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避难所都被封闭了,只剩下第三入口和第四入口能通行。
震盪感还未停下,哪怕枯木林看不到一株枯木了,还是陆续有爆炸声响起。
尤其是原先的土坡附近,可谓是被轰炸了几个来回,浓郁的黑雾縈绕不散,已经看不清楚里面的样貌。
远处。
“这就是和伊甸园作对的下场,治不了韦龙还治不了你们这些人了。”
“有那些玩意在,就算侥倖在爆炸中活了下来,里面的人也好不到哪去。”
“真以为躲在这种地方,我们就没辙了吗?”
数头恶魔飞在半空中,死死盯住枯木林方向,將这片焦黑的土地尽收眼底。
直至轰炸结束,才动身离开。
避难所內。
罗渊通过监控的望远镜功能,也在死死盯著这几头恶魔,將他们的一举一动都看得清清楚楚。
“果然是伊甸园的畜生!”萧远山怒骂一声。
伍德·塞莉面色凝重,语重心长道:“他们还有可能捲土重来,这地方已经不能再待下去了。”
“你那里也不安全。”罗渊微微頷首示意。
萧远山眼前陡然一亮:“我那还行啊。”
“矿山吗?”
罗渊皱了皱眉,很快又舒展开。
矿山营地的確是个好地方,那里的防御建设还算完善,又背靠高耸矿山,是一处易守难攻的营地选址。
而且,他有一个想法。
这些平地还是太不安全了,哪怕是有枯木林的掩护都挡不住敌人的探查,倒不如直接將避难所搬迁到矿山下。
藏在山下面,总没人能轻易找到了。
可问题是,怎么搬家?
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伍德·塞莉主动开口:“我购置有避难所迁移卡牌,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那就这么办吧,你也一起搬过去,矿山营地以后就是望月小队的驻扎地了。”罗渊不再推脱。
萧远山兴奋的挥了挥手:“走走走!”
良久。
矿山营地。
罗渊將避难所迁移到了矿山下,入口安置在了矿洞深处,绝对是足够隱蔽的。
就算矿洞坍塌,也能通过其他入口进出。
罗渊站在矿洞口,望著漆黑的矿洞,脑海中猛然回忆起熟悉的画面。
研究基地!
之前就確定那座基地就是矿洞营地,现在再回过头一看,当时由於担心山洞內有埋伏,他们並没有深入其中查探。
现在一看,里面到底有没有一座地下要塞呢?
这个问题瞬间占据了罗渊的大脑,它关係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如果没有,那末日建设系统就是第一次出现,这座地下要塞就是最大的变数,或许真能成为扭转战局的关键。
若是有……
那就太绝望了,末日建设系统不是第一次出现。
它很可能一次又一次的被完善,一次又一次的被传送回到过去,只有在不断完善中逐渐变得强大,才能有机会对抗敌人。
那也意味著,他们失败了很多次。
没有人能在污染源头的清理下苟活。
为了文明的一线生机,他们只能將希望寄託给……下一个自己。
“嘶!”
想到第二点,罗渊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了,罗哥?”萧远山注意到他的异常,不禁好奇问道。
“没什么。”
罗渊摇了摇头,没有说出这些想法,都是些无法证实的事情,说出来也只能动摇军心,没有一点正面效果。
也幸好,那次他们没有深入其中去查探。
心中还能存著侥倖。
罗渊不再多想,径直离开矿洞,穿过指挥所,来到城墙內的空地上。
“誒?”看到这里的变化后,萧远山略微有些惊疑。
伍德·塞莉自然也跟著搬迁过来,只不过放眼望去並没有看见城堡。
原先几乎被推平的小木屋,此刻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拔地而起的石楼。
“我这里方便很多。”伍德·塞莉从一座石楼中走出来。
罗渊问道:“你的城堡呢?”
“哦,城堡並非固定样式,我想这种形式的建筑,更適合这座营地。”伍德·塞莉笑著解释道。
“……”
罗渊和萧远山彻底呆住了。
虽然目前来看这些还只是石楼,但怎么看都和那座研究基地太像了。
当初他们选择空降进入的时候,最开始就是落在这种高楼上,只不过比这些石楼要更高更现代化。
“我去了,罗哥……”萧远山也联想到了,没办法实在是太像了。
之前他还疑惑怎么会搞出那种建筑,完全就不是他的风格,现在才算是完全明白了。
这座营地和那座基地,特么的越来越像了。
这座营地和那座基地,特么的越来越像了。
“怎么了?”伍德·塞莉终於反应过来,眼前两人的反应似乎有些夸张了。
萧远山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说不出一句话来。
最终,还是罗渊解释了一切。
“还有这种事情?未来的基地具现在过去?”伍德·塞莉听完也没好到哪去。
人穿越到过去就够匪夷所思了,没想到还有高手,把一座基地都带回去了。
“等等!”
她猛然反应过来,没来得及经过大脑思考,就说出了一句话:
“按照你们的描述,岂不是说当时那座基地已经没人了?或者说,只剩下那个女人?”
没人?
死寂。
彻底的死寂。
罗渊和萧远山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之前一直在纠结过去和未来什么的,下意识忽略了这一点。
只是,这並不是一个好消息。
罗渊立刻联想到了方才的猜想,现在结合伍德·塞莉所述,实际情况很可能会是后者。
绝望。
真正的绝望。
他们並不是变数的初始,而是无数次变数中的一次,他们很可能不会成功,希望还可能在下一个他们身上。
也就是说,结局很可能已然註定。
“不!”
罗渊大喝一声,怒目圆睁,浑身紧绷青筋暴起。
希望也可能就在他们身上!
每一次都有希望!
沉重的呼吸逐渐放缓,他从癲狂的状態中回过神来,双目重新恢復清明。
他们也有希望。
伍德·塞莉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不过她一向不会逃避,只是顿了顿,目光就更加坚定:
“我始终坚信,我们和他们是不同的。”
“未来,应该由我们亲手开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