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这时,老者的动作僵住了。
最开始他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变慢,结印的手指也不再灵活,之后他才发现,他的意识似乎被拉得漫长。
仿佛一直是一种特殊的幻术,他失去了对重力的掌控,天地之间开始天旋地转。
他的灵魂意识都被拉扯出来,被拉得很长很长,之后又被强行扭成一团,重新塞回体。
经此一遭过后,他的身体彻底不能动了,刚刚启动的禁术也归於平静。
“这是……什么时候……”老者嘴角抽搐、舌头打转,勉强问出一句。
“是烟雾弹,这里面混了一种来自於未来世界的毒。”
青年走到他的身前,平静地解释道:“这种毒来源於一种虫子,我不知道这种虫子现在存不存在,但是在未来,这样的虫子隨处可见。”
在未来是虫的世界,提取虫子,利用虫子,食用虫子,已经算是常规不能再常规的手段。
甚至他们这一批新出生的忍界人,已经对这些虫子身上的信息素免疫,但对於现在忍界的人来说,却是致命的。
不过对於这时代的人来说,这些虫子的毒素却是致命的。
当然,这种毒素是有时限的,它是一种特殊的蛋白,在强光照射之下,一前一后,將会彻底分解,融入自然,消失的无影。
老者想强行催动禁术,但麻痹已扩散至全身。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只能眼睁睁看著青年提刀走近。
“放过……放过那些孩子……”老者艰难地说,每说一句都像用尽全身力气,“我將我们一族的术式……全部传授给你……”
“你没明白。”青年走到他面前,刀尖垂地,“我不需要你们的忍术。”
他绕过老者,走向身后的那群弱者,而这一次他们没再躲闪,而是挺直胸膛站在那里。
他们死死的盯著青年,似乎想在临死之前將青年的面貌牢牢记住。
“恶魔,若有来世,我们一定会报復的生生世世!”
妇人向他脸上吐上一口痰,隨后扑上来一把抱住他的腿,张开嘴狠狠的向上扬,想在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青年不躲不闪,刀光一闪,妇人脖颈喷血倒地。
之后,是位老人举起拐杖砸来,青年左手抓住拐杖,右手苦无刺入对方心口。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他杀得很慢,很仔细,確保每一刀都致命,不让任何人多受痛苦,孩童的哭声尖锐刺耳,但很快一一沉寂。
抱歉,抱歉,抱歉………
他道著歉,红著眼,虔诚的杀人,虔诚的懺悔。
最终,他回到老者面前。
土蜘蛛族长瘫坐在地,双目空洞地看著满地族人的尸体。
鲜血浸透他的衣袍,这位曾经守护一族数十年的老人,此刻像一尊破碎的泥塑。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你有精神病吗?”老者抬起头,对上那张悲天悯人的脸,脑海之中,忽然出现一种荒诞的想法。
“抱歉,只是不想让別人得到你们家族的禁术。”
“你不是想要,只是不想让別人得到,就杀害我们一族!”
青年没再回应,刀光落下。
老者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仍睁著,他望著自己守护的家园,更像是在注视著这离谱的世界。
至此山上所有的活口全死,青年静静地佇立在尸体旁,他双手合十,默默的哀悼,祷告。
然后,开始处理尸体。
他將所有死者,包括村口的守卫、广场上的族人、屋舍內的妇孺,一具具拖到村落中央的空地上,堆叠成小山。
又从各家搜集柴火、油料,铺洒在尸堆周围。
做完这一切,他退后十步,双手结印。
“火遁·燃尽之术。”
炽热的火球撞上尸堆,瞬间引燃油料。
火焰冲天而起,橘红色的光芒照亮了渐暗的天幕,將土蜘蛛一族最后的痕跡吞噬其中。
青年站在火堆前,热浪拂面,將他的身影在岩壁上投出摇曳的巨影。
他看著火焰中逐渐碳化的尸体,看著木屋被引燃,看著这存在了数百年的隱世家族化为灰烬。
燃到最后不剩下一寸皮肤,一点骨渣。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杜绝別人使用秽土转生之术。
只有这样才能確保土蜘蛛一族的禁术永远消失在歷史中。
只有这样,才能切断那条通往最坏未来的可能性。
火焰噼啪作响,像是无数亡灵在哀嚎。
直到火焰熄灭,所有的一切化为尘埃。
此刻,山林重归寂静。
远处,最后一缕夕阳沉入地平线,天空被黑暗彻底吞没。
青年转身不再回头,身影消失在渐浓的夜色中,他在森林之中加快速度,身影化为一道模糊的黑线。
现在是时候赶回去了,他要在明日太阳升起之前赶回到龙脉,因为每耽搁一天都会有暴露的风险。
——
木叶,停尸房內。
一位面容普通的短髮小女生,正在擦拭著一具具遗骸,她用手中的鱼线一点一点的缝合伤口,再用忍术活血化瘀,儘量让这些死者恢復死前的面貌。
她是一位入殮师。
其实最开始她是想成为医疗忍者,可惜她的医疗手法不够精准,救活不了伤者,但他很会做表面功。
之前被她救治的伤者,表皮看上去是完好无损,但是內部全是坏的。
纲手也曾指点过她,最后发现她好像没什么医疗天赋,实力也不强,最后就安排她到太平间为死去的尸体整理仪容。
“抱歉,加藤大人,我不是要伤害你的遗体的。”小女生双手合十,怯生生地道,“可井田龙二大人给的实在太多了,我就搁下一点,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
女孩小心翼翼地观察周围,確定无人之后,在完成最后的缝合前,割出小拇指大小的肉条。
最后面不改色地完成最后的殮容,离开太平间后,確定无人,便隨后將肉条放到指定地点。
当日运送物资的,运输忍者刚好路过,队伍中一位少年捡起压在石头下的肉条,隨后揣进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