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控机械臂,跟隨图纸的引导,一步步切割铁块,打磨出理想的榫头结构,这直接关乎到弩箭的稳定性。
箭杆要好处理些,只需钻出榫眼,再將榫头插入其中,涂上浇水牢牢加固,再加上楔子锁住,打上双重保险。
“呼……”
一次,两次,三次,终於在第四次成功,一支与图纸相差无几的弩箭新鲜出炉。
“不错不错。”
仔细打量手中的精致作品,露出的眼眸透著十足满意,亲自动手製造的好处,就是能收穫满满成就感。
“呲呲呲!”
切割机再度开始旋转,一支支成品弩箭,如流水线般產出,直至將准备的材料消耗殆尽,才不舍的停下。
加上剩下的总共38支,只要避开大批变异狼群,在枯木林横行不是问题。
“乖乖留下看家。”2片麵包草草应付午饭,將变异兽肉放在木架上。
没有为动物准备的雨衣,只能让红豆当一回留守儿童。
“嘰嘰。”
红豆从木舍里探出脑袋,轻轻叫唤两声回应。
“怎么有气无力的?”罗渊以为是病了,立刻上前查看。
却见他指著天花板,不住的摇头,神情中透著人性化的抗拒,不復往日生龙活虎。
不喜欢雨天?
悬著的心稍稍放下,只要没生病就行,反正也出不去,不会被雨水淋到。
“走了!”
“咯吱!哗哗!”
缓缓推开铁门,漫天雨声纷纷入耳,再也听不到其他动静,世界陷入另类寂静。
“啪啪啪!”
戴上连衣帽,锁上大门,將5个大水桶依次摆在土坡旁,头也不回的走入林中,踩在浅浅水坑上,扬起一阵水花。
雨水不停打在身上,有种別样的氛围,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像是要悄悄去干大事。
洞窟地势低洼,雨水顺著台阶漫入,已经有一层厚厚积水,连著下几天说不定能全淹了。
小心翼翼走下去,进入室內后取出萤火灯点燃,灵动萤光照亮前路,比昨天黯淡许多,估摸著撑不了多久。
顺著记忆中的位置,径直来到铁门前,避开正对著的位置,熟练献祭木材窃取铁门的坚固属性。
“砰!”
一脚將其击破,烟尘瀰漫。
“这……”
视野恢復后,映入眼帘的是又一层铁质壁垒,死死封住整个门框,不留一点缝隙。
试著推了推,纹丝不动,比铁门有过之而不及。
“……”
局面陷入尷尬境地,再重复窃取第二次,身体就要突破极限,万一有危险就难以应对。
“算了,不急。”
今天不行可以明天再来,没必要用生命去冒险,走出去一段距离,又折返回来。
有第二层,指不定就有第三层,还是提前探知清楚为好。
3单位木材消失,从眼花繚乱的符文中抽取目標,与铁质壁垒接触的信息浮现眼前。
又一道壁垒!
“里面到底有什么?”
人类就是这样,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奈何至少还有两道铁门,现在是不可能进去了。
呆呆佇立许久,终是轻嘆一声,不甘心的离开,重新没入雨幕中。
大雨天气不探索洞窟,也没什么事能干,老老实实迴避难所锻炼,没事人谁在这种时候出来瞎逛?
“哎?”
即將抵达避难所的时候,还真看见出来瞎逛的人。
穿著超薄的透明雨衣,冒著大雨在土坡旁徘徊,鬼鬼祟祟的姿態,一看就知道不是好货。
藉助雨声的遮掩,罗渊从枯木后一步步靠近,手中复合弩瞄准男子后背,指尖紧紧按在悬刀上。
这傢伙可能以为他在屋內,丝毫不避讳大大咧咧,压根没想到会有人从后面靠近。
“兄弟,在找什么,我帮你。”
“没事,我自己……”
声音戛然而止,男子僵硬的转过身,冰冷箭矢顶在眼前,双手缓缓举起一动不敢动,咽了咽唾沫结巴道:
“兄弟,別……我们……无冤无仇,没必要!”
“无冤无仇?我怎么看你像是在窥覷我家。”罗渊目光冰冷质问道,特意挑选雨天前来,明显是来者不善。
“你是……我……”男子眼中闪过显著惊恐,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解释。
“张恆的人?”
“对对对!我老大是张恆,手底下……”
晃了晃手中弩箭,强硬打断他的话:“停!我没兴趣听这些,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我还有三个同伴!集合的时候要是没见到我,就会知道你的避难所在这个区域!”男子身形颤了颤,一大段话脱口而出。
“……”
无语的撇撇嘴,用看傻子般的眼神看著这傢伙,搞得好像不杀你,那三人就不知道一样。
怪不得张恆能洗脑这么多求生者,如果手底下都是这种货色,数量再多也不足为虑。
男子似有所察觉,急忙补充道:“我们约定好,沙漏结束前集合,我能带你干掉他们,然后离开这片区域,再也不回来!”
说著,从兜里掏出一个简易沙漏,下层的沙子只有薄薄一层,粗略估算还剩大半时间。
“地点。”
“传送变异兽的跨越器那里。”
跨越器?
那玩意就在小背坡附近,结合永夜时那几人来的方向,不难推测出小背坡是前往张恆营地的必经之路。
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只要提前埋伏在小背坡上,就能打那三人个措手不及。
真假?
驀然,罗渊脑海中灵光一闪。
神秘即所有。
抽象点理解,男子所说的话,实际上属於神秘,这句话的真假性也属於神秘。
如果可以更精准的掌控窃密手,直接绕开男子,对这句话进行窃取……
想到这,心中一阵火热,若是开发出这方面的能力,哪怕是在前期,神秘序列无疑也是极其强大的。
目光无意识落在男子身上,滚烫而灼热。
“大哥,別……能……轻点吗?”男子被看得浑身直发毛,先是一怔,下意识的抗拒。
又硬生生止住,看著眼前的冰冷弩箭,重重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开口求情。
“……”
罗渊:“???”
好傢伙,思想这么邪恶?
“嗖!”
“噗呲!”
利箭入体,溅起温热血花。
经过永夜这一遭,他不再对人性抱任何希望。
就算大发善心饶过一命,这傢伙也会逃回营地,上报情报博取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