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度在cbd流光影城又是参加首映礼又是谈成一笔新的单子,那叫一个风生水起。
但远在京城另外一端的江英兰,心情就没有那么美好了。
最近几天,江英兰觉得自己连呼吸都是痛的。
她江英兰能在音乐圈混到今天这个地位,自然不是什么蠢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杨度连发三篇恶婆婆题材是在那变著法子指桑骂槐,骑脸输出?
想她堂堂央音客座教授、金钟奖得主、圈內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大半辈子都是在鲜花与掌声中度过的,什么时候吃过这种哑巴亏?
最憋屈的是,这亏她还只能咬碎牙齿往肚子里咽,连个可以倾诉的人都没有。
为了以防万一,生怕被熟悉的人对號入座,江英兰这几天甚至硬生生地强迫自己改掉了拇指在杯沿上来回摩挲三下的老习惯。
要知道,这可是她小时候,她那位做了一辈子学问的老父亲,在耳提面命教导她凡事要三思而后行时,不知不觉间养成的习惯。
整整四十多年了啊!
这动作早就成为一种本能了。
现在喝茶,她都得刻意控制拇指,强忍著不去摩挲杯沿,这种感觉,简直比身上爬满蚂蚁都要难受。
不仅如此,她还怀疑杨度所在的囚牛工作室暗中买水军带节奏,这两天网络上关於她的风评也变得很微妙。
不少路人甚至开始翻旧帐,嘲讽她爹味太重、驰名双標、倚老卖老、被时代拋弃的老古董……
简直岂有此理!
好人没好报!
就在江英兰感觉自己快被这股邪火憋出內伤的时候,她看到了杨度在红毯上的採访。
好啊,你居然还敢回应!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写恶婆婆题材暗讽,苦於没有证据也就罢了。
但当著几十家媒体镜头公然扔钱,用这种譁眾取宠的方式回应圈內前辈,难道不是强词夺理,目无尊长?
这种品行不端、狂妄自大的行为,全国人民有一个算一个可是真真切切看在眼里的。
江英兰平復了一下心情,拿起手机,翻出一个熟悉的號码拨出去。
……
华国音乐家协会副主席,陈建国,听著电话那头的控诉,眉头微微皱起,但语气依然沉稳。
“江教授,你的心情我十分理解。最近这两年,咱们音乐圈或者说整个文艺界,对吧,的確出现了一些浮躁的风气。”
“极个別年轻的同志,仗著一点小聪明,取得一点小成就,就沾沾自喜,迷失了艺术方向。”
“做音乐,首先要学做人。咱们音协一直强调德艺双馨,这个德字,是排在前面的,这是原则,也是底线。”
电话那头又说了什么,陈建国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继续说:“江教授,你反应的这个情况很重要。对於这种博取眼球,搞一些低俗化、庸俗化炒作,在社会上造成不良影响的行为,我们协会是坚决反对的。”
“音协每年年底,不都要评选一次年度杰出青年音乐人吗?这个奖项可是有官方背书的,看重的不光是作品,更是音乐人本身的品行。”
杨度商业成绩耀眼,又有官方晚会作品傍身,京音有充分的理由推他,陈建国自然知晓江英兰这通电话的目的。
他继续道:“既然年轻人心態浮躁,那我们作为老一辈的,就有责任和义务帮他们把把关。”
“对於品行有爭议的同志,今年的提名,我看可以缓一缓,做冷处理。让他们啊,回去好好沉淀沉淀,磨一磨性子。这对他们未来的长远发展,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电话那头的江英兰显然对这个答覆非常满意,又寒暄几句,这才掛断电话。
“老陈,刚才聊谁呢?”陈建国的妻子,肖佩文將果盘放在茶几上,隨后问道。
陈建国拿起一块西瓜,满不在乎的摆摆手:“还能是谁?京音出来的一个年轻学生,叫什么杨度。”
“要说这个杨度,写歌也確实有点天分在身上,刚出道满打满算也就两个多月,拿了三支金榜冠军,商业成绩十分出色。可惜啊……”
陈建国砸吧砸吧嘴,带著几分惋惜:“误入歧途,成天在网上写一写家长里短、市井低俗的文章博眼球、赚流量。”
“人家江教授是前辈,好心好意在採访里提点了他几句,话是说的重了些,但也是为他好。谁知这小子非但不领情,居然还公开在红毯上仍钞票强词夺理。”
“有了点成绩就不尊师重道,目中无人,这种刺头,必须压一压,免得日后他栽大跟头,还丟京音的脸。”
肖佩文冷笑一声:“压一压?老陈,你才当了几年副主席啊,是不是连什么是人间疾苦都分不清了?”
陈建国不曾想妻子会这么干脆利落的反驳他,当下辩解道:“他写的那些什么出轨偷情恶婆婆,难道不是低俗的快餐文学么?”
“我不觉得低俗啊。”肖佩文站起身,“我看那三篇恶婆婆,分明是纪实文学才对,写到我心坎里了。”
陈建国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当初我刚嫁进你们家的时候,你妈是怎么对我的?成天在背后挑刺,立规矩,嫌弃这,嫌弃那,这些你都忘记了?”
“不是,老婆——”
“当初我在你家受了委屈,晚上躲在被窝里哭,你是怎么和我说的?你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说什么我就一个妈,她以前一个人在农村孤零零的,现在年纪大了,你做儿媳的多体谅体谅她。”
“怎么,你这辈子只有一个妈,合著有好几个老婆,隨时可以换对吧?”
“哎呀,这……这都哪跟哪啊。”陈建国老脸一红,急得额头直冒汗。
“你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肖佩文抹了一把眼泪,“当年我生了婷婷和梦梦两个女儿,你妈私底下找到你大哥,要把你游手好閒的侄子过继过来,说什么给我们养老送终!我呸!”
“她说女儿迟早是嫁出去的外人,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低俗?想要引狼入室抢夺女儿继承权的时候,怎么不和你妈讲什么德艺双馨?”
“还是说……”
肖佩文伸手点了点陈建国的额头:“你被戳中痛脚了?心里还一直向著你那个偏心眼的老妈,后悔没有將你那个侄子过继过来,是不是?你说话啊!”
陈建国被懟的哑口无言,悻悻道:“怎么还提这些陈年烂穀子的事啊……再说了……我妈她老人家……都已经走了十几年了……”
“今天你必须將事情说清楚,我现在就给婷婷和梦梦打电话,让她们来评评理,这日子没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