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镜漂浮在半空俯瞰著下方茫茫大海。
他已经在这片区域转悠了整整七天,却始终没能找到八尾人柱力的確切位置。
巨龟岛本身就是一只活了上千年的巨型海龟,背上的岛屿会隨著海龟的移动而改变位置。
再加上云隱村在岛上布置了大量的封印结界和感知屏蔽装置,即便是转生眼的洞察力,也无法在短时间內锁定目標。
“藏得倒是深。”日向镜喃喃自语,收回了目光,“看来短时间內是转不到了,算了,总有机会的。”
就在这时,他怀中一只类似玉蝉的虫子发出鸣叫,“主人来电话了,主人来电话了!”
日向镜捏住玉蝉的后面,里面发出声音,听完留言后,他嘴角微微一笑,“有意思,没想到组织里个个都是人才,既然如此,看看去也好。”
土之国,田川郡。
井田家族的宅院坐落在田川郡最大的商业街上,外表看起来只是一间规模较大的商行,但內里的布局却暗藏玄机。
穿过三层院落和两道暗门,才能进入真正的核心区域,一间铺满地图和情报资料的密室。
日向镜走进密室的时候,井田龙二正站在一幅巨大的土之国疆域图前,手指在地图上画著圈。
“来了?”井田龙二头也没回,声音里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日向镜在椅子上坐下,翘起腿,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位中年商人在地图前踱步。
井田龙二今年已经五十出头,但头髮却乌黑浓密,他虽然藏的隱秘,但体內查克拉却异常浓郁。
看来这些年服用了不少延年益寿的虫药。
“说起来我在你面前也只是后辈晚生,不知道你这位財政外交部大臣,找我这刚加入组织的小辈,有何贵干?”
井田龙二转过身,双手撑在桌上,目光灼灼地看著日向镜。
“我要窃国。”
日向镜挑了挑眉,没有打断他。
“土之国的大名,今年已经五十七岁了。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但始终不肯放权。三个王子,大王子庸碌无为,二王子残暴不仁,三王子倒是有点本事,可惜母亲出身太低,朝中没什么支持者。”
“所以呢?”
“所以——”井田龙二深吸一口气,“我想让我的儿子,坐上大名之位。”
密室內瞬间安静,日向镜看著井田龙二,目光中带著一丝趣味。
所以这是主上的意思,还是私人的行动?
看起来应该是私人的行动,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跟主上报备过。
“你凭什么觉得能成?”
井田龙二从桌上拿起一份厚厚的文件,递给日向镜。
日向镜接过文件,翻开。
里面密密麻麻记录著土之国所有贵族的资料,每个人的性格、弱点、政治倾向、財务状况、以及可以被利用的把柄。
有些资料详细到连对方有几个情妇、私生子藏在哪条街都写得清清楚楚。
“我儿花了十五年时间,把土之国从上到下摸了个遍。”
井田龙二脸上带著一丝骄傲,“哪些人可以收买,哪些人不能得罪,哪些人必须除掉,我心里都有数。”
日向镜合上文件,没有评价。
井田龙二见他不说话,以为他还在犹豫,便换了一种语气,压低声音道:“而且,这是主上的意思。”
日向镜的眉头微微一动,甚至压制住想要笑的心思。
“主上虽然没明说,但暗示已经足够多了。”
井田龙二的眼神变得狂热起来,那种眼神日向镜见过,在那些虔诚的信徒眼中,在那些坚信自己掌握了真理的人眼中。
“你看主上给我们的那套制度体系,上下贯通,权责分明,层层递进,逻辑自洽。那根本就不是一个单纯的研究者能隨手设计出来的东西。那是为了统治,为了管理一个庞大的国家而准备的!”
井田龙二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渐渐大了起来:“还有五行仙宫,分布在忍界各处,每一个仙宫都控制著一片区域的核心资源。你以为主上只是为了方便搞研究?不,那是布局!是在为日后统一忍界埋下伏笔!”
日向镜看著他,他实在忍不住,然后他笑了。
“你的想法很好,但是主上交给我的任务没做完,恕我不能参与,”
井田龙二一愣:“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日向镜顿了顿,斟酌了一下用词,“主上应该不想让外人知道,我们属於同一个体系。”
井田龙二的眼睛猛地一亮,隨即露出瞭然的神情。
“我明白,我明白。”
他连连点头,脸上的兴奋之色更浓了。
“確实,现在出手还为时尚早。主上布局深远,我们这些做下属的,不能操之过急,免得坏了主上的大事呀!”
日向镜看著他那副【我已揣透圣意】的模样,没有戳破。
他其实並不觉得油女志鋮有统一忍界的野心。
那位主上,说到底只是一位研究爱好者,他现在只对虫子感兴趣,对灵魂感兴趣,对一切未知的事物感兴趣。
至於占领各国、建立仙宫、收拢手下,那些都只是顺带的事情,是为了更好地搞研究而不得不做的基础工作。
但井田龙二显然不这么认为。
在井田龙二眼中,主上的每一个举动都有深意,每一句话都是圣諭,连放个屁都可能是某种神秘的暗示。
这种人,日向镜见过不少。
他们需要信仰,需要一个比自己更伟大的目標来支撑自己的野心。
与其说他们是在追隨主上,不如说他们是在追隨自己想像中的主上。
不过……这样也挺好。
有野心的人才有动力,有动力的人才能成事。至於成事之后会怎样,那是以后的事。
“不过——我倒是有一些不成熟的建议。”日向镜手指在热茶杯的边缘上打转,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些有趣的想法。
他很想看看让这些人放开手去折腾,人家会是什么样。
而且这人犯错,角都也会受牵连吧,到时候还能少一位竞爭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