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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轩捏了捏小兕子软乎乎的脸颊，轻声解释：“这叫盔甲架，是个死物，专门用来掛衣甲的木头架子而已。”
小兕子伸出肉嘟嘟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木头架子的底座，发现它確实不动弹了，这才咯咯笑出声来：“木头人笨笨的，站著不动啦。”
李丽质走近两步，目光在那严丝合缝的铁甲上流转，这等精巧的机关之术，大唐將作监里那些白髮苍苍的老工匠耗费半生也琢磨不出来。
无需人力帮衬，铁甲便能自行穿戴齐整，若是將此物用在军中.....
楚轩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隨口打断李丽质的想法。
“別把这东西想得太复杂，这不过是个摆设，真正能放在战场上绞肉的，是这个。”
说完反手一掏，一个灰白色的方块“咚”地一声落在草地上。
这方块长得极为怪异，正面赫然是一张类似人脸的图案，两只空洞无神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下方还有一张似乎在生气的扁平嘴巴。
“锅锅，这个石头长著脸！”小兕子嚇了一跳，小碎步倒退，直接缩到了楚轩的腿后，探出半个小脑袋偷看。
“別怕，它叫观察者，它的眼睛很尖，能『看』到面前发生的所有变化。”
接著，又拿出一个带圆孔的石块，安置在观察者后方，並在地上洒下一溜红色的粉末，將两个方块首尾相连。
正巧此时，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李承乾和李泰拖著几个麻袋，灰头土脸地从矿道方向挪了过来，两人累得直喘粗气，原本光鲜的铁甲上沾满了石灰与黑泥，活像两个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泥瓦匠。
“先生，一百块铁矿，挖够了。”李承乾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声音沙哑。
李泰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草地上，胸膛剧烈起伏。
楚轩指了指地上那个怪异的方块组合，对李泰扬了扬下巴：“魏王殿下，你从那个长著脸的方块前面走过去试试。”
李泰一愣，看了一眼那张透著诡异的“石脸”，心里直发毛，但仙师发话，他不敢不从。
只好强撑著酸痛的双腿站起身，拖著步子，慢吞吞地挪了过去。
刚走到观察者正前方不到两步的距离。
“咔噠”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弹动声响起，观察者的“人脸”上瞬间闪过一道刺眼的红光。
紧接著，后方的发射器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
一团白色的物事精准地弹射而出，结结实实地糊在了李泰的脸上。
“啪！”
雪球碎裂，冰凉刺骨的雪水顺著李泰的脖颈直接灌了进去。
“哎哟！”李泰被砸得一哆嗦，还没等他伸手去抹脸，发射器又连续发出了几声急促的动静。
啪啪啪！
接连三个雪球连珠炮般糊在他的面门和胸口上，巨大的衝击力砸得他连连后退，脚下一个踉蹌，再次一屁股跌坐在地，满头满脸都是白雪，活脱脱成了一个雪人。
“哈哈哈，青雀哥哥变成白色的啦！”小兕子拍著小手，乐得前仰后合，清脆的小奶音在空地上迴荡。
李丽质也忍不住掩嘴轻笑，但仅仅过了一瞬，她嘴角的笑意便彻底僵住。
站在一旁的李承乾则是瞳孔骤缩，死死盯著那个还在往外吐著雪球的石块。
楚轩走上前，脚尖一抹，切断了地上的红色粉末，发射器瞬间安静下来。
然后拍了拍李泰的肩膀：“凉快吗？”
李泰胡乱抹去脸上的冰雪，冻得直打哆嗦，满脸委屈：“仙师，这...这物件它打脸啊！鸞一新作来袭，可乐小说全网抢先更新！”
楚轩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撮残雪，在指尖揉捏著，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如果刚才那方块里装的不是雪球，而是大唐军中的破甲重箭呢？”
此言一出，四周的空气骤然降至冰点。
李泰脸上的委屈凝固了，一层冷汗瞬间从额头渗出，混著雪水滴落在铁甲上。
李承乾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直窜天灵盖。
只要有人走过，就会自动触发机括，射出箭矢？
不需要弓弩手拉弦，不需要斥候预警，甚至不需要人值守！
李丽质的声音带上了几分难以掩饰的颤音：“楚先生，这...这若是摆在两军阵前，或者安置在城墙垛口之上，岂不是....”
“岂不是一道永远不会疲倦的死亡防线。”楚轩替她补全了后半句话。
他用脚尖点了点那个发射器：“这叫红石陷阱，只要连接的红石线路不断，里面的箭矢储备充足，它就能日夜不停地倾泻火力。
吐谷浑的铁浮屠再怎么披坚执锐，也终究是血肉之躯，一百个这样的发射器一字排开，足够把最精锐的重骑兵射成一堆烂肉。”
李承乾激动得浑身战慄。
大唐的边军，每一次面对塞外蛮子的骑兵衝锋，都要用陌刀阵拿人命去填，若是边关城墙上布满此等神物....
这一刻，李承乾再也不顾太子形象了，虽然在这里，楚轩也没有將他当成太子来伺候，李承乾猛地单膝跪地，双手抱拳，看著楚轩：“仙师！求仙师赐下此法！大唐边关將士，苦蛮夷铁蹄久矣！”
楚轩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这机关的构造极其简单，看一眼就能学会，但它需要一种大唐没有的材料作为运转的核心。”
“何物？”
楚轩摊开手心，露出那一小撮散发著微光的红色粉末：“红石，就是我让程咬金去大唐各地寻摸的那种会发光的石头，没有它来传递能量，这些发射器就是一堆没用的废石头。”
李承乾立刻站直身子，眼中满是狂热：“我这就回长安！亲自去兵部和户部坐镇，挖地三尺也要把这红石给仙师找出来！”
楚轩却笑了笑，把红石粉收回背包：“不急，杀人的事情往后放放，今天先教你们怎么做个全自动烤肉机，天天啃乾粮，胃都受不了。”
画风转变得太快，李承乾和李泰面面相覷。
前一息还在谈论足以改变天下大势的战爭神器，下一息就变成了怎么填饱肚子？
“锅锅，系子要吃烤肉肉！”小兕子一听有吃的，立刻抱住楚轩的大腿，仰著小脸，大眼睛亮晶晶的。
“好，哥哥这就给你做。”
楚轩从背包里拿出几个铁锭合成的漏斗，又搬出一个熔炉和一个木箱。
將箱子垫在最底下，上面接上漏斗，漏斗上方放著熔炉，熔炉顶部再接一个漏斗。
“看好了。”楚轩往最上面的漏斗里扔进几块生猪排，又往侧面的漏斗里塞了几块煤炭。
火光亮起，熔炉开始轰鸣。
片刻后，“叮”的一声脆响。
楚轩打开最底下的木箱，里面静静地躺著一块滋滋冒油、香气四溢的熟猪排。
李丽质看著生肉进去，熟肉自动掉进箱子里，全程无需人力翻烤，再次被这种“自动化”的理念深深折服。
大唐的皇室贵胄，吃顿饭需要几十个御厨忙前忙后，而在这里，几个方块叠加在一起，便解决了一切。
楚轩將烤肉递给小兕子，转头看向两个还在发愣的皇子：“看懂了吗？以后你们在矿洞里挖矿，肚子饿了就自己做，我可不负责给你们当厨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