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百草门大殿內,
百草门门主,一位穿著青衣的中年男人,以及七八位长老,被一条条泛著黑光的锁链捆缚著,跪在地上。
他们的脸上,都浮现著诡异的黑紫色纹路,显然是中了某种极其霸道的剧毒,连动弹一下都显得无比艰难。
而在他们面前,高坐於门主宝座之上的,是一个身穿墨绿色长袍,面容枯瘦,眼窝深陷的中年男子。
他手中正把玩著一只通体碧绿的玉蟾,嘴角掛著一丝阴冷的笑意。
此人,正是毒王穀穀主,万毒真人。
“柳长青,本座的耐心是有限的。”万毒真人声音沙哑,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交出《百草丹经》,本座可以给你们百草门留下一线生机。否则……”
他话音未落,旁边一名被捆缚的长老便猛地抬起头,怒斥道:“万毒老鬼!你休想!我百草门没有怕死的孬种!有本事就杀了我们!”
“呵呵,有骨气。”万毒真人阴惻惻地笑了起来,他目光一转,落在了一名站在他身旁,同样身穿百草门长老服饰,却安然无恙的中年男子身上。“吴长老,看来你们门主和这些老傢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那吴长老闻言,连忙躬身,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谷主息怒。”
隨后他看向了那青衣男人:“门主,您就別再执迷不悟了!良禽择木而棲,毒王谷乃西域第一大宗,我们百草门归顺谷主,乃是天大的荣幸啊!”
“吴千!你这个叛徒!”之前那名长老气得浑身发抖,“若不是你里应外合,破坏了护山大阵,毒王谷这群邪魔,怎可能如此轻易地闯入我百草门!”
“住口!”吴千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怨毒,“我这也是为了百草门好!你们这群老顽固,守著一本破经书有什么用?跟著谷主,我们才能將医道发扬光大!”
柳长青看著自己这位曾经最信任的师弟,眼中充满了失望与悲哀,他闭上眼,连一句话都懒得再说。
“看来,你还是不在乎这些人的死活。”万毒真人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目光落在了瘫软在柳长青身旁,那个面色惨白,浑身不断冒著黑气的绝美少女身上。
“柳长青,你不心疼你的徒子徒孙,难道,连你这位小师叔的命,也不在乎了么?”
他伸出乾枯的手指,隔空挑起小医仙的下巴,眼中闪烁著贪婪与淫邪的光芒。
“嘖嘖,真是个极品。这丫头,可是你们老门主当年最疼爱的关门弟子吧?听说她天赋异稟,想必,也知道《百草丹经》的下落。”
“小丫头,告诉本座,丹经在哪,本座可以让你当我的关门弟子,保你一世荣华。”
小医仙艰难的抬起眼皮,那双往日里灵动狡黠的眸子,此刻,却只剩下冰冷的恨意。
她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虚弱却坚定:“我呸!你这又老又丑的毒蛤蟆,也配?给我师父提鞋都不配!”
“找死!”
万毒真人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黑色的玉瓶,从中倒出了一颗通体漆黑,散发著不祥气息的丹丸。
“父亲!那是……”站在万毒真人身后的少谷主万子昂,看到那颗丹丸,脸色猛地一变。
“哼!不给他们点顏色看看,真以为我毒王谷是吃素的!”万毒真人冷哼一声,根本不理会儿子的惊呼,屈指一弹。
那颗黑色丹闻风而动,化作一道黑光,精准无比地射入了小医仙张开的口中。
“咕嚕。”
丹药入口即化,顺著喉咙,滑入腹中。
“你……你给我师叔餵了什么?!”柳长青猛地睁开双眼,发出了惊怒交加的嘶吼。
“呵呵呵……”万毒真人发出了得意的狂笑,“此丹,名为『化神腐心丹』,乃是我毒王谷五毒老祖,耗费百年心血,炼製出的无上剧毒!”
“別说是她,就算是造化境的强者服下,神魂也会被万毒啃噬,心臟会一寸寸腐烂,在无尽的痛苦中,哀嚎七七四十九天,才会彻底化为一滩脓血!”
“啊——!”
他的话音刚落,小医仙的口中,便发出了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她蜷缩在地,身体如筛糠般剧烈地颤抖著,那张本就惨白的俏脸,瞬间变得青紫,皮肤之下,仿佛有无数条黑色的虫子,在钻心蚀骨地啃噬著她的血肉与神魂!
那种痛苦,超越了凡人所能想像的极限!
“师叔!”
“小医仙!”
百草门的眾人,看得目眥欲裂,心如刀绞。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时刻。
“啊!”
“噗!”
殿外,突然传来了两声短促而悽厉的惨叫。
“怎么回事?”万毒真人眉头一皱,厉声喝道。
一名毒王谷弟子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惊恐:“谷……谷主!不好了!有……有个人杀进来了!”
话音未落。
一道身影,已经踏著满地的尸骸,出现在了大殿门口。
那人一身黑衣,面容俊朗,但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却翻涌著足以冻结神魂的滔天杀意!
他周遭的空气,都因为这股恐怖的杀气,而凝结出了一层肉眼可见的冰霜。
来人,正是楚风!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那个蜷缩在地,痛苦挣扎的纤细身影上。
当他看到小医仙那青紫的面容,感受到她体內那股正在疯狂肆虐的恶毒力量时,楚风心中的最后一丝理智,彻底被怒火焚烧殆尽!
“什么人?敢闯我毒王谷的地盘!”少谷主万子昂见楚风气势汹汹,第一个站了出来,指著楚风的鼻子,怒声呵斥。
然而,他话音刚落。
楚风的身影,已经在他眼前,消失了。
不好!
万子昂心中警铃大作,刚要后退。
一只冰冷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喉咙。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万子昂脸上的囂张,永远地凝固了,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整个喉骨,便被捏得粉碎。
尸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