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带土从幻境中醒来,在幻境中,他经歷过无数次世界重组轮迴,但依然能察觉到外界的时间没有过去多久。
宇智波止水的幻术没有剥夺他任何东西,只是给了他一样他已经失去很久的东西。
真实的自己。
他心中对木叶还有怨恨吗?其实是有的,只是现在已经释怀了,因为怨恨只会让自己痛苦,放不下的是他自己,折磨自己的依旧是自己。
“一切都该过去,也是该为过去画上圆满的句號了。”宇智波带土温和的笑道。
而在他身旁不远,漩涡长门依旧在虐待千手扉间,就好像如同宿命一般。
带土抬头看去,只见长门一脚踩在千手扉间的后背上,手中握著一根黑棒,正在一点一点地碾入他的脊椎。
秽土之体在不断崩碎又重组,重组又崩碎,那种灵魂被反覆撕裂的痛苦,即使是千手扉间这样的忍者之神也忍不住发出低沉的嘶吼。
“告诉我,眼睛在哪里?”长门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审讯手段丝毫不亚於曾经那些木叶忍者。
曾经那孤僻的小孩,变成了他最討厌的样子。
千手扉间咬著牙,一句话也不说,任由一根黑棒插入。
带土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过去,“长门。”
长门转头道,“没想到宇智波也会陷入幻术之中。”
带土没有接他的话,只是继续刚才的话,“放过他吧也算放过你自己,他的灵魂即將崩溃,再折磨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让他走,去做他该做的事。”
千手扉间微微一愣,他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宇智波带土嘴里说出来的。
“你在打什么主意?”千手扉间虚弱中带著警惕,没办法,谁让他对宇智波带著天然的不信任。
带土没有看他,只是对长门道:“你不是想见弥彦和小南的秽土体吗?我现在就带你过去。”
“我骗你没有意义,你现在隨时可以杀我,不是吗?”
长门停下虐待將钉在千手扉间身上的那三根黑棒一根一根拔出。
束缚消失,千手扉间挣扎著爬起来,他看向带土两人神色复杂,不明白他为什么有这么大的转变。
但不妨碍他转身便走,因为他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没有感谢,没有客套,甚至连一句道別都没有。千手扉间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几片飞散的尘土。
而这也是他能奔赴战场的原因,无非就是被別人放过,去迎接他的死亡罢了。
宇智波带土没有带长门去其他地方,而是让他停留在原地,自己转身走进废墟。
破晓城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废墟下埋藏的是来不及搬走的百姓,长门跟在带土身后,面无表情地走过这些尸体。
確定好方位,他总算从废墟中挖出两副棺材,上面还贴著特殊的封印。
“幸好埋得深,否则还真被他们自己蹦出来了。”
宇智波带土將棺材打开,双手结印。
“通灵之术。”
不会秽土转生,自然也不会控制尸体,不过配套的通灵术,他还是能学会的。
上面的两张封印符纸碎开,棺材盖缓缓打开,两道人影从棺材里坐起来。
小南和弥彦纷纷睁开眼,表情复杂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我们这是活过来了吗?”
“你们都死了,只是秽土之体罢了。”宇智波带土对他们说著,“现在有什么想说的话,你们可以好好说了。”
长门本以为自己见到弥彦之后会激动,但却没有,而是傻呆呆的站在那里,一时间竟不知所措。
“长门,你变了。”弥彦张口的第一句话不是在询问,而是上下打量他的话。
“弥彦我……”
“不必说了,其实在我死的时候我,我就已经能猜测到你们会变成什么样子了。只是……”他环顾四周废墟,看著满地的尸体,不免有些悲伤,“没想到情况会如此惨烈!”
“弥彦,情况不是你想像的那样的。等一会儿我会为你一一解释。”
长门安抚好弥彦,转身盯著宇智波带土道:“復活的忍术呢?”
宇智波带土摊摊手道:“之前是骗你的,我这种笨蛋,怎么会留下副本,被我毁掉的就是原本。”
他没说谎,之前一切都只不过是权宜之计,只是没想到长门那么天真,这么简单的骗术都能上当。
“那你就默写下来!”漩涡长门继续索要,
宇智波带土依旧无奈摇头,他耸耸肩膀道:“我说过我是笨蛋,怎么可能记得住那么多东西,你知不知道那篇医疗忍术的篇幅有多长。”
天知道,他当初拿到手的时候是厚厚的一摞医疗书,以及后面一些乱七八糟他看不懂的术。
“你骗了我!”长门怒吼著上去就是一拳,將带土打的鼻口流血,倒飞出去。
还想上前继续攻击,弥彦立马出来拦他,“长门,不要再闹了!”
一旁的小南却出来道:“弥彦,你根本不知道,是他杀了我们!”
宇智波带土从废土里起来,他不想再继续耽搁下去,更没时间听他们敘旧,一句话未说,闪身消失
两人还想继续追,弥彦却道,“都过去了,就算报復回来还有什么意义。能跟我说说未来的事吗?
两人沉默,最后將一一將知道的事情讲述出来。
“所以天下要大一统了,虽然牺牲很大但人们会迎来和平是真的吗?”
长门不確定道,“应该是吧。”
弥彦低头苦笑道:“我们努力的方向果然是错误的,不要再想著去活了,既然社会已经安逸,我们这些该死去的人就应该死去。长门小南,我想抱抱你们了。”
两人听话的走上前,三人围抱在一起,这一瞬间,他们仿佛回到儿时,吃不饱穿不在雨之国避难,互相拥抱取暖的日子。
天空之中降下一缕暖阳,温暖著他们的灵魂,原本的阴暗被驱散,秽土体一寸一寸的化为碎土。
最后三抹灵魂化作淡淡金光,手牵著手,消失在天空的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