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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倒是好雅致，收了个外国娃娃做徒弟。”
“只是记名弟子，师兄。”
九叔在听见布鲁斯说的话语后，视线下意识落在了大师兄身后的徒弟身上。
眼袋浮肿，面色虚白，站姿轻浮......
修道之人，相由心生。
在这副皮囊底下装的是什么东西，不用掐算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九叔收回视线，心中暗嘆，不知道这位大师兄是怎么教导的徒弟。
“师弟，我还不知道你这位小徒弟叫什么名呢，可有道號？”
大师兄俗名石坚，跟在自己身后的是他的儿子，也是他的徒弟，叫作石少坚。
石坚注意到布鲁斯一双蔚蓝的眼睛毫无退缩的看著自己，不由多看了几分。
“布鲁斯，布鲁斯·韦恩，道號...我还没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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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平復了一下心情，向这位大师伯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
有过先前任老太爷的经歷，他当然不会当著人家的面，质问为什么对方徒弟身上有怨气缠绕。
他將自己打包成了个见到长辈有些紧张的小孩。
“那师伯赐你一个道號怎么样呢？”石坚问。
“我看就不必麻烦师兄了，其实我这徒弟他有道號的，只是这孩子觉得说出来有些丟人。”九叔看出了布鲁斯的犹豫，连忙说道。
布鲁斯在一旁疯狂小鸡啄米。
要是在之前，他搞不好就会同意了。
但现在。
他才不要对方给自己取道號！
“哦，有道號？叫什么？”石坚好奇。
“蝙蝠。”
“......？”
石坚惋惜道：“怎么取了个这样的道號呢！？”
他身后的儿子石少坚笑道：“师父，依我看还是很適合的啊，蝙蝠这么胆小，只是看起来嚇人而已。”
石坚没回应儿子的话，而是深深看了眼九叔。
“常言道，有教无类，你收了个外国徒弟，师兄我也不会多说什么，只是该有的规矩要教会。”
“师兄教训的是。”
九叔和大师兄认识的早，对於他的性子自然是摸得一清二楚，因此只是不断地点头称是。
大师兄来这里仿佛只是单纯地来彰显一下自己的身份，没聊多久后，便领著徒弟离开了。
临走之前，还不忘叮嘱道：“抓鬼一事，万万不可粗心大意。”
“我明白，师兄。”
等到他们离去后。
布鲁斯第一时间说道：“九叔，你看见了师伯他徒弟身上缠绕的怨气吧？！”
九叔嘆气道：“看到了。”
布鲁斯不解道：“既然九叔你能看见，师伯没理由看不见，他们到底做了什么，才会有这么浓厚的怨气存在？”
九叔有些沉默。
布鲁斯和福尔在义庄相处了几个月，九叔早就摸清了这孩子的性格。
往好处说，是拥有一颗正义且坚定的心肠，属於是那种路见不平，会挺身而出的存在。
往坏处......可以说是多管閒事了。
这样的性子在以后的日子里，肯定会对他造成不小的麻烦。
有些事，有些人，是可以事不关己，己不操心的存在。
但布鲁斯不会。
他就是要去管。
就是要去.....
帮助？
“我也不明白我这位大师兄是怎么教的徒弟，等此事结束以后，我会去和他聊聊的。”
“......”
对於九叔的答覆，布鲁斯其实並不是很满意。
但他也理解九叔为什么这样说。
之后的时间，他和两位师兄分配到了一起，去往附近的一个镇上收鬼。
路上。
一头蝙蝠妖怪横空出世！
“哎呀，憋死我了，这个世界就这点不好，一群道士会抓著我不放，烦死了！”
瞧见布鲁斯一副沉思的模样，福尔联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不由问道：
“怎么了？不理解九叔为什么不当面质问对方吗？”
“没有，我能理解九叔的心情。”布鲁斯摇摇头。
因为有过一次任老太爷的经歷，布鲁斯十分清楚有些事情不是像看上去那么简单。
“那你在想什么？”福尔好奇道。
“......”
布鲁斯停下了脚步。
走在前面的文才和秋生两位师兄挑著两担豆腐，有说有笑，浑然忘记了自家小师弟停在了原地。
布鲁斯嘆气道：“我知道世界上有好人存在，也会有坏人存在，它並不是我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福尔一听，顿时来劲。
“所以你是想说世界既不黑也不白，而是一道精致的灰？！”
“布鲁斯，你简直是个吟游诗人啊！”
“......”
闻言，布鲁斯脑门闪过几缕黑线，他无奈道：“我是想说，我愿意去接受一切看上去的不公平、不正义。”
福尔挑眉：“但是你不会像哥谭那样，默许他们的存在？”
“没错！”
布鲁斯眼神流露出坚定的神色，“如果我没能做到第一时间阻止，那在之后的时间里我愿意花更多的时间去改变这些。”
“师伯徒弟身上的怨气不作假，是真实存在的，虽然我不了解为什么存在，但我要去调查清楚！”
福尔左右看了看，然后小声巴巴：“其实你可以直接说监视人家的，这里没有外人。”
“你好烦啊！”
布鲁斯觉得自己的养气功夫已经做得够好了，结果每次福尔都能重新刺激到他！
真討厌的福尔！
一点都不福宝！
“可是人九叔不是说了吗，收完鬼，他会去亲自和大师兄讲这个事。”福尔摇头晃脑道。
结果布鲁斯摇摇头，篤定道：“这不一样，九叔在面对人的时候和面对鬼物的时候是两个性子。”
“而且仅仅只是说，不足以解决问题。九叔可以提醒师伯，但如果师伯他自己不愿意管，或者他根本就知情自己徒弟身上缠绕著怨气呢？”
福尔兴奋道：“也就是说九叔管不了的你要管，大师兄管不了的你也要管，总之一句话，管不了的你要管，管得了的，你更要管！”
“......”
布鲁斯翻了个白眼，心想倒也没有福尔说的那么夸张。
只是他觉得，像师伯徒弟这样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他所在的哥谭，肯定也有许多这种人。
而自己来这个世界，就是为了阻止哥谭默许这种行为所做的训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