灶膛边上,微微愣了一下,便直接无视了陈近文。
他对著陈芳说道。
“陈芳,你考虑得怎么样?什么时候过去?那边在催著呢。”
他的语气咄咄逼人,真跟催命似的。
陈近文不由得皱了下眉头,不过他没有贸然说话,而是准备看看事態的发展再说。
陈芳用力的抿著嘴唇,颤抖的双手也下意识的使劲儿揉搓著棉衣下摆,也不说话。
陈近山看她这般模样,心里十分来气。
他这段时间也憋屈得很,自陈父去世过后,他碍於大哥的身份,不得不兼顾著陈芳及陈近文两兄弟的生活问题。
但他一个月的工资只有二十多块(正经锅炉工最低三十六元起,他没什么经验,所以工资低一些)。
他这点工资,又哪里能顾得下陈芳三人的生活呢,他连自己的小家还顾不过来呢。
加上他媳妇吴玉花一个劲儿的攛掇,所以他才会这么急促的想让陈芳答应。
“陈芳,咱们家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你也看见了,不是我不愿意再带著你们,实在是我也无能为力了。
而且我和你大嫂也都是为了你好,你去了那边,至少不会饿著,也不用像现在这样,隨时会面临断顿的问题。”
一旁的陈近文逐渐明白过来,这个便宜大哥是想让陈芳离开这个家,去別家生活。
同时他也明白了,陈芳昨晚为什么会说让他以后照顾好陈近民。
不过这怎么行呢,他可还需要这个便宜姐姐的帮助呢。
“你想让她去哪里?”
陈近文冷冷的问道。
反正他是穿越过来的,跟陈近山完全是属於陌生人,当然也不怕得罪他了。
“你个小孩子,插话干什么?不该你管的,你少说话。”
陈近山对陈芳的態度还稍好一点,对陈近文就一点也不客气了。
“你都要让她离开这个家了,我问问还不行?你这么霸道吗?”
陈近文轻蔑的说道。
“怎么说话呢?啊?我可是你大哥,你的学白上了?这是你一个小孩子该管的事儿吗?”
陈近山指著灶膛边坐著的陈近文吼道。
他也是趁机发起了火,他虽然在其他人面前显得窝囊,但是他在面对陈芳三人时,一向都强势得很。
通俗点讲,就是窝里横。
说话间,陈近山还迈步上前,想上手扇陈近文耳光。
不过陈芳却早一步伸手拉向了他,嘴里也带著哭腔说道。
“大哥,我答应了,我答应了还不行吗?你別打小文,別打小文了,他的病还没好呢。”
“不行,你们必须要把话说清楚,你到底要她去哪儿?不然我手里这菜刀可不认人。”
陈近文虽然只有十三岁的身体,但灵魂却是成年人,哪里容得了陈近山如此撒野啊。
说话间,他就顺手拿起了陈芳放在灶台上的菜刀,直接挥向了凑过来的陈近山。
他这突如其来的一挥,嚇得陈近山连忙止住了脚步,並连连后退,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冒而上。
陈芳也被这一变故嚇得哇哇大叫。
此时陈近文的眼神很是凶厉,而且那磨的錚亮的刃口,在灯光的映射下,散发著幽幽的锋芒。
“小文,把刀放下,快,快放下。”
顿了一下后,陈芳也不管陈近山了,而是快步来到陈近文边上,一边劝说,一边想夺下他手里的菜刀。
不过陈近文把刀握得很紧,陈芳又不敢太用力了,唯恐太用力,会误伤到谁。
她只能握住他的手,准备隨时阻止弟弟再次挥刀。
陈近山被刚才那一刀嚇得不行,他感觉只差一点点,刀就落在他了的身上。
他完全没想到,自己这个三弟,居然如此的凶狠。
此时他脸上还惊惧不已,身体不停地颤抖,也完全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