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美冥带著手下走了,琵琶十藏的尸体被海流冲走,宇智波鼬化作乌鸦消失离开。
海面也恢復平静,幽鬼丸安安静静地站在海面上,无声沉默,一切尘埃落定,可幽鬼丸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挖去了一块。
“朋友……”他轻声念著,声音在海风中飘散,只可惜已无人回应,“真是傻的,你明明很弱。”
就在这时,潮水开始涌动。
不是正常的潮汐,而是有一种庞大的力量在水仙宫深处甦醒。
海水翻涌,天空中的虫群发出一阵又一阵尖锐的鸣叫,不是悲伤,是欢呼。
幽鬼丸回过头,水仙宫的方向,一股磅礴的自然能量正冲天而起,那是水仙虫完成蜕变的徵兆,海坊主变成了最仙虫。
虫群的欢呼声越来越响,它们在海面上空匯聚成巨大的旋涡,像是在迎接它们的王。
在这片欢呼声中,一道人影出现在幽鬼丸身边,油女志鋮姍姍来迟。
他穿著白色的长袍,身边环绕著细小的虫群,一头褐色长髮飘逸,宝石如玉。
“主上。”幽鬼丸低下头,感觉像是要哭,志鋮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他身边,看著三尾消失的方向,沉默很久。
“黑犁雷牙死了。”幽鬼丸说。
“嗯,我知道。”
“三尾也死了。”
“尾兽不会死,他们可以无限復生的。”
“我知道,我知道的,可我就是,可我就是…”眼泪一滴一滴落进海里,直到他们没入水中消失不见。
幽鬼丸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於有了一丝光彩是恳求。
“主上,您能復活黑犁雷牙吗?”
油女志鋮转头看著他:“可以是可以,不过需要媒介。你有没有留下他身上的东西,头髮、血液、皮肤碎片,任何身体组织什么都行。”
幽鬼丸一愣,脑海中飞速回忆,好像没有。黑犁雷牙最后引爆自己所有的查克拉,那道雷光將他的身体彻底化为灰烬。別说完整的尸体,连一滴血、一根头髮都没有留下。
“我……”幽鬼丸好像想到什么转身就跑。他踏著海面飞速返回水仙宫,翻箱倒柜地寻找黑犁雷牙曾经住过的房间、用过的物品、包扎过的绷带。
房间里很整洁。黑犁雷牙是很自律的人,东西摆得整整齐齐,被子叠成方块,忍具擦拭得乾乾净净。
幽鬼丸翻遍了他的衣柜,没有。
翻遍了他的床铺,没有。
翻遍了整个房间,连一根染血的绷带都没有找到。
最后他颓然地坐在房间门口,靠在门框上,仰头看著天花板。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
“我之前……让他不要去的。”幽鬼丸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说让他守在水仙宫,我自己去就行了。他不听,非要跟来。”
“我也在犹豫。如果当时我让虫子吃掉三尾,也许结果会不一样吧。三尾不会死,黑犁雷牙也不会死。”
他的脸上依然看不出悲伤的表情,语速平缓,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但油女志鋮站在走廊的另一端,看得清楚,幽鬼丸的手在发抖。
“晓组织……雾隱村……”幽鬼丸嘴里重复著,“真是討厌的傢伙。”
油女志鋮没有打断他,给他时间,让他自己去消化这些情绪。
不过他也觉得,这些日子,他们的沉默让晓组织更加放肆了。沉默太久,別人就会以为他们软弱。
油女志鋮走到幽鬼丸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既然想要报復回去,那就不必留手。”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今后你想怎样做,就怎样做吧。”
幽鬼丸抬起头看著油女志鋮,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於有了一丝別的东西,“那我想要大张旗鼓的报復回去也可以吗?”
“可以。”
“即便是暴露水仙宫的位置,暴露我们和主上的关係也可以吗?”
“当然可以。”油女志鋮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进地宫深处。
其实现在已经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了,忍界那些傢伙,他可以养著他们,但没必要让他们欺负到自己人头上。
不过,小孩子之间的仇怨,还是让他们自己完成好了。
地宫最底层,水系自然能量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最仙虫静静地盘踞在中央,它的身体已经完全变了模样,不再是那个臃肿的海坊主。而是一坨圆圆滚滚的蓝色圆球,贴上去软软的,一蹦一蹦,像真像史莱姆。
油女志鋮站在最仙虫面前,伸手揉了揉海坊主的脑袋,对方欢快地跳起来顶了顶了。
“主人,主人,主人!我是你可可爱爱的水仙虫,可不可以给我取一个好听的名字呀!”
油女志鋮嘴角微微上扬,主要是这虫子摸上去越来越舒服,“既然如此,以后你就叫球球吧。”
“好唉好唉,我有名字了。”球球很开心,一下子跳到油女志城的头顶。
就在这时油女志鋮打开培养皿,放出里面的来来,“来来,你在周围看守,我要进去修炼了。”
第三道水仙术他已等得太久,如今他终於可以完善修炼,等到水仙术修炼成功,接下来他便可以融合冰仙术,然后再用冰仙术去接纳火仙术。看来接下来的几年时间,他有的忙了。
“好的主上。”来来笑脸相迎,可油女志鋮头上的那只球球,虽然没有五官表情,但动作异常挑衅。
他看著主上进入洞府,关闭大门,牙都快要咬碎了,两只大钳子用力咔嚓咔嚓。
“可恶,又是绿茶!没关係的,一直跟在主上身边的只有我。”他在心里这样安慰著自己。
洞府內,油女志鋮不断调节適应著水线鋮的联络,准备修炼水仙术。
但就在进入修炼之前,他忽然想起,曾经承诺过,要帮幽鬼丸寻找匠忍村的技术,以用来製造忍具。
但这些年,他一直拖延未曾兑现过承诺。
油女志鋮重新闭上眼睛,不过现在…那孩子好像也用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