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之国,王宫。
王宫的正门是一扇巨大的铜门,门上雕刻著复杂的封印术式,据说是初代巫女亲手刻下的。油女志鋮一行人站在铜门前。
守门的侍卫看到他们,明显紧张了起来。
因为这一路上赶来,二人从未掩饰过自己的容貌,而他们的悬赏令,早就贴满忍界了,护卫想不认识他们都难。
“报上身份。”侍卫长硬著头皮走上前,明知故问道。
油女志鋮上前一步,语气平淡:“白木,这是我的隨从。”
大蛇丸笑著道:“你应该认识我们,何必那么麻烦呢?告诉你们的巫女大人,我们这次是正经拜见的。”
几名护卫听完脸色骤变,依旧有人拦住他们去路,至於剩余的人,则是快步跑回宫殿之內。
不久,那名护卫气喘吁吁地出现道:“巫女大人已经在正殿等候,请隨我来。”
一行人穿过铜门,走过长长的石阶,来到正殿。
正殿不大,但布置得很精致,只有一张茶几和几张方桌,周围装点得也十分朴素。
这一代的巫女是一位十八岁的少女,刚刚成年,但身上的气质却沉稳得不像话。想来这位就是原著中紫苑的母亲。
只是她的名字已经很少有人记得,所有人都叫她巫女大人。
她从母亲那里继承巫女的血脉,又从母亲的母亲那里继承封印魍魎的责任,一代一代,生生不息。
“白木先生。”巫女站起身,微微欠身,“久仰大名。不知先生突然造访,所为何事?”
她抬起头,眼神不由自主地看向大蛇丸,隨后眉头皱起,连成一片,因为她又预见死亡了。
“我预见了你的死亡!”
大蛇丸挑了挑眉:“哦?”
“你死於斩击。一把很长的刀,从你的左肩劈下,將你整个人劈成两半。血……很多血……”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表情突然变得困惑:“不对……你又死了。这一次是火焰,黑色的火焰,从外到內將你焚烧殆尽。你在火中尖叫,皮肤融化,骨骼碎裂……”
大蛇丸的笑容依然掛在脸上,但眼神已经变了。
“然后呢?”他又问。
巫女的瞳孔剧烈地震动了几下,嘴唇微微颤抖:“然后……你又死了。被毒死的,全身发黑,七窍流血……又死了……变成一条大蛇,被人斩成两段……又死了……被……”
她突然停住,猛地闭上眼,用力揉了揉太阳穴。
“我看不清了。”
她睁开眼,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头一次遇到这样古怪的人,竟然能够死这么多次,究竟是她神经错乱了,还是能力下降了?
大蛇丸拍手笑道:“不愧是鬼之国的巫女,確实有些本事。不过有些事情你倒是说错了,死亡不是终点。”
死亡不是终点?
巫女愣住,若是从前,她会觉得这话无比可笑,但现在她的信念动摇了。
她没有反驳,没有回应,而是转向油女志鋮。
一瞬间,她瞳孔猛地放大了。
没有,什么都没有!
她看不到他的过去,也看不到他的未来。
不是模糊,不是混沌,而是彻底的空白,就像他的存在本身被从时间长河中抹去了一样,没有源头,也没有尽头。
“你……你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油女志鋮微微勾起嘴角:“全忍界都知道,我是白木军师啊!”
“不是,我是说……”巫女解释不清,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无意间瞥到二人身后那道高大人影。
这一看,她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是死人。”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亡魂应该归於净土,他怎可存世!”
大蛇丸笑出声来:“呵呵,所以说死亡不是终点。”
巫女收回目光,重新坐直身体,此刻,她感觉身心无比疲惫。
“两件事。”这时,油女志鋮开门见山道,“第一,我想借阅鬼之国的封印术典籍。第二,我想研究你们封印的魍魎。”
“你们想要研究魍魎?”
油女志鋮回道:“是。”
巫女摇摇头,坚定拒绝:“不可能的。”
她站起身,走到墙边的一幅画像前。画像上是一个穿著白色巫女服的女人,面容与巫女有几分相似,只是眼神更加慈悲。
“魍魎是异世界的妖魔,它最擅长的就是蛊惑人心。心思不纯的人会被它的力量腐蚀,从而变成它的爪牙,为祸人间。即便你们实力强大,我也无法保证你们的心同样强大。”
然而,当她再次转过头看向油女志鋮时,她话锋一转:“不过,封印术的典籍,你们可以隨便借阅。我这边正在整理,今晚应该就能备好。至於魍魎……先住下吧,晚宴已经准备好了。”
油女志鋮点了点头,也没再强求,来日方长,而且他有的是耐心和手段。
晚宴设在王宫的偏殿,菜餚不算丰盛,但很精致。
鬼之国地处偏僻,物產不丰,但女巫显然用了心思,有几道菜用的是从邻国运来的食材,也算得上是奢侈。
席间女巫没有再提魍魎的事,只是聊了一些风土人情和忍界近况。
她说话很有分寸,既不冷落任何人,也不让任何话题深入。
晚宴结束后,油女志鋮回到女巫安排的房间。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净,床铺是新换的,桌上摆著一壶热茶和一小碟点心。
他刚坐下没多久,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一位少女恭敬道:“白木大人。巫女大人已经准备好封印术典籍,请您移步前去观看。”
此刻,外面天色已经昏暗,这时间邀请他到宫殿內侧观看封印捲轴,倒是有些意外。
不过他也没多想,可能对方是比较重视他,刚找齐封印术,就给他送过来了。
油女志鋮起身开门:“带路。”
侍女走在前面,穿过迴廊,走过花园,绕过一栋又一栋建筑。
油女志鋮注意到,这条路並不是通往藏书阁的方向,而是朝著王宫深处走去。
最终,侍女在一扇门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