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按你的计划办。需要什么资源,直接找我要。”
“是,半藏大人。”雨涉躬身行礼,转身离开。
山椒鱼半藏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这年轻人很有野心,也很有手段,用得好是雨之国的福气,用不好可能会成为祸害。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现在,他需要一个能干的人来处理这些麻烦事。
他又转过身,看向下方的城市。城市里,人们正在忙碌著,生活正在逐渐恢復正常。
“雨之国,终於要崛起了。”他脸上压制不住喜悦,喃喃自语。
与此同时,新雨之国东南边的一座城池——破晓城,正是弥彦、长门、小南三人建立的晓组织占领並发展起来的城市。
当年的小孩子已经长成少年模样,虽然他们依旧稚嫩,却一直秉承著最初的理想:
建造一座互相理解、互相包容,通过沟通消弭仇恨的城池。
然而,建造一座城市並非他们想像中那么简单,其中的运作极为艰难。首先便是税收与钱財,他们虽有实力,却根本不懂这些,管理自然一塌糊涂。
好在中途有几位年长的人加入他们的组织,其中一位稍年长些的擅长管理钱財。小南总觉得这人不靠谱,便一直在暗中学习。
可弥彦总是告诉她:“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们要学著去相信。”
“那他要是做假帐,侵吞城市的钱粮呢?”
“那就抓住他的错处,问问他有何难处,好好理解、好好沟通,再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只可惜,愿望虽好,真正实行起来却困难重重。有些人只能共患难,却很难同富贵。
没钱的时候,大家都能抱有相同的理想;可一旦有了钱、有了权势,很多毛病和性格上的缺陷便显露出来。
这些年晓组织越来越大,但成员大多是比他们稍大一点的半大孩子,成年人少之又少。
可以说,是他们三人教会这些人忍术,让他们成为忍者、拥有实力。
可在他们建立城市、开垦良田、打下一片基础之后,这些人摇身一变成了有钱有势的人,与原著中东奔西走、毫无根基的晓组织已完全不同。
有句话说得好:我们过去的努力,完全是为了將来更好的生活。现在我们已经过上更好的生活了,为什么不能享受享受?
弥彦无言以对,只觉得曾经很好说话、很好沟通的队友,如今却难以沟通了。
最终,他拿出了忍界最惯用的方式——动用武力,与对方比拼忍术,逼他们好好坐下来听自己说话。
经歷几次这样的交谈后,曾经那些队友果然安分了许多。
可很快,新的问题又出现了:税收变得混乱无比。
弥彦时常听治下的百姓说,税赋太重。城主府收一批,山椒鱼半藏大人为培养新势力又收一批,两份税粮加在一起,几乎赶上他们当年种植粮食总產量的一半。
弥彦本性善良,自然不允许自己的百姓受苦,最终决定免去破晓城对百姓的税收。
如此一来,帐目倒是清晰了,百姓的怨言也少了许多,可城市运转很快便入不敷出。
隨之而来的,是各大城池之间的矛盾。
雨之国实行类似城邦的制度,每一座城池都算是自治的小国,驻扎在那里的,基本都是原先雨之国的帮派或组织。
前期谋求发展时,大家还能和和气气;可发展到极限,便会触碰各家边界,摩擦与矛盾层层叠叠。
这时弥彦又想到一个主意:帮忙调解城池之间的矛盾,让各大组织、城主放下爭端、达成和解,以此换取一部分佣金或是各城的馈赠。
但实际上,那些大城市之所以愿意和解、停止爭端,一方面是忌惮山椒鱼半藏的政策,另一方面则是畏惧他们三人的实力。
所以他们表面和解,背地里依旧小动作不断。
而弥彦三人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做法有何不妥,更没有意识到是否逾越了规矩,依旧乐此不疲地经营著眼中的美好。
哪怕不久前得知老师自来也死在白木军师手中,他们虽伤心了许久,却也没有將仇恨记在心里,依旧坚持贯彻自来也的意愿。
“老师,你看到了吗?人与人果然能够互相理解、互相包容,我们一定会將你的思想发扬光大的。”
这样表面的和谐一直维持著,直到青训计划实施——大量流氓地痞因逃难涌入破晓城。
这里处罚宽鬆、治理温和,几乎成了逃难人渣的聚集地。
城市几乎在一夜之间变得混乱不堪。他们虽多次展现实力镇压,却只镇压、不严惩,对这些滚刀肉而言根本没用。
聪明的百姓早就拖家带口离开这座城市,甚至不惜放弃自己开垦的良田。
尤其是那些老农,早已看透:所谓小孩子执政,就像过家家,处理政务全靠实力强横和稀泥,手段还不如从前的地主老財。
而且晓组织成员也並非个个良善,有些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对待中下层老农手段狠辣。百姓不是没有伸过冤,可领袖仁慈、从不严惩,人心就是这样一点点散尽的。
真正勤劳肯乾的人悄悄离开,游手好閒、不思进取的人却大批涌入。
破晓城看似人口增多,实则迅速衰败、愈发贫穷。
人一旦陷入飢饿,什么没有下限的事都做得出来。弥彦没能控制住局势,又提出新方案:施粥救援。
可正是这一方案,彻底將他们拖垮,迫使他们不得不四处奔波,重走老路,接任务赚取微薄財物。
除了不帮其他城主杀人、排除异己之外,几乎什么都做。
明明只有十三四岁的年纪,身上却写满疲惫。
这种情况持续了数周,直到执行青训计划的忍者发现,各地流窜的流氓地痞数量越来越少。
最终查到是晓组织所为,他们没有急著发难,因为上面下达过死命令,他们没权管,於是立刻將此事上报给山椒鱼半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