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片空间的边缘在交界处扭曲碎裂,又被空间自身的修復力强行弥合。最终,伴隨著一声沉闷的轰鸣,两块大陆彻底接壤。
壳组织的空间与龙地洞的空间,对接完成。
“来得倒挺快。”药师兜站在无为身旁,赤裸的双足踩在冰冷的岩石上。
他已经穿上无为的白大褂,只是內部空空荡荡,身形若隱若现。
还没干透的头髮一缕缕贴在脸颊上,衬得那张脸越发阴柔。
无为的目光不自觉追隨过去:“你这副样子,倒是挺像大蛇丸大人的试验品。”
“闭嘴。”药师兜面无表情,目光始终锁定远处那片新出现的陆地。
陆地边缘,隱约可见建筑物的轮廓,有自然形成的山脉,也有人为建造的基地与高塔。
虫群已在边界布下层层警戒线,但对於壳组织级別的对手,这些警戒线仅能起到预警作用,最优选择是全部撤回。
空间稳定不久,一身蓝衣的女子、白髮带刀的青年、金髮戴眼镜的少年相继现身,正是壳组织派出的三名精英:慈航静斋、果心居士、神涂画圣。
此前慈弦察觉空间对接后情况异常,他身旁的小十尾异常安静,没有任何枝条插入土壤搜寻猎物。
这意味著此处没有他需要的东西,没有生命,没有查克拉。
情况很不对劲。虽说龙地洞的蛇或许提前逃窜,毕竟白蛇仙人极为狡猾,为保命可以不择手段。
但为稳妥起见,慈弦还是派遣三人先行探查。
果不其然,三人探查后未发现任何生命跡象,別说蛇,连虫子都不见一只。
果心居士蹲下身,指尖摩挲地面的拖痕,沉声道:“痕跡是新的。”
“有打斗痕跡。”神涂画圣环顾四周,抬手一挥,画出数百条小蛇,“找到他们。”
话音刚落,天际传来一阵嗡鸣。
三人同时抬头,天边涌来一片黑云——是虫群!
数以亿计的虫子遮天蔽日,如同一片活过来的黑色天幕,从龙地洞深处席捲而来。
虫群中央,隱约浮现几道巨大轮廓,是生物巨虫兵母体。
它们体型堪比尾兽,战斗力薄弱,但防御力惊人,唯一作用是吞噬土壤等一切物质,疯狂繁衍虫类。
慈航静斋立刻摆出战斗姿態。
“油女一族的虫使。”果心居士语气听不出喜怒,“看来这片空间已经易主。”
这时,虚空中传来声音:“壳组织,你们来晚了。”
慈航静斋望向虫群,二话不说,喷出大量熔岩。
果心居士双手结印:“火遁·三昧真火。”
他张口吐出的並非普通火焰,而是近乎透明的白色火焰,號称可焚尽世间万物。
这早已超出查克拉范畴,属於神术。
白色火舌舔舐虫群,被触及的虫子瞬间化为灰烬,毫无挣扎余地。
但更多虫子源源不断涌来,仿佛没有尽头,烧掉一层,立刻涌上三层。
三昧真火威力极强,可果心居士的查克拉有限,虫群却近乎无穷无尽。
更致命的是,虫子正在適应火焰温度。
起初,三昧真火能大片焚烧虫群;渐渐的,虫壳变得焦黑坚硬,火焰需要更长时间才能將其烧穿。
“这些虫子在进化!”果心居士的语气中透出一丝惊讶。
这是人造人少有露出来的情绪,果不其然,其实他们也在朝著人类的方向进化。
慈航静斋见状,双手结印,同时施展出熔遁与沸遁。滚烫的熔岩、腐蚀性酸雾一同涌出,席捲向虫群。
熔遁將大片虫子熔成黑色焦块,沸遁在虫群阵型上撕开巨大缺口。
可死去的虫子刚落地,就被后续涌来的同类吞食,它们竟在吞噬同伴尸体。
神涂画圣终於开口:“別白费力气。这些虫子只是消耗品,真正的威胁是那三座虫巢之母。”
三人中他智谋最高,已然看穿:虫子能快速叠代更新,是因为存活下来、產生火焰抗性的个体,將抗性基因带回虫巢,完成族群叠代。
继续缠斗,他们的能力迟早会被虫子彻底適应、彻底失效,唯有直接摧毁虫巢,才能根除后患。
他不再犹豫,展开画轴,咬破手指,以血为墨在画轴上勾勒出一道门。
“忍法·神涂·二维牢笼。”
纸上的门脱离画卷,化作实体。
大门开启,內部並非空气,而是一片漆黑的二维虚空。
神涂画圣身形一闪,出现在巨型母虫上空,举起画轴向前一扣。
门中涌出强劲吸力,瞬间將母虫吸入其中。
虫子进入门框的剎那,身体被压扁、拉伸,化作纸上点点墨痕,彻底被困死,动弹不得。
这便是他的神术。
就在母虫被困、即將被彻底抹杀之际,药师兜与无为终於现身。
“二维牢笼,有意思的能力。不过……”药师兜抬手,五指间凝聚一团纯净自然能量,轻轻一弹。
能量精准撞上门框,原本稳固的大门瞬间溃散成一摊墨水。
神涂画圣不怒反笑——药师兜亲手抹杀了自己一方培育的母虫。
看著同伴辛苦培养的虫母被毁,无为脸色铁青:“麻烦你在弄清状况前,不要贸然出手。”
“抱歉。”药师兜面露歉意。
“我討厌事后道歉。”无为身形瞬间聚合,冲向另外两处虫巢母体。
白色火焰、熔遁与酸雾顷刻落在他身上。但白色火焰仅烧掉一层外皮,就被他的身体快速適应,血肉立刻重新长出。
“你的火焰对我已经无效了!”
“麻烦。”果心居士低喝一声,抽出长剑,剑光一闪,无为的身体瞬间碎裂成四瓣。
下一瞬,碎裂的躯体化作无数虫子,重新拼凑聚合,唯独身上的衣物变得破烂不堪。
“你弄坏了我的衣服!”无为面露慍色,他方才才说过变身不会损毁衣物的。
他抬手一挥,一缕灰雾缠上果心居士的刀刃。细看之下,那根本不是灰雾,而是肉眼难以察觉的微型虫子。
果心居士立刻鬆手,然而仅仅,片刻间,长刀被微型虫群腐蚀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