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南不知道自己飞了多久,身体已经力竭,查克拉也所剩无几,但她不敢停。
身后的大野木和罗砂或许已经放弃追击,或许没有。
但无论如何,她必须带著长门离开,离得越远越好。
直到熟悉的村庄出现在眼前,她才放缓速度。
“长门……长门!”她轻声呼唤,但没有反应。
她的心猛地揪紧,连忙將长门平放,还好,还有呼吸。
小南咬紧嘴唇,將为数不多的药品餵到长门嘴里,她不是医疗忍者,能做到的只有这些。
他们三人都不能少,可弥彦还什么都不知道,小南狠狠抹掉眼泪,將长门重新背起。
他们贏不了的,必须赶回雨隱村,带上弥彦一起走。
雨之国已经守不住了,不是输在信念上,也不是输在实力上,而是输在阴谋上。
小南扶起长门快步往村子里走,心中却在想著该如何开口。
我们守不住了,我们必须离开,放弃雨之国,放弃我们的梦想。
弥彦会怎么回答?
她太了解他了。
他一定会笑著说没关係,然后一个人留下来,用血肉之躯去堵那个窟窿。
所以这次,她不会给他选择的机会。
哪怕是將人打晕,他也要將人带走,哪怕事后他会生气、会失望,她都要让他活著。
因为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雨隱村就在前方了。
小南远远看到那些破落的房屋,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曾经他们怀揣著梦想来到这里,试图改变世界,改变战爭。
可现在,他们什么也没做到。
她走进村落时,察觉到村子里的气氛不对劲,四处都透著一股压抑的寂静。
小南警惕地环顾四周,本该在村口值守的忍者一个都不见,地上散落著几支苦无,像是经过了一场匆忙的战斗。
“长门,醒醒……我们到了。”她轻轻拍了拍背上的长门。
长门艰难地睁开眼,瞳孔中的轮迴眼纹路黯淡无光。
他费力地转过头,看清周围的景象,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弥彦呢?”
“我这就去找他。”
小南將长门扶到一处屋檐下靠好,“你在这里等我,不要动。”
她刚站起身,一个踉蹌的身影就从巷子里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长信带著哭腔喊道:“小南、长门!你们怎么才回来呀!”
他浑身是血,衣服破了好几个口子,脸上全是灰尘和泪痕,头髮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
跑过来时摔了一跤,又爬起来,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没错,为了扮演真实性,他配合根部忍者又玩了一次突然袭击,弄死了不少自己人,现在其他人正在处理尸体。
毕竟小南和长门可不是傻子,想要骗过他们可不容易。
“发生了什么事?”
“昨日木叶的忍者呼啦啦地闯进来……好多,好多人……我们根本挡不住……”
“木叶忍者?”小南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他们就算不是盟友,也不该如此……
莫非这才是所谓的大国?他们根本就没想给雨之国出头之日。国与国之间的战爭,太可怕了。
竟然都是背叛!
“弥彦他……弥彦他……”长信哭得说不下去。
“弥彦他怎么了?快说呀!”
长信抬起满是泪水的脸,声音支离破碎:“他被……被木叶的人抓走了!”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小南胸口。她踉蹌地后退一步,大脑一片空白。
被抓走了?
“不可能……”小南喃喃道,“什么时候的事?谁干的?他现在在哪儿?”
“昨天夜里……他们闯进医院,我们拼死抵抗,但是……但是带队的人太强了,我们死了好多兄弟……”
长信泣不成声:“都是我的错,我没能保护好他……小南,对不起,对不起……”
长门挣扎著从屋檐下站起来,扶著墙,一步一步走过来。
此时他双眼已经充血赤红,翻涌著让人惧怕的情绪。
“是谁?”
“团藏。”
这时,一名戴著动物面具的根部忍者,恍然出现在几人面前。
他隨手一扔,布包散开,露出一截手指。
“你们都该死……”长门暴怒,但他的手臂刚刚抬起,就被一只手死死摁住。
“长门你冷静点,你不能杀他,弥彦还在他们手上啊!”
长门压抑著愤怒,放下手。
根部忍者面无表情,如同机器一般说道:
“我们团藏大人说了,让你们到指定地点去谈和。如果不来,你们应该知道后果。”
这时其他雨忍走出来,他们怒不可遏,但却没人敢拦。
根部忍者离开前用力撞开一人:“小小雨隱,量你们也不敢。”
天空忽然下起雨,眾人低下头,如同丧家之犬。
“小南,这是陷阱,你们不能去。”长信在一旁道。
但她没回应,而是慢慢蹲下身,捡起地上的布包,將那根断指小心翼翼地包好,贴在胸口。
动作很轻很轻,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长门。
长门靠在墙上,双目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
“长门。”小南叫他的名字。
长门抬起眼,轮迴眼对上她的目光。
二人像是保持著什么默契一般,忽然间笑了,因为他们知道这是陷阱,很可能一去不復返,但是他们必须去,谁让弥彦才是他们之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小南转身道:“长信,你留下来。如果……如果我们三人没有任何人回来,你就带著剩余的人返回破晓城吧。记住,好好活下去,別想著为我们报仇,雨之国守不住的。”
“小南,长门,你们…你们为什么一定要过去!”
“因为我们曾经和弥彦发过誓,就算死也要死在一起。”
她抬头仰望,似乎是在回忆,“所以我们一定要將他带回来,哪怕是死。”
小南俩人离开了。
长信压抑著心中的兴奋,在心中道:“呵呵呵,长门你將是我手中最强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