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5日,周五。
对刚成立不久的囚牛工作室而言,绝对是个双喜临门的日子。
下午三点,杨度前脚才刚踏进工作室的大门,经纪人袁秀清后脚也跟著回来了。
她眼底有掩饰不住的疲惫,但整个人却散发著一种打了胜仗后的昂扬得意。
“老板,你那边搞定了?”
“搞定!”杨度靠在沙发上,比了一个ok的手势,“《画心》母带一小时前已经通过片方验收,完成交付。按照流程,最早下午,最晚下周一,剩下的20万尾款就会打到工作室帐户上。”
杨度又问:“你这边呢?看你表情,打了胜仗啊。”
“幸不辱命。”袁秀清从包中取出一份合同,“流水分成的协议,拿下了。”
“清苦了,清姐。”
杨度知道这份合同到底有多少含金量,也清楚这背后要经歷怎样的唇枪舌剑。
从净利润分成提升到流水分成,这无疑是在音乐公司身上放血。
“辛苦倒是谈不上,就是费嘴皮子。”
袁秀清回想起这两天在金石音乐会议室里的拉扯,忍不住笑出声。
“你是没看到方总监最后签字时的表情,肉疼的脸都有些绿了。哦,对了,签字的时候,方总监还特意让我给你带句话。”
“什么话?”
“方总监说,让你找个时间去工商局把工作室的名字改一改。也別叫什么囚牛了,叫貔貅算了。”
袁秀清学著方磊那种咬牙切齿的语气:“只进不出,吞金咽银,名副其实的貔貅!”
“哈哈哈。”杨度忍不住大笑。
貔貅,中国古代神话中的瑞兽,吞吐四方之財,只进不出。
看得出来,方总监怨念挺深。
笑过后,杨度开始安排接下来的工作:“既然《红玫瑰》的合同搞定,可以联繫林旭那边了。这几天让他保护好嗓子,等我休假回来就入棚。”
“明白,交给我,稍后就给红姐去电话。老板你呢,准备休息多长时间?”
“一周吧,我回老家看看父母。”
別人只看到杨度这大半个月来声名鹊起,日进斗金,但事实上从五月中旬做《易燃易爆炸》编曲开始,杨度就没有好好休息过。
期间接了《画心》,应对网上舆论,还顺手將《歌声与微笑》送上央台六一晚会。
现在所有事情总算都搞定,是时候好好放鬆放鬆。
……
第二天上午,杨度登上从京城直飞杭城的飞机。
回到自家所在的小区,已经將近中午十二点了。
杨度掏出钥匙,熟练地拧开防盗门。
屋內,杨母翁淑英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杨父杨釗手里提著个钓鱼包,正准备出门钓鱼。
“哎呀,嘟嘟?”翁淑英最先反应过来,满脸惊喜地迎上来,“你这孩子,怎么一声不吭地就跑回来了?也不打个电话,我们好去机场接你啊!”
“快进来,快进来。”
听到久违的小名,杨度有些无奈地放下行李箱:“妈,我都多大了,不要叫嘟嘟了行不行?”
“多大了也是我儿子啊。”翁淑英不仅没改口,还笑眯眯地白了杨度一眼,“你小时候,我们要是不叫你小名,你还要抹眼泪。是吧,老杨?”
杨釗乐呵呵地点头附和:“可不是嘛,那会谁叫你大名你都不答应,非得喊你嘟嘟才乐意。”
翁淑英一边笑一边上下打量杨度,眉头很快就微微皱了起来:“怎么瘦了那么多?脸上的肉都没了?是不是在京城那边吃的不习惯,都是馒头对不对?”
“没有啊,我一直是这个体重,穿衣显瘦。”
“乱讲,肯定瘦了,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中午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三鲜汤年糕,好久没吃年糕了。”
“好好好,那就三鲜汤年糕。”翁淑英转头,对杨釗说,“老杨,赶紧去买点新鲜的虾、蛤蜊和魷鱼,嘟嘟要吃年糕。”
半小时后,一碗热气腾腾、分量十足的三鲜汤年糕端上餐桌。
雪白的年糕切成薄厚均匀的片,上面铺满红亮的虾、鲜嫩的魷鱼须、饱满的蛤蜊,又有翠绿的青菜点缀,鲜香扑鼻,让人食指大动。
尝到久违的家乡味道,杨度大快朵颐。
翁淑英笑眯眯地坐在对面,看著儿子吃年糕,满心满眼的都是慈爱。
“慢点吃,不够锅里还有呢。”翁淑英又说,“我跟你爸前几天在电视上看那个六一晚会了,《歌声与微笑》下面写的你的名字。你现在……真成音乐家了?”
“算不上什么音乐家,就是个音乐製作人。”杨度咽下年糕解释说,“就是负责將一首歌从词曲变成大家在手机电视中听到的那个版本。”
“那也是有出息了。”翁淑英乐得合不拢嘴,“前两天你小姨还打电话过来问,说央台六一晚会上的杨度真的是嘟嘟呀?我说是的呀,就是你外甥。”
“对了,你这次回来,准备在家里待多久啊?这不是还没有放暑假吗?”
“待一周。我现在成立了个个人工作室,学校那边走个过场就可以了,平时都是自由安排。”
“好好好,个人工作室好。”
吃完年糕,在家里陪翁淑英说了会话,杨度又和杨釗一起出去钓鱼。
结果毫不意外地空手而归。
回到家的第二天,周日,杨度换上一身装备,和杨釗一起去郊区的一个水库钓鱼。
杨釗信誓旦旦地说:“昨天的池子浅,没什么鱼,水库鱼多,晚上还可以加个餐。”
杨度记忆中杨釗平日里没有其他爱好,但钓鱼的癮反正从他还在上小学时就开始了。
他的钓鱼装备堪称豪华,从各种型號的鱼竿到复杂的饵料,一应俱全,主打一个差生文具多。
父子俩在水库边支起遮阳伞,吹著微风,偶尔閒聊两句,倒也十分愜意。
然而,也不知道水库里的鱼怎么回事,愣是一条都不愿意上鉤。
“爸,我们就这样回去吗?”眼看太阳西斜,杨度问。
杨釗若无其事地收竿,轻咳一声:“去一趟菜市场吧,买条鯽鱼回去,晚上吃鯽鱼燉豆腐。”
“好。”
“別跟你妈说。”
“嗯,我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