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i惠tv(二合一大章)
高专医务室。
这里大概是整座高专唯一的避风房。窗外,远处操场正传来阵阵如同拆迁现场般的轰鸣声,间或夹杂著建筑崩塌的哀鸣,以及东堂葵那充满哲学气息的咆哮。
观月诚美滋滋地靠在病床上,左手端著一杯冒著热气的极品玉露,右手捏著一颗京都產的季节限定大福。
在他面前,几块高清大屏幕正正通过乌鸦的视觉,將操场上高清无码的《肌肉硬汉东堂葵狂暴鸿儒阴鬱东亚美伏黑,avi》实时呈现在半空中。
“哎呀,东堂这傢伙的肌肉比起去年又紧致了不少呢,这运镜,这张力,嘖嘖。”观月诚一边嚼著大福,一边发出不怀好意的感嘆。
家入硝子靠在窗边,听著外面那种要把高专地基震碎的动静,再看看眼前这个正由於“看戏”而满脸红光的傢伙,眼神里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色彩。
那是一种揉杂了对高专往昔青春的淡淡怀念,以及对眼前这坨“人类渣滓”深深鄙视的奇妙表情。
“观月,”硝子幽幽地开口,指尖的钢笔在空中打了个转,“我记得你刚才还在喊胸口疼得要裂开了”、由於真希的残暴已经无法下床”吧?”
“艺术家的身体总是脆弱的,硝子姐。但我这种为了观测美而强撑的精神,难道不值得再来一盘点心吗?”观月诚厚顏无耻地回应。
就在这时,屏幕画面中,真希领著熊猫和狗卷正像三股低气压旋风一样杀向操场。
硝子嘆了口气,慢条斯理地走过来,一只手重重地按在了观月诚的肩膀上。那力道之大,差点让他把嘴里的红茶喷出来。
“戏看够了就去解决问题,我不想加班。”硝子露出一个职业性的冷笑,“要是真希回来发现你不仅没反省,还在这里公费看片————我的话,会建议她下次把你直接缝进墙里。”
“真是严厉啊,硝子姐。”
观月诚放下茶杯,眼底闪过一抹玩味的色彩。他双手合掌,空气中瞬间爆发出一种清脆的巴掌声———
【残响模仿.不义游戏·偽】
啪!
操场中心。
战局已经到了“白热化”的边缘。
一別误会,指的是伏黑惠被打的脸色发白,而东堂葵刚结束热身。
东堂葵正打算给伏黑惠来一记“灵魂的重锤”,而钉崎野蔷薇早已忍无可忍,右手闪电般抹向腰间的咒具包,想要拔出那把標誌性的咒具铁锤。
“给老娘滚开——!
“”
野蔷薇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冰冷的金属握柄,然而就在那一瞬,空间仿佛產生了一丝怪异的重叠。
啪!
清脆的掌声响起。
野蔷薇只觉得手里一沉,原本熟悉的铁锤握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热的、带有布料质.的.————人手?
“哎呀,钉崎酱。在大太阳下玩锤子可是会长皱纹的哦。”
换人,完成!
原本属於钉崎的位置,现在赫然是叼著肉脯的观月诚,左手精准地按住了钉崎正要挥出的右手臂,右手则像好哥们一样,顺势搭在了禪院真依的腰上。
“观月————诚?!”真依整个人都僵住了,由於距离太近,她甚至能闻到这傢伙身上那股甜腻的大福味。
“嗨~真依酱and真希酱,你们最爱的lord观月一世来劝架了哦!”
完全无视了东堂葵瞬间亮起的眼神,以及伏黑惠那杀人般的目光,人渣学长歪过头,对著正从操场入口衝过来的禪院真希做了个极其夸张、极其欠抽的鬼脸。
“大家不要再打了,这样是打不死人的。”
他转过脸,对著被他按住的真依和钉崎野蔷薇露出了一个悲天悯人、假惺惺到了极点的圣父笑容:“有什么矛盾是不能通过我画一张你们的联谊漫画”来解决的呢?如果有,那就画两张。来,大家跟我一起深呼吸,感受一下这充满爱与和平的空气一快来快来,love
and peace“
“你这傢伙不是和东堂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吗?快去阻止他啊!”圣.真希暴喝道。
“唔————別急嘛。”观月诚咽下肉脯,摆出一副极其淡定的嘴脸,手一摆,指向场中心,“youknow,东堂这人最讲究言出必行了。他刚才既然说了要打伏黑个半死”,那就绝对会精准地停留在50%的血条上,不会是49.9%,也不会是50.1%。放心,以他自称53
万的iq,这方面从没出过错。”
说完,他把手从真依的腰上挪开,虚握成拳,锤了锤自己的胸口,向著东堂比出一个大拇指,扯开嗓子喊道:“东堂!硝子姐说不想加班,所以你下手注意点,控制在不需要反转术式治疗的程度就行!”
.....学长————你確定————咳咳————”伏黑惠在东堂的腋下艰难地吐出一口血沫,眼神里透出一种对这个世界(尤其是对他这位学长)的彻底绝望。
“哈哈哈哈!听到了吗伏黑!连我的挚友都认可了我的专业!”东堂葵转过头,冲我露出了一个闪著金光的牙白,隨后继续转过脸对伏黑进行“xp拷问”:“来吧!拿出你那50.1%的斗志来!否则就是对我挚友判断力的侮辱!”
“喂,真希学姐,我现在的表情可能不太好形容。”野蔷薇呆滯地看著观月诚,又看了看真希,“他现在是在————赌伏黑能撑几分钟吗?”
“你为什么会对人渣抱有期待。”真希女士扶著额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语气里充满了那种“我怎么会认识这个混帐”的后悔。
“喂!东堂,別在那发疯了!”
真希终於杀到了近前,【游云】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红芒,直接切断了东堂向伏黑伸去的气劲。
“真希,不要打扰男人之间的灵魂对话。”东堂葵头也不回,仅凭本能侧身躲过,“这是为了让后辈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强大”!”
就在东堂准备强行突破真希的防线时,一直像个掛件一样缩在后方的观月诚,突然抓著钉崎野蔷薇毫无徵兆地向后一跳,甚至顺手把还在发呆的真依也捞了一把。
“大家撤后!由於东堂的iq过载,现场即將发生名为狗卷式闭嘴”的大规模杀伤事件!”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狗卷棘已经轻盈地跃上了操场中心的那根残破石柱。那双紫色的眼睛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猛地抬手拉开了带有家徽的高领。
他的喉咙里,咒力在疯狂匯聚,原本由於连日特训而有些沙哑的声音,此刻带著某种不容置疑的律令感。
“6
一【不许动】!!!”
嗡。
空气在那一秒彻底锁死。
东堂葵那如坦克般衝锋的身躯硬生生地顿在了半空,由於惯性太大,他的肌肉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紧绷声。
钉崎野蔷薇正准备扔出去的钉子、伏黑惠正要掐出的手印,全都在这一声咒言下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哎呀,棘今天很卖力嘛,回去记得多喝点润喉糖浆。”观月诚躲在树后,甚至有閒情逸致点评这一招的波及范围。
趁著东堂被控制的这两秒钟,熊猫巨大的身躯如同陨石坠地,它並没有去攻击东堂,而是利用自己那惊人的弹跳力,直接一个“熊抱”,將瘫在坑里的伏黑惠像捞咸鱼一样捞了出来,隨即反手扔向了钉崎。
“撤退!撤退!”熊猫一边大喊,一边顺势一屁股坐在了东堂刚才准备踩碎的石板上。
咒言的效果消失了。东堂葵猛地喘了一口粗气,脖颈上的青筋疯狂跳动。
“居然用这种方式妨碍我————太遗憾了,棘,熊猫。”东堂葵转过身,眼神中写满了索然无味,“我的激情才刚刚被诚点燃,你们却打算用水灭掉它吗?”
眼看著东堂又要进入暴走模式,观月诚突然从树后闪了出来。
他换了一副极其凝重的表情,三步並作两步走到东堂面前,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
“东堂!够了,够了!”观月诚语气悲壮得像是要送战友上刑场,“五条老师布置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如果再在这里打下去,高专的后勤部(指硝子)真的会投诉到京都校去的!到时候,咱们就赶不上电车去买限定版周边了!”
东堂葵愣住了。他低头看著观月诚那张充满了“我是为了你好”的脸。
“限定版————是那个“只要握手就会被治癒”的高田糖果吗?”
“没错!而且如果咱们现在走,我弄来的这几张“为了艺术採集而顺便购买”的內部vip预约券,现在还能用的上!”观月诚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片,在东堂面前晃了晃。
东堂葵的眼神变了,那是一种从“战斗狂人”向“狂热死忠粉”的极速转化。
他一把抢过纸片,对著阳光仔细端详。
“————观月,你果然是我此生唯一的挚友。”东堂葵深吸一口气,猛地转头看向正在坑边怀疑人生的伏黑惠,“伏黑,今天看在挚友的面子上,我就暂且放过你这无聊的品味。我们交流会再见!”
说完,他甚至没理会还在一旁脸色铁青的真依,直接揽过观月诚的肩膀,力道之大差点把观月诚当场勒成两截。
“走吧,挚友!去追寻那名为高田酱”的真理!”
“慢点!东堂!我的腰!昨晚刚被真希掰出一字马,现在还没復位啊——!!!”
伴隨著观月诚悽厉的惨叫声,两个性格极其恶劣的男人化作一道烟尘,消失在了高专的大门口。
操场的一角,硝烟和尘土终於落定。
伏黑惠像具挺尸一样躺在坑里,胸口起伏不定,原本那张冷峻的小脸现在肿得像个刚出锅的发麵馒头。
他看著东堂葵搂著观月诚狂奔离去的背影,眼神中透著一股对这个世界的深度怀疑。
“那个————你还好吗?海胆头?”钉崎野蔷薇蹲在坑边,手里还拿著没扔出去的钉子,有些同情地戳了戳伏黑的肩膀。
“————死不了。”伏黑惠嘶哑著声音,艰难地坐起身,感受著浑身散架般的剧痛,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观月那个混蛋————竟然真的就站在旁边看我挨揍,还给那只大猩猩点讚————”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吧。”
一个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禪院真希拎著三节棍走过来,低头看著满脸是血的伏黑,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评今天的天气,“毕竟对方是东堂葵,就算观月上去劝架,估计也就是两个人一起被打飞的下场。那傢伙虽然坏水多,但在硬实力上,他大概是不想重温去年的噩梦吧。”
“噩梦?”伏黑惠愣了一下,忍著脸疼问道,“观月学长————去年也经常被东堂揍吗?”
一旁的熊猫此时也凑了过来,它两只巨大的爪子抱在胸前,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哎呀,惠,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误会?”
“虽然对诚来说,和东堂对战是噩梦。但真希说的”两个人一起被打飞,是指你和东堂哦。”熊猫慢条斯理地科普道,“去年的姐妹校交流会,观月君可是作为一年级新人代表,在单挑赛里打贏了东堂哦。”
空气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寂。
伏黑惠原本想抹掉鼻血的手僵在了半空。钉崎野蔷薇更是张大了嘴巴,连购物袋掉到了地上都没发现。
“哈?!你说那个看起来只会翻窗跑路的人渣————打贏了那个肌肉魔鬼?!”钉崎尖叫道。
“啊,贏得很惨烈呢。”真希耸了耸肩,回忆起去年的场景,“东堂在那一战里连续打出了两次黑闪,但还是被那傢伙的骗术给坑死了。”
“在那之后,东堂就一直想和观月再打一场,”重温青春的激情,甚至他们两个还都认为彼此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熊猫补充道,“所以,观月刚才如果不说话,东堂看在他的面子上大概还会收点力。但他一加油打气————”
“东堂就会觉得,那是挚友”在期待他展现出百分之百的诚意。”真希冷冷地补上了最后一刀,“也就是说,惠,你刚才挨的那顿毒打,有起码一半的力气是观月帮你“求”来的。”
伏黑惠沉默了。
他低著头,细碎的髮丝遮住了眼睛。周围的人能感觉到,一股极度压抑、甚至比刚才面对东堂时还要恐怖的黑气,正从这位一年级“天才”的身上缓缓升起。
“他知道东堂会因为他的话而下重手————”伏黑惠的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他明明能阻止,却故意在旁边看戏,甚至还给我加了量。”
“而且他当初还骗我们说他性格內向”,说我们要给二年级送礼保命。”钉崎野蔷薇也反应过来了,她的额头蹦出一个愤怒的十字筋,“他甚至还说真希学姐会拆人的肋骨!”
“哦?他又这么说了?”真希的笑声变得极其温柔,但手中的游云却发出了一声清脆的低鸣。
“观——月—诚——!!!”
伏黑惠猛地站起身,原本受损的身体在极度的愤怒下爆发出了惊人的潜力。
即使没有掐印,脚下的影子也如同沸腾的沥青般疯狂扩张。
“哪怕被五条老师责罚————哪怕要在禁闭室待到明年————”
“我也一定要在交流会开始前,把那个混蛋餵给式神啊!!!”
而此时,在前往站前店的电车上,观月诚正美滋滋地吃著东堂买给他的雪糕。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有些疑惑地看向窗外。
“怎么回事?这种浑身发冷的人渣感应”————难道是五条老师那个白毛混帐又在偷看我的定位了?”
比起五条悟的“爱”,现在高专操场上那股想要把他挫骨扬灰的“怨念”,大概已经足以凝结成一头特级咒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