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萧远山略微呆滯,不可置信的望著大厦方向,滚滚黑烟自底部腾起,在大片猩红中格外显眼。
“叛徒又动手了?”对面的男人唰的站起身,脸色阴晴不定。
“很有可能。”嘴上是这样说,罗渊心中却是另一种想法。
或许是因为敌视的原因,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陈风离场时脸上不甘的表情。
他能理解这人的心情,他们这些人在前沿拼死拼活抵御血孽,结果却被人偷了老巢。
哪怕组织者是韦龙,不给出个说法也难以服眾。
“现在是不是意味著,我们之前的努力和付出都白费了。”另外一名青年自嘲道。
“……”
一时间,氛围逐渐变得古怪。
罗渊瞥了眼手里的左轮手枪,这么长时间以来,足足打出去十几发子弹,眼下很可能都是白费功夫,心中同样难免鬱闷。
不处理好此事,韦龙在区域內的影响力必將大打折扣。
“过去看看?”青年建议道。
男子摇摇头,沉声道:“继续守著吧,还不確定是不是真的出事了,擅离职守指不定要背黑锅。”
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这种时候就別往韦龙枪口上撞了。
“我来看看吧。”罗渊取出机械飞雀,找了个隱蔽处隨意坐下。
青年见状眼前一亮,快步走到近前,凑到屏幕旁盯著:“好东西,快看看。”
“呼!”
飞雀徐徐腾空,径直朝大厦方向飞去,没有红雾的遮掩阻碍,速度比之前快的不是一点半点。
不一会,黑烟处的情况映入眼帘。
大厦底部出现一个破烂窟窿,明显能看出是人为炸出来的,不少人围在旁边,无不是面色阴沉难看。
“轰隆!”
还没来得及靠近细看,又是一道响亮的爆炸声,烟尘自窟窿中衝出,夹杂著大量焰火和黑烟。
整座大厦都仿佛震了震,这次的爆炸显然来自內部深处。
“有人在破坏封印?”
罗渊记得姜二飞提及过,大厦內部存在类似封印的东西,就是因为上面出现了破损,才导致蜃墟內出现异常。
如果上次只是破损的话,这回就不好说了,接连两次威力不小的爆炸,还是位於底部位置,严重点甚至能炸塌这幢高楼。
“靠!这些傢伙在干什么?还站在外面看著?”青年见状忍不住开口抱怨,看这些人愈发的不顺眼。
男子终於也忍不住骂了一声:“tnnd,这些傢伙在后面吃乾饭的吗?北斗基地难不成只想坐享其成!”
“再看看。”
这种时候罗渊也不好给韦龙说话,只能继续操控机械飞雀靠近,儘量探查到更多信息避免误会。
下一刻,却见韦龙自大厦內部飞了出来。
没错,飞。
他还是第一次见韦龙如此狼狈,永夜的时候哪怕要同归於尽,都不曾落到这般地步。
浑身沾满莫名血肉,自內部迎面撞碎玻璃,在空中划过优美弧线,狠狠砸在广场乾涸的喷泉中。
“臥槽!”萧远山不由得失声惊呼,其余两人纷纷一怔,死死盯住地上那道身影。
韦龙,北斗基地的元老组织者,强大的代名词,此刻却是如死狗般的下场。
“……”
在场都不是无理取闹之人,抱怨的心思被统统压下,有的只是忧虑和惊疑。
担忧的自然不是韦龙,只是连这种实力的人都无法抵挡,他们接下来该如何自处。
“你们说……”
“他没死!”
萧远山话还没说完,就被罗渊强硬打断,暗暗朝其投去示意的目光。
出门在外,谨言慎行。
两人都被他的话吸引住,自习望向躺尸的韦龙,手部肉眼可见的微微颤动。
片刻,竟挣扎著站起身。
“我尼玛,这种程度的伤势都不死?”青年彻底坐不住了,指著屏幕满是不可思议。
序列者虽然强,但前期的实力是有限的,该死的时候一样会死,即使是战斗序列也只是强上一些而已。
“身上的血不是他的,应该来自血孽。”
罗渊看出了端倪,韦龙很可能经歷过大战,並且还伤到了对方,只不过从那么高的地方坠下,没死也算是一种奇蹟了。
“走!快走!”韦龙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疗伤,而是催促在场的人离开。
很急,非常急,已经顾不上形象,用近乎粗暴的方式驱赶所有人,透过浑身鲜血能看出一抹恐惧的意味。
“看那边!看那边!”萧远山猛然凑近,指著屏幕左侧边缘处大喊道。
罗渊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瞳孔骤然紧缩,握住遥控的力气不由加重许多。
只见大厦中有红色雾气溢出,没有扩散开而是將整栋大楼包裹,不断涌动愈发凝实,最后竟化作真真实实的血肉。
须臾间,中央大厦赫然化作一团庞大无比的血肉,从上到下都在不停的蠕动,数不胜数的血肉触手伸出,缓缓朝周边延展。
“啊!”
先前那批靠得最近的求生者,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追上,有弱小者直接被触手洞穿,顷刻间被吸成人干。
连尸体都不放过,顺著触手融入到血肉中,无论是建筑还是生物,都逃不过这团血肉的吞噬。
“咕嚕。”
罗渊重重咽了口唾沫,僵硬的抬起头望向远方。
高耸入云的血肉巨柱!
如同藤蔓般反覆缠绕,不断生长出分支,已然开始同化另一幢高楼。
“这……”
“別跟我说,韦龙刚刚在跟这傢伙干仗?”
“如果刚刚那些是高阶血孽,这玩意又是什么?”
“它不会……要吞掉整座蜃墟吧?”萧远山说话都有些结巴。
“……”
和高阶血孽尚且能斗上一斗,碰上这种大傢伙就只能歇菜了,在它面前序列者不过是大些的蚂蚁。
罗渊赶紧將机械飞雀收回,再在那边待著没一会就要坠机了,那头“怪物”丝毫不挑食什么都“吃”。
“要过去看看吗?”男子罕见的提出比较激进的建议。
过去看看定然相当危险,却能及时了解到一手信息,蜃墟是有边境的,就算这会逃离也终究要面对。
“我先去探探。”
不等他们回答,青年就头也不回的赶了过去,身手矫健很快就拉开一大段距离。
男子扫了一眼,不再多说默默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