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我在林中看见两条路,一条通向地狱,另一条也通向地狱
冲绳、沙滩、夕阳。
如果不去看那废弃旅馆上方盘旋的漆黑咒力云,这本该是一场完美的夏日海边修行。
“哈—!大海!这就是青春啊!”
观月诚一脚踢开人字拖,赤脚踩在沙滩上,手里不知从哪儿变出一杯插著小阳伞的冰镇可乐,身上那件印著“变·態”字样的花衬衫在风中猎猎作响,怎么看都像个来骗保的二流游客。
而在他身后,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满头大汗,搭手从后备箱搬出沉重的咒具箱,脸色比夜娥正道还要阴沉。
“喂,混帐学长。”钉崎抹了一把汗,指著前方那座被诅咒气息完全笼罩的废弃旅馆,“你管这叫“游玩项目”?那里面传出来的咒压已经快要把我的钉子都震裂了啊!”
“別这么紧张嘛,野蔷薇酱。”观月诚吸了一口可乐,一脸舒爽,“这叫沉浸式体验”。
listen—情报显示里面那傢伙原本是因为海难怨念”和对夏天的诅咒”聚集而成的准一级,最近似乎食慾比较好,所以现在已经稳稳坐在一级的门槛內了。”
兔美酱的眼神锐利了起来!
“一级————甚至可能是特级级別的战斗吗?”
“没错。”观月诚突然收敛了笑容,转过头,那只隱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透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期待,“伏黑,我特训了你这么久,连去牌店deu的时间都放弃了。术式和脑子你一个不缺,还有钉崎这个全日本性格最恶劣的远程辅助。如果你们两个联手还拿不下一只区区的一级咒灵————”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温柔:“我就得负责解决。而只要我动手,就代表你们两个作为咒术师是彻底的败北”
”
观月诚从怀里掏出一张金灿灿的名片,在指尖灵活地转动著:“你们知道么,冥冥小姐最近在新宿开了一家专门针对男性富豪客户的高端酒吧”,正缺阿惠这种清冷禁慾系的少年,以及钉崎你这种能一边踩著客人一边骂垃圾”的女王候补。”
“冥冥姐说了,只要我能提供优质“货源”,她愿意给我五成的抽成。到时候,你们就准备在那里进行“社会实践”,直到把我的特训费还清为止吧。”
“你说的是什么畜生发言啊!!!”钉崎野蔷薇发出了灵魂咆哮,“谁要去那种地方被变態大叔调戏啊!那种东西绝对不要!”
伏黑惠的眼角抽搐了一下,脑海里浮现出冥冥女士那张写满“金钱”的笑脸,以及自己穿著奇怪制服在酒吧端酒的画面————
一一那是比死亡更恐怖的终结!
“既然不想去,”观月诚指了指旅馆大门,语气变得期待且残忍,“那就去把那个长得像章鱼一样的垃圾,给我撕成碎片。”
对於今天的一年级双人组来说,向南是地狱,向北也是地狱。
黑暗中,粘稠的海水顺著墙壁流下。
一级咒灵——“溺亡者之主”正扭动著它那无数只由腐烂断手组成的触鬚,发出了刺耳的潮汐声。
“伏黑!”钉崎野蔷薇低喝一声,三枚钉子已经夹在指缝间,“要是真被卖到那种地方,我绝对会先用钉子把你扎成刺蝟!”
“你不应该扎他么?怎么想都不是我的错吧?!”伏黑惠双手结印,影缝中传来了巨鸟的低鸣,“那种结局————我绝对无法接受!”
“囉嗦!那是个变態,钉子根本扎不进去啊!”
【十种影法术—!】
狂野,震撼咒灵!
而在旅馆外的沙滩上,观月诚躺到了沙滩椅上,优哉游哉地开始把自己的特训计划记录成书,以供后世流传借鑑。
“哎呀,这届后辈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太不经玩了。”他轻笑一声,感受著建筑物內传来的激盪咒力,“不过,在成为基佬的玩物”这种巨大的恐惧面前,爆发出的咒力果然是最纯粹的啊。”
新田明紧紧攥著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她听著旅馆內传出的微型地震,心惊胆战地看向在一旁看戏的观月诚:“观月君,这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吗?那可是一级咒灵啊,万一伏黑君和钉崎小姐出了意外————”
“放心吧,新田小姐。”观月诚划过一页,语气懒散得让人想抽他,“男人啊,在面对被卖进基佬酒吧”这种毁灭性的社会性死亡时,所压榨出的潜能是无穷的。唉,冥小姐也太抠门了,居然只给五成,要是愿意给我八成的话,就算阿惠打贏了我也把他塞进去。”
看著观月诚那副毫无同理心的侧脸,新田明后背一阵阵发凉,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有些后怕地在心里庆幸:
—一幸好——幸好新酱是在京都校。虽然乐岩寺校长古板了点,但歌姬老师是出了名的温柔负责。
京都校的大家一定都在遵循著循序渐进的教学方针吧!
至少,绝对不会有这种没人性的学长,会把刚入校的一年级生隨手扔进一级咒灵的巢穴里自生自灭吧!
“真是太幸运了。”新田明低声呢喃,眼神中流露出对弟弟身处“避风港”的欣慰。
与此同时·京都府某偏远深山“新田!水!快拿温水来!”
东堂葵那如同大猩猩般的咆哮声响彻山谷。『小高田兄弟组合』中的大哥,此时正赤裸著精壮的上身,浑身的咒力凝而不发,一拳接一拳地把一只形態恐怖的一级咒灵往花岗岩里硬塞。
山谷后方,刚入学的一年级新生新田新,正背著整整三箱矿泉水,在满地碎石中连滚带爬。
在他身旁,禪院真依正靠著树干,悠閒地给左轮装填子弹,偶尔抬手补上一枪。
“快点啊,新田弟弟。”真依斜眼看著这个快要哭出来的后辈,语气中的恶劣不逊於东京校的某人,“观月君走之前可是特意交代过的,要让你多参与高端局”的见学。如果东堂学长打得不尽兴,或者水温不对,他可是会拉著你一起跳高小田应援舞”的哦。”
新田新想起东堂那杀人般的舞步,嚇得浑身一哆嗦,眼泪终於憋不住顺著脸颊流了下来。
他一边在心里给观月诚的小人扎针,一边发出绝望的哀鸣:
想回家————不,我想转学去东京校!听说东京校的伏黑君都是天才,那里的学长一定都很温柔稳重吧!东京校绝对不会有人丧心病狂到,把一个刚入学连术式都控制不稳的一年级新生,直接带到这种打一级咒灵的特级案发现场当搬运工吧!我要去东京!我想过正常人的生活啊!!
此时,一阵海风吹过,远在冲绳的观月诚打了个喷嚏,隨手揉了揉鼻子。
“总觉得有人在背后夸我带后辈带得好呢。”
他轻笑一声,端起可乐,对著夕阳下不断颤抖的旅馆废墟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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