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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方块太阳跃出地平线，晨雾在平原上渐渐散去。
石屋的木门“吱呀”一声推开。
李承乾和李泰顶著乱糟糟的头髮走出来，经过两天的折腾，锦缎长袍早成了布条，脸上黑一块白一块，活像两个逃荒的难民。
楚轩正坐在工作檯前，手里把玩著几根甘蔗。
“醒了？桌上有烤土豆，吃完就去干活。”
两人对此也没废话，直接抓起烤得焦黄的土豆就啃，没有盐，没有香料，但碳水带来的饱腹感让他们觉得这是人间美味。
“今天的任务变了，顺著昨天挖的矿道，继续往下。看到带黄褐色斑点的石头，挖回来。那是铁矿。”
楚轩將几把崭新的石镐扔在地上，继续下达了今天的任务。
“今天改挖铁矿了？”李承乾咀嚼的动作一顿，这楚轩的任务，完全是一天更新一次啊！
“別多问，挖够二十块铁矿石，中午有肉吃，挖不够，啃生土豆。”楚轩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
这时，石屋门后探出一个小脑袋。
小兕子穿著粉色的皮革小衣，手里拖著那把对她来说有点长的木剑，睡眼惺忪地揉著眼睛。
“锅锅，次蛋糕....”小奶音拖得长长的。
楚轩走过去，一把將她捞进怀里，捏了捏软乎乎的脸颊：“做蛋糕得要鸡蛋，走，哥哥带你去抓鸡。”
平原外的草地上，几只方形的白鸡正低头啄食。
小兕子从楚轩怀里溜下来，举著木剑，迈著小短腿就跑了过去。
“小嘰嘰，別跑呀！系子要蛋蛋！”
方形鸡受到惊嚇，扑腾著翅膀咯咯乱叫，满草地乱窜，小兕子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头顶的呆毛跟著一晃一晃。
楚轩靠在树干上，看著小丫头满草地撒欢，顺手用三根甘蔗合成了糖。
没过多久，小兕子兴高采烈地跑回来，双手捧著两颗圆滚滚的鸡蛋，献宝似的递到楚轩面前：“锅锅你看！小嘰嘰拉的蛋蛋！”
“真棒。”楚轩接过鸡蛋，又从背包里拿出昨天从小牛身上挤的牛奶和收割的小麦。
工作檯上光芒一闪，一个点缀著红樱桃的方形蛋糕凭空出现。
“哇！”小兕子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口水顺著嘴角就流了下来。
地下矿道。
火把的橘光在石壁上跳跃，拉长了两人的影子。
李承乾挥动石镐，“鏗鏘”声在逼仄的空间里迴荡。李泰跟在后面，负责收集掉落的圆石，顺手插上火把。
“皇兄，你说父皇到底怎么想的？把我们丟给这个疯子，真不怕我们死在这？”
李泰靠在石壁上喘气，有些不满父皇对他们的安排。
李承乾没停手，石镐重重砸下一边砸，一边说著：“父皇的心思，你到现在还没看明白？楚轩不是疯子，他是父皇眼里能改命的神仙，我们在这里学到的东西，东宫那些老夫子一辈子都教不了。”
石壁碎裂，一个黑漆漆的洞口突然暴露在眼前。
下一刻一股阴冷的风夹杂著腐臭味扑面而来。
两人同时打了个冷战。
李承乾举起火把探进去，发现这里竟然是一处天然的溶洞。
微弱的光线下，洞穴深处的岩壁上，赫然镶嵌著几块带著黄褐色斑点的石头。
“铁矿！”当看到这一幕时，李泰当即激动得叫出声来。
然而，就在他准备迈步进去时，黑暗中突然亮起两点猩红的光。
“嘶嘶——”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一只体型如牛犊般大小的黑蜘蛛从洞顶倒掛下来，八条长腿在岩壁上快速爬动，直奔两人而来。
“怪物啊！”李泰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手脚並用往后退。
李承乾头皮发麻，握著石镐的手都在抖，但他知道，在地下遭遇到怪物，按照他们的步伐，那是根本跑不过的。
“青雀，拿石头堵路！”李承乾大吼一声，双手举起石镐，对准扑过来的蜘蛛狠狠砸下。
石镐砸在蜘蛛坚硬的甲壳上，震得他虎口崩裂，蜘蛛吃痛，发出一声尖啸，前肢猛地挥出，在李承乾的手臂上划出一条血痕。
“皇兄！”李泰看著李承乾受伤，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他咬紧牙关，抓起背包里的圆石方块，连滚带爬地衝到洞口，拼命往上堆叠。
砰！砰！
圆石方块迅速垒起。
李承乾且战且退，在蜘蛛再次扑上来的瞬间，就地一滚，退到了圆石墙后。
李泰眼疾手快，將最后一块圆石堵上。
“砰！”蜘蛛重重撞在石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两人靠在石墙上，大口喘著粗气，冷汗湿透了后背。
“差一点...就差一点我们就没命了。”李泰看著自己颤抖的双手。
李承乾捂著流血的手臂，扯下衣服下摆简单包扎：“命保住了，但铁矿还在里面，没铁矿，中午没饭吃。”
李泰看著石墙，咽了口唾沫：“挖个小洞，只留一条缝，它出不来，我们用石镐敲它！”
李承乾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这个一向养尊处优、遇到危险只会躲在后面的弟弟，居然学会动脑子了。
“好。”
长安城，太极宫御书房。
檀香裊裊，驱不散屋內的沉闷。
李世民盯著案几上的军事堪舆图，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长孙无忌站在下首，神色凝重。
“吐谷浑最近越来越不安分了。”
李世民的手指在地图西境重重一点，“慕容伏允那老贼，仗著铁浮屠重甲骑兵，屡次叩关，我大唐边军的横刀，砍不穿他们的重甲，伤亡惨重。”
长孙无忌拱手：“陛下，大唐缺铁，將士们的鎧甲兵器，多有损耗，若要强行开战，国库恐怕难以支撑大规模的军备更迭。”
李世民站起身，走到窗前，目光投向蓝田县的方向。
“辅机，你觉得国师那里，能有破局之法吗？”
长孙无忌回想起那个徒手变出肉山、一剑劈飞百骑司统领的年轻人，以及那座违背常理的浮空水渠。
“国师手段通天，非凡俗可度量，或许....真有奇策。”
李世民转过身，眼中精光闪过：“传程咬金，让他带上朕的內帑，去蓝田县走一趟，就说....朕想求几件能挡刀枪的仙家法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