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九尾的咆哮声渐渐远去时,猿飞阿斯玛正跪在一片废墟前。
前一刻,他还在家里呼呼大睡。虽然之前母亲的样子十分认真,但他觉得没什么,这里可是木叶,他们家可是猿飞家族,而且只不过是老师的妻子生孩子罢了。
就算出现一点状况,他们也应该能够完美解决的吧。
只是没想到,咆哮和震动让他从床板上摔落。
当他醒来时,屋顶已经消失了,遍地都是断壁残垣。
曾经木叶繁华的街道,变得破烂不堪,遍地是火焰和尸体,浓烟遮蔽了月光,空气中瀰漫著灼烧和死亡的气息。
“阿斯玛!”夕日红踉蹌著跑过来,她的衣服上沾满了灰尘和血。
“你没事吧?”
然而她却发现阿斯玛呆跪在地上,表情呆滯,目光一直注视著从湖心岛远处飘来的那具遗体。
“妈…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啊!”眼泪止不住地从眼眶里流出,混合著鼻涕掛在下巴上。
此刻他终於意识到了一点:他自以为骄傲的东西,在强大的力量面前脆弱无比。
或许,他不应该再是小孩子了……
“阿斯玛……”夕日红不知该如何安慰。
她从出生之时,便已没有父母,从未感受过的温情,便从来不会悲伤。
当然,她也只是偶尔会羡慕,羡慕那些拥有父母的孩子,但也仅此而已。
“阿斯玛、红,你们没事……”宇智波守气喘吁吁,话说到一半,嘴里剩下的半截话瞬间停下。
这是……琵琶湖大人?
夕日红站起身,用儘可能平稳的声音说:“守,你赶紧去师父那边看看情况,我在这里陪著阿斯玛。去吧,你去那边看看情况,把消息带回来。我在这里,没事的。”
“你在这里好好照顾他吧,我去老师那边看一看。”宇智波守道。
夕日红站在阿斯玛身旁,看著宇智波守逐渐远去。
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什么也做不了,强大的木叶也好像脆弱无比。
而那些哀嚎和哭泣声,也让她心里不由得开始难过。不知不觉,她发现自己好像也哭了。
她伸手摸摸脸,原来自己也不是想像中的那么坚强。
宇智波守的速度很快,宇智波一族的瞬身术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心里有一种很强烈的不好预感,总觉得自己也即將失去什么珍贵的东西。
当他赶到死亡森林边缘时,战斗已经结束了。
师父和师母两人靠在一起躺在那里,月光洒在他们脸上,照得毫无血色,而下半身却沾染著他们相互融合的血液。
然后,他亲眼看著他们怀中抱著的孩子被黑衣蒙面人掳走。三代目在那里无能地咆哮,却又追逐不上!
“师父……”宇智波守愣在原地。
一瞬间,他感觉到空气凝固,就连时间也变得缓慢。
自己每一次的呼吸,似乎都变得粘稠了,双眼似乎开始流血,视线似乎开始模糊。
他的万花筒好像又觉醒了。
奇怪,他为什么要说又?
可心里奇奇怪怪的想法,很快便被眼前的震撼与悲伤淹没。
他缓缓地走到波风水门身前……
身后,猿飞的声音带著委婉,“孩子,抱歉,是我没有照顾好你们的师父啊,是老头子我无能,没有兑现好承诺。”
宇智波守没有回应他,更没有回头。他只是轻轻抬手,吐出两字:“回溯!”
奇蹟的一幕发生了。
波风水门的身体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復。
不,应该说是身体的时间在回溯。
而宇智波守的身体瞬间乾瘪了一些,身形变瘦,像是营养不良一般,但还没变成皮包骨。
成功了吗?
好像是成功了!
波风水门的面色变得红润了,只是,明明已经回溯了时间,为什么还是没有呼吸?
站在一旁的三代火影猿飞日斩也震惊了。
他没想到小小的孩子竟然有这样的能力,这是宇智波一族的万花筒吗?
这一族还真是能在关键时刻给人惊喜啊!
只是,他心里为什么不开心呢?
猿飞日斩也想知道,明明这孩子也是火影一脉。
“是回溯时间的能力吗?真是优秀的瞳术。可是孩子,我不得不告诉你一件残忍的事情,这具躯壳里面没有灵魂。”
“灵魂呢?我师父的灵魂在哪里?”宇智波守撑起身体,转过头急切地问。
猿飞日斩嘆出一口气,缓缓地闭上眼:“尸鬼封尽,他的灵魂不是归於净土,而是献祭给了神明!”
你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宇智波守心里忽然多出一股无名的火气。
刚才他一直在犹豫,究竟是要救师父,还是要救师母,毕竟他的瞳术每十年才有一次逆转时间的机会。
可现在却告诉他,他师父的灵魂已经不在了?他刚才做出的努力又算得了什么?
是故意的吧,你一定是故意的吧?
不,或许是三代真的不知情,毕竟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够救他。
奇怪,我为什么会不自主地认为有人会知道我觉醒瞳术的能力。
“我……呕……”一阵眩晕感从脑中传来,噁心地想要呕吐,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最后是嗡嗡的耳鸣,宇智波守不省人事地倒在地上。
猿飞日斩看著倒在地上的少年,心里竟然突然生出一种除之后快的想法,但很快他便將这想法从脑海中赶出。
他怎么可以有这么邪恶的想法?少年刚才还在为拯救木叶而努力。
然而,就在他伸手准备靠近时,一道红色的身影闪身出现在他面前,將地上的孩子一把抱起。
猿飞日斩还以为又是刚才那人返回,於是一脸怒意,刚准备出手,竟发现原来是宇智波富岳!
於是他瞬间收起表情,放下手,可心中那股怒火,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富岳刚才是在干什么?难道是不信任我吗?难道以为我,堂堂三代火影会对一个孩子出手吗?那你也太小看我的气量了!
“富岳,原来是你,我还以为是那贼人没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