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深处,蜈蚣拖著残破的身躯,在地底的虫道中快速穿行。
车厢里,油女一族的倖存者们挤在一起,有的在哭泣,有的在沉默,有的在为同伴包扎伤口。
油女志微站在车厢的最前面,背对著所有人。
他的衣服破了,脸上有血,手臂上有烧伤,但腰杆挺得笔直。
“志微……”妻子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她没有说话,只是握著他的手,紧紧地。
油女志微转过头,看著妻子,又看了看妻子怀里的儿子。六岁的小男孩,在木叶早已懂事,他已经知道目前发生的事情,所以並没有出来捣乱,而是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
哪怕他对这只巨型蜈蚣感到好奇,但他依旧將这份好奇压在心里。
“我们活下来了。”油女志微的声音沙哑,像是在对自己说。
妻子沉默片刻道,“我不介意。”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但你从那小姑娘那里得到的新虫子、我要分一半。”
油女志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是一种尷尬中又带著一点苦味的笑,“……好。”
油女志乃看著父母二人,不知道他们在私底下打著什么哑谜,做著什么交易。
若是因为那姐姐,他是不是也能分到一点好处。
他就这样想的,然而很快他就看到了让他炸裂一生的画面。
那名姐姐竟然当著自己母亲的面,坐到父亲的大腿上,搂住父亲的脖子,与他亲吻,最后去了另一处无人的车间。
——
油女一族的叛逃,在木叶掀起了轩然大波。虽然三代火影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但这种大事怎么可能瞒得住?
消息像是禽流感一样在村子里迅速传染。
“油女一族叛逃了?”
“听说火影大人亲自出手,都没能全歼他们。”
“他们投靠了瀧之国。”
“连油女一族都跑了,我们怎么办?”
百姓们愤怒大骂,可忍者却是暗流涌动。少量孤儿类型的平民忍者,开始选择在执行任务时偷偷叛逃。
有的成功了,消失在大陆的角落。
但大部分都失败了,暗部的人不是吃素的。叛逃者被抓回来后,迎接他们的是审讯室和处刑场。
但是依旧有例外。
水木是木叶的中忍,少年时成绩一般,属於不上不下的存在,平时看起来憨厚老实,跟同事伊鲁卡关係不错。
但他恨木叶的体制,恨那些高高在上的名门望族,恨自己拼了命也没能出人头地的命运。
油女一族叛逃的消息传来后,水木做了一个决定。他打晕自己的好友伊鲁卡,偷走了一份木叶村周边的布防图,趁著夜色逃出了木叶。
一路上躲过了三波暗部的追捕,最终在边境线上被音忍村的人接走了。
“大蛇丸大人让我来接你。”
来接他的人穿著音忍村的制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水木跟著他走进了音忍村的据点,心中既有恐惧,也有兴奋。
他终於离开木叶了,终於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
“又有新的实验品进来了吗?”药师兜拖著疲惫的身躯,一推眼镜,“那先给他打一针麻药吧。”
——
视线再次回到木叶,山村杏子是木叶的一名医疗忍者,孤儿出身,没有家族,没有背景,全靠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爬到今天的位置。
油女一族叛逃后,木叶开始大规模筛查不稳定分子,山村杏子被列入了重点观察名单。
不是因为她在做什么出格的事,而是因为她的履歷太乾净了,乾净到让人起疑,乾净的像一张白纸。
若平时这点一点问题都没有,但现在就值得考究了,尤其是她有一名同学叫做药师野乃宇,据说在幼年期间,二人关係不错,曾在同一家孤儿院。
她知道自己被暗部监视,但她没有声张,一直勤勤恳恳地做著医院的工作。
直到一名贵族少爷点名让他去治疗,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在去执行任务的当晚,她先用麻醉剂,麻醉同伴,后又在与暗部忍者对决时,爆发出强大的力量,以医疗忍术將对方等发,逃离木叶。
不过她没往大地方跑,也没去投靠任何人,而是独自一人闯入深山老林。连绵的山脉,茂密的原始森林,不见人烟的荒芜之地。
她在山中走了三天三夜,迷路了,找不到方向。就在她以为自己要饿死在深山里的时候,眼前忽然出现了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
青山绿水,鸟语花香,瀑布从悬崖上倾泻而下,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著七彩的光芒。
她愣住了。
这里是哪里?
她明明记得,这一带的山脉都是一片荒芜,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人间仙境?
怀揣著满腹的疑惑,她踏入这片世外桃源。
直到她看到两位六岁的少年,他们正挖著大坑,正在將一名中年男人的尸体埋葬。
她嚇得往后一退,却被脚下的沙砾绊倒。
其中一位红髮少年狠狠道,“要杀掉吗?”
“不要,她可能是误闯进来的。”金髮少年上前阻拦。
“哼,早晚有一天会死。”红髮少年放下手中沙粒,上前问道,“你有什么作用?”
山村杏子瑟瑟发抖,她没想到木叶外面竟然这么可怕,仅仅是六岁大的小孩子就有这么大的杀伤力。要知道她只是隨便往深山老林一跑。
也不知道木叶是怎么好意吹嘘自己是第一大忍村的。
“別杀我,我会医疗忍术,我可以教你们医疗忍术。”
“救人吗?我没兴趣。”红髮少年偏过头。
“我感兴趣,我感兴趣的!”金髮少年赶忙上前,生怕自己的好友做出出格的事情。
就这样,山村杏子很幸运地活了下来。
之后她才知道这里已经不是火之国,桃源谷的人虽然很少,但都厉害的可怕。而那山外一座一座的坟墓,就是被那两位少年杀掉的。
其实这么说也不对,他们大多数都是自愿死的,据说是为赎罪。
可是人活得好好的,谁会愿意自愿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