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隱村,宇智波族地。
今夜本该是喜庆的夜晚,族长宇智波富岳的长子出生,全族欢庆,连三代目都派人送来了贺礼。
然而此刻,族地里却瀰漫著一股肃杀之气。
“追到了吗?”
宇智波富岳坐在內室,双眼流血,声音低沉。
“没有。”跪在门外的族人咬牙道,“那人太狡猾,被我们围住后,竟然自爆了。”
“自爆?”富岳眉头微皱。
“是的。他身上有起爆符,引爆后什么都没留下。我们只找到这个……”
一张染血的纸片被递进来,富岳接过,摸索著上面的纹路,那残缺的图案,根某家族的家徽。
“富岳。”
宇智波美琴的声音从內室传来,带著担忧:“你的眼睛……”
“没事。”
怎么会没事?
在交手时他被迫动用万花筒,本就快到极限的眼睛终於承受不住,视力一天比一天模糊,到今天,眼前只剩下一片光暗。
“族长,医务室的人来了。”
话音刚落大蛇丸和纲手,从门外走进来,他们一个是恰巧路过,一个是正在任职。
“让我看看。”纲手上前,宇智波富岳强忍著不適,任由她检查。
片刻后,纲手道:“比我想的严重。眼球组织已经开始坏死,神经也在萎缩。最多一个月,你会彻底失明。”
大蛇丸凑过来,紫色的眼影下,蛇瞳微微眯起:“万花筒写轮眼……真是神奇的东西。用得越多,视力下降得越快,最后彻底失明。”
“大蛇丸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大蛇丸耸耸肩:“我只是陈述事实。既然快失明了,那就只能移植了。”
“移植?”富岳道。
大蛇丸继续道:“换一双眼睛。趁现在神经还没完全坏死,移植一双新的眼睛,可以保住你的视力。至於能不能保留写轮眼的力量……的確是研究值得的课题。”
纲手皱眉道:“大蛇丸,你的意思是移植普通宇智波的眼睛?”
“不然呢,你有三勾玉?”大蛇丸道:“不过我倒是好奇,普通眼睛能否继续开出三勾玉。”
“我可以提供一双三勾玉。”门外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宇智波火核推门而入,身后跟著一位年轻的族人,那主人坐著轮椅,显然双腿已断。
“火核长老……”
火核摆摆手:“这孩子是旁系的,天赋不错,开了三勾玉。但前几天的任务中,眼睛受了重伤,已经保不住了。与其浪费,不如给族长。”
纲手检查了一下那对眼睛,点头:“確实还能用。富岳,你的意见呢?”
富岳沉默良久,万花筒的力量,是他守护家族的依仗。如果移植后失去这股力量,宇智波一族还能在木叶站稳脚跟吗?
但如果彻底失明,更是什么都做不了。
“移植吧。”他最终说。
手术持续了整整一夜。
纲手主刀,大蛇丸辅助。两人配合默契,將那双三勾玉写轮眼小心翼翼地移植进富岳的眼眶。
“好了。”
纲手擦了一把汗:“剩下的就看恢復情况了。如果顺利,一个月后你就能重新看见。”
富岳闭著眼,感受著新眼睛传来的陌生查克拉,心中五味杂陈。
“对了。那刺客的来歷,查到了吗?”
“没有。”火核长老再次拿出那半张彤辉摇头道。
大蛇丸看到那张图案,眼神一变,很显然他认得那张家徽。
根部吗?
他嘴角微微勾起,却什么也没说。
——
风之国,砂隱村。
深夜的沙漠,一名红髮少年盘坐在沙丘上,他身边散落著人类的残躯。
十三岁的他比同龄人矮小一些,却有著一双与年龄不符的眼睛,平静、冷漠。
“还是不行。”
他喃喃自语,隨手將一具尸体的手臂卸下,仔细观察著断口处的肌肉纹理。
一年前,他学会了所有能学到的傀儡术。十指白秘技,红秘技,黑秘技……千代婆婆会的,他都学会了;千代婆婆不会的,千代婆婆不会的,他也有独创。
乌鸦、蚂蚁、山椒鱼,三种傀儡威力远超普通傀儡。
但他並没有满足,普通傀儡再强,终究只是傀儡。它们只能物理攻击,无法释放忍术。遇到真正的强者,终究只是玩具。
“如果能用人来製作傀儡,那是否能施展那人生前的实力呢?”
这念头从他八岁起就开始萌芽。活人有查克拉,有经络,有血肉,如果能把尸体改造成傀儡,那才是真正的艺术。
终於在他进入上忍那年,她曾向千代婆婆索要过人傀儡术的秘籍。
那是砂隱的禁术,只有歷代傀儡大师才能掌握。但婆婆严厉拒绝了他,还警告他不准碰那些歪门邪道。
蝎笑了:“歪门邪道?你们用傀儡杀人,就是正道;我用尸体做傀儡,就是邪道?”
既然婆婆不给,那他就自己创造。
潜脑操砂之术,他耗费数月所创造的秘术。通过特殊的查克拉针,刺入目標的脑部,控制其思维和行动。被控制的人看起来和正常人无异,但內心已经完全被他掌控。
第一个试验品,是他同班的少年由良。
忍术很成功,由良不知不觉成为他手中的间谍,后来被他托关係,送去监牢当守卫。
“去牢房那边,带三名囚犯出来,要活的。”这是他下达的第一条命令。
然而很快事情便暴露了,由良受到惩罚,他也受到训斥。
蝎终於將目光放向,沙漠中的那些沙盗。
解剖过多少尸体,他自己也记不清了。每一具尸体都是一次失败,每一次失败都让他离成功更近一步。
“查克拉的流动需要完整的经络……血肉会腐烂,需要特殊的防腐处理……生前的忍术,需要保留大脑……”
他在心中默默记录著心得,总有一天,他会创造出完美的人傀儡。
这时,一批逃亡的流浪者被带到他面前,蝎站起身,俯视著他们:“別怕,只是一场实验。你们將会成为手中的艺术。”
而艺术,从来都是孤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