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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楚子航：这些应该不用我赔吧？
眾人跟隨佐藤正一，穿过整个疗养中心。
虽然是面对这种突发情况，但矢吹樱依旧保持著良好的职业素养，在路上一直为林登几人介绍著眼前的一切。
“这里是家族前两年才採购的理疗仪，专门针对下肢受伤痊癒后的康復做辅助————”
“这是水疗池，部分中枢神经受创的成员会在这里尝试康復治疗，至今已有几位本应瘫痪的成员已经可以独立行走了————”
“这里是————”
林登饶有兴致地听著她的讲述，时不时还跟一旁的苏茜楚子航说上几句，好像完全没有受到之前的影响。
苏茜和楚子航亦然，两人一个照常记录，一个照常观察，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见自家还有个尽职尽责的人，又见林登等人没什么反应，源稚生难看的脸色终於微微好转。
但脑海里迴荡著刚才耳机里的声音，却让他完全没法完全平静。
很快，训练场到了。
场馆不算很大，但设备齐全。
地面铺著软垫，墙上掛著几把练习用的木刀和竹剑，角落里还有一排沙袋。
完全符合一个疗养中心训练场的样子。
佐藤正一走进去，脱掉鞋子，站在场地中央。
然后他转过身来，面对楚子航，再次微微鞠躬。
矢吹樱走到场地边缘，很自觉地做起了裁判的工作。
“得到专员允许，本次的交流改为实战的指导，还望两位点到为止。”她很聪明地將此次偏向“挑衅”的切磋定义成了实战指导。
“规则很简单：完全的体术作战，必要的话双方均可以使用冷兵器，但不能使用暗器和言灵。”
楚子航和佐藤正一闻言都点了点头，很显然认可了她的说法。
林登和源稚生走到一边的观眾席坐下，苏茜则是从隨身的包包中掏出了一个小巧的摄影机，在林登的指示下將其架在了场地边缘。
“我记得小楚子在校园里的迷妹挺多的，这份影像应该可以卖不少钱。”
这是林登在来场馆路上说的原话。
楚子航本来想拒绝，但被林登“你连笑话都不会讲导致一点创收都没有，我卖卖影像怎么了？”的说法给噎了回去。
当时，林登搂著楚子航的肩膀说道：“放心，卖出去的钱我会给你分帐的。”
“我作为老板拿五成，你作为嘉宾拿四成，拍摄的苏茜拿一成，没问题吧？
”
楚子航点了点头。
一你指尖上金线都凝聚出来了，我能说有问题吗？
回到现在。
在苏茜架设摄影机的同时，佐藤正一和楚子航也做好了准备。
佐藤正一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刀口锋利，闪烁著点点寒光。
他把短刀在手里转了一圈，反手握住又换成正握，刀尖微微朝下。
“楚会长，我这边准备就绪了。”
楚子航也从一边的储物架上拿起了一把跟村雨相似的长刀，缓缓將它从金属刀鞘中抽出，发出一声细长的“呲一”
o
双手握住，刀尖向前，右脚微微后撤，摆出了一个极標准的正眼之构。
他没有使用村雨，毕竟普通的刀剑承受不住村雨的锋利。
“请。”
下一瞬间，佐藤正一动了。
他左脚猛地在地上一踏，整个人如同鬼魅般地弹射而出。
他的重心压得很低，几乎贴著地面，但行进的路线却飘忽不定。
每一步的落点都在变化，犹如一条在草丛中游走的毒蛇，让人无法预判他的方向。
楚子航依旧站著，没动。
但如果有人盯著他的刀尖看，会发现那一点银光正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频率隨著佐藤正一的移动，一刻不停地调整方向。
短暂地僵持后，佐藤正一眼中精光一闪，脚下步伐骤变，隨后挥动刀身，直袭楚子航左肋。
这一刀又快又狠，破空声几乎被动作本身甩在了后面。
但楚子航没有挥刀阻拦，只是微微侧身，刀锋便擦著衣服划过，毫髮无伤。
但佐藤正一却没有停，手腕扭转，刀刃在空中生生转了个弯，横劈向楚子航的脖子。
楚子航弯腰沉肩，刀锋便从头顶掠过，削断了几根头髮。
见此，佐藤正一的动作越来越快。
横斩、竖劈、斜撩、突刺————
没有什么华丽的技巧，也没有什么既定的套路，只有越来越快的攻势。
一刀接一刀，一刀压一刀，连绵不绝的刀光在楚子航身边闪烁，逐渐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仿佛像一条真正的毒蛇，在与猎物的不断纠缠间不断压缩猎物的逃跑空间。
但楚子航每次都能刚好躲开。
他没有用很快的速度一一只需要在刀锋到达之前，移动到正確的位置就行了。
旁观的矢吹樱注意到，楚子航的眼睛一直在佐藤正一的肩膀上，一刻都没有离开过。
十几秒后，正一的攻势终於慢了下来。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额头上也开始冒出细细的汗珠。
他看著依旧云淡风轻的楚子航，咬著牙愤愤道：“原来堂堂狮心会的会长大人只会躲闪吗？”
楚子航摇摇头：“不，我是在按照你的要求指导你，但指导需要观察。”
“你的步法，”他淡淡地开口，语气平静，“太依赖假动作了。”
佐藤正一一愣。
“假动作做得太多，反而让真正的攻击变慢了。”楚子航继续说道，“三秒前，你本可以在两步之內完成的攻击，但却用了四步。”
佐藤正一脸色变了。
他咬著牙，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再次冲了过来。
“那就试试这个！”
这一次，他放弃了那些花哨的步法，改为双手握刀，短刀裹著风声直劈楚子航头顶！
“同时，你的心態也不稳。”
楚子航这次也没有闪避，只是闪电般地探出左手，將之前丟掉的金属刀鞘捞了回来，右手同时一带，长刀无声入鞘。
然后他平举双手握住长刀两端，连刀带鞘正面迎上了佐藤正一的刀锋。
“鐺！”
一声清脆而沉闷的金属交击在场馆中炸开，佐藤正一只感觉自己劈在了一座山上。
强烈的震感从刀柄传上手臂，整条胳膊都在发麻。
他的虎口也裂开一道细口，差点握不住手中的短刀。
“明明擅长的就是隱秘性的袭击，但却因为我的两句话而放弃了最大的优势，实属不智。”
楚子航藉机手腕一转，连带著刀鞘的长刀横批向了佐藤正一的脖颈。
佐藤正一想挡，但刚才的震盪让他此时的双手微微发麻，一时间收不回来。
於是他只好强行扭动身躯，让楚子航的攻击稍稍偏离目標，落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巨大的力道砸下来，他整个人像被卡车撞了一下，横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手中的短刀也不受控制地脱手而出，“哐哪”一声在地上弹了两下，落在远处。
楚子航见佐藤正一瘫倒在地上，没有追击。
他看著佐藤正一手中已经崩开一个口子的短刀，又看看自己手中的刀鞘上的一道白色痕跡，对著矢吹樱说道。
“抱歉，我见他攻势较猛，怕两柄武器都在碰撞中损坏，一时间找不到什么好的处理办法，只好出此下侧。”
“但既然是指导，那他手中的短刀应该不用我赔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