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隱忍者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中写满茫然与不甘。
有人握紧手中的武器,还想著反击,可面对杀气腾腾的敌人,最终还是鬆开了手。不是不想反抗,而是反抗已经没有意义。
上忍死伤殆尽,他们这些普通忍者,恐怕连一击都扛不住,又何必再去拼命呢。
“我……我投降。”
隨著一名少年扔下武器,举起双手,紧接著便有第二人、第三人、第四人……
衰败的情绪,就像多米诺骨牌,只要推倒第一个,后面的便脆弱不堪。
“都给我住手!”一名中忍怒吼道,“你们忘了村子对我们的恩情了吗?你们忘了——”
他的话没说完,一只脚已经踹在他的膝盖上。
他跪倒在地,还没来得及起身,双手已被反剪到身后,用粗糙的绳索紧紧捆住。
“省省吧。”捆他的瀧忍村忍者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们的村子已经完了。识相的就老老实实配合,还能保住一条命。”
中忍咬著牙,眼眶通红,但最终还是没有再挣扎。
一个个忍者被捆住双手,用绳索连成一串,像待宰的羔羊般被驱赶著向村外走去。
手鞠和勘九郎裹著毛毯,缩在广场角落的一根断柱后面。他们眼睛瞪得大大的,惊恐地看著这一切。
“姐姐……”勘九郎用极轻的声音问道,“我们……我们要死了吗?”
“不会的。”手鞠的声音也在发抖,“千代婆婆说了,她会把我爱罗带回来的。她一定会回来的。”
广场上,投降的砂忍被一批批带走。仍有一部分砂忍分散在村子各处,见大事不妙,四散而逃。
这些人以后只能成为叛忍,在忍界流浪,又或者隱姓埋名,再也不提自己曾是砂隱忍者。却几乎没有多少人还会想著报仇。
砂隱村,这个曾经位列五大忍村之一的庞然大物,竟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彻底瓦解。
不仅是毁於战乱,更是毁在人心之上。
老村长站在风影大楼的废墟前,目光扫过广场,最后落在手鞠和勘九郎身上。
四代风影罗砂的子嗣?他微微皱眉,不知该如何决断。
不一会儿,手鞠和勘九郎就被带到老村长面前。
“四代风影的种,有些不好办了,可他们还只是小孩子啊!”
他们虽然是入侵者,但毕竟並非大奸大恶之辈。
勘九郎嚇得往后缩了缩,手鞠却挺直腰板,用仍带著哭腔的声音说道:“你……你要杀就杀我,放过我弟弟!”
老村长没有回答,而是掏出一只虫子:“主上,属下捕获了四代风影的两名子嗣,一男一女,年龄尚小。请问如何处置?”
此刻,油女志鋮正在半空中看戏。沙丘之上,十尾已被通灵而来,眾人正忙活著封印尾兽。
“你自己看著办吧!”说完他便掛断了通话。
老村长听得一脸茫然,我自己办?我怎么办?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大蛇丸的声音:“不如交给我吧。”
“大蛇丸大人。”老村长微微欠身。对於大蛇丸,他还是比较恭敬的,毕竟村子能存活下来,这位大人也出了不少力。
大蛇丸似乎並不在意他的態度,而是径直走到两个孩子面前,蹲下身来。
手鞠和勘九郎本能地往后一退,但大蛇丸伸出一只手,轻轻捏住勘九郎的下巴,將他的脸抬了起来。
“小傢伙们,资质不错。”大蛇丸舔了舔嘴唇,“你们勉强有点培养的价值。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放开我!姐姐!姐姐!”勘九郎挣扎起来,声音里带著哭腔。
“大人,大人,我们同意!”年纪稍长的手鞠很识趣地跪在地上。这时,红豆从后面走过来,將两人抱起。
没別的意思,她只是觉得这俩孩子跟她都有一种苦命相连的感觉,都被胁迫著,无法妥协地加入邪恶阵营。
有时候红豆也在想,为什么他的老师会是大蛇丸,但仔细一想也没什么不好,最起码她现在还活著。
是啊,还活著!
“別再苦恼了,有的时候活著就是一种幸运。”红豆劝著两姐弟,但又好像是在劝著自己。
另一边,周围的百姓也被刀刀眾挖出来了,活著的还活著,死了的那就死了。
这看似是一句废话,但仔细想想也並不无道理,悲伤哭泣,空气中环绕著压抑。
大蛇丸见不得这样的场景,他也不喜欢,而且满是沙漠地带的风景村,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太大价值。
“看来这里已经没我什么事了,回头你告诉志鋮君一声,我们就先走了。”
大蛇丸说罢,便带著几名手下转身离开。
总的来说,这趟没白来,也算是捡到两名天才,算是占了个不小的便宜呢。
回去的路途中,勘九郎一直在小声哭泣,手鞠则在旁边安慰:“別哭,我们会变强的。变强了,就能救回我爱罗,就能……就能报仇。”
勘九郎用力点头,用袖子擦乾眼泪。大蛇丸转过头,垂眼看向他们,像是在陈述事实:
“其实,我们之间並没有仇怨。你们和志鋮君之间也同样没有仇怨。”
手鞠抬起头,愣神地看著大蛇丸。
她本以为大蛇丸会说什么“你们现在是俘虏要听话”之类的话,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你们的父亲死於长信之手,这一点你们应该心知肚明。至於你们村子的灭亡,那也是必然的结果。一些残存落后的制度,其实早该淹没在歷史中了。当然,你们心里还存著报仇的想法,我也不拦著。毕竟那是你们的自由。”
“但是,前提是你们得好好活著。把你们的小心思收好,以后努力修炼忍术吧。”
勘九郎抬起头看著大蛇丸,眼睛里多了一些之前没有的东西。
他说道:“这样……我们就可以报仇了吗?”
大蛇丸看著他,笑著摇头道:“不,只是修炼完之后,你们才能看清楚——你们自己和志鋮君的差距,和其他人之间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