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筒木一式从未如此狼狈过。
哪怕是上一次被大筒木辉夜姬偷袭,先世界给神树,他也没有像今日这般狼狈做吧毫无抵抗能力。
他卑微的如同尘埃,寄身於一粒浮尘之中,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这片灰白色的空间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尽头,只有永恆的虚无和那个悬浮在虚空中央的男人。
油女志鋮甚至没有在移动,他就那么盘腿坐在半空中,双臂搭在膝盖上,双目微闔,像一尊入定的古佛。
大筒木一式知道,那双眼睛从未离开过自己。
“你打算在里面待多久?”油女志鋮的清晰地穿透每一寸空间。
“我听说大筒木一族很能活,你缩小之后能有500年1000年,对吧?那你应该能陪我玩很久。”
大筒木一式无法回应他。
他屏住气息,將自身的能量波动压到最低,他就能等。
等这疯子耗尽耐心,等这片空间出现裂隙,白色火焰毫无徵兆地燃起。
精准的从他身体內部燃起。
“啊——!”
那种灼烧感不是普通火焰的热度,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撕裂,每一条查克拉经络都在哀嚎,每一颗细胞都在被剥离寿命。
等到火焰熄灭时,一式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又被抽走了数月。
“你……怎么找到我的?”他的声音沙哑,带著难以置信。
“我没找到你。”油女志鋮甚至没有睁眼,“我只是把那粒微尘周围的整片区域都烧了一遍。你的想法很聪明,缩小到那种程度,我確实没法精准定位。但你忘了一件事——这里是我的世界,我想烧哪里就烧哪里。”
话音刚落,一片直径数丈的区域再次被白色火焰覆盖。大筒木一式正好位於那片区域的边缘,半边身体被火焰舔舐,让他不得不再恢復。
“你就不能换地方燃?”他几乎是咬著牙在问。
油女志鋮终於睁开眼,嘴角带著一丝淡淡的笑容,“可我不想。”
他抬起右手,五指轻轻一握。
大筒木一式的身体突然僵住。
周围的灰白空间像是活过来,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將他禁錮在半空中。
他拼命挣扎却发现自己的四肢、躯干、甚至每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这是我在推演五行合一的时候顺便开发的小术式,我叫它笼。”
油女志鋮缓缓站起身,朝他走来,“原理很简单,用这片空间自身的意志去压制你。你之前缩小后变不回来,便是因为这种术式。不过你不缩小我倒是用不到它。”
他走到大筒木一式面前,蹲下身子,平视著被他禁錮在米粒大小的身体,却因为靠近而显得並不渺小的敌人。
“还记得你炸掉那村子的时候吗?”油女志鋮的声音很平静,“被你毁掉那里,是我设计改造的,这里地下的好几层虫巢都是我一层一层搭建的。还有学院……以及很多很多。”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住大筒木一式的右臂。
轻轻一用力,右臂被连根扯下,意料之中是没流出鲜血,只有白色的能量在断口处翻涌。
大筒木一族的身体本不会因为断臂而感受到太多痛苦,但油女志鋮不知在那两根手指上附著了什么,断臂的瞬间,大筒木一式的神经都像是被雷电击中,疼得他几乎失去意识。
“啊——!”惨叫声在这片空旷的空间里迴荡。
“杀生不虐生,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比我还像反派。”大筒木一式高声痛斥。
“疼吗?”油女志鋮好像是没听见一样,或许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那外在仙气飘飘,人淡如菊,都是他偽装出来的一样。
他把那条断臂隨手一扔,断臂在半空中被某种力量绞碎,化作白色光点消散,“应该很疼吧。我来的时候看见你在西北背后身上开出大洞,她承受的痛苦应该不比你少。还有周围那些被你气化的百姓。我发现在强大的物理法则面前,灵魂都扛不住,要被泯灭了。”
“你还活著,所以你应该庆幸。你还能感受到疼痛,说明你的神经还在工作,你的大脑还在运转,你的心臟还在跳动。那些死去的人,他们什么都没有了。”
“疯子,你简直就是疯子,你手下平时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吗?”
“我早就观察过你,你觉得你很特殊,你很不一样。实际上你和忍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你早就被感染。你就是寄生在我们大筒木体系上面的虫子,没有我们提供养分,你什么都不是。”
大筒木一式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断臂的伤口正在缓慢再生,但速度比平时慢了数倍。这片空间在压制他的恢復能力,甚至连大筒木一族引以为傲的不死性都在被削弱。
所以他只想激怒对方,快速求死,这样他便可以重新匯聚出来,摆脱掌控。
虽然这样会被连续消耗生命,但以他现在的状態,以油女志鋮的手段,他杀不死自己,只能靠好慢慢耗。
“我很有自知之明,所以很少在人前表露,人都是有两面性和多面性的,这一点我从不否认。其实我討厌的只是生活的环境遭受破坏,我很少在外面考试,也没有那么大野心,我只是安安静静修我的仙。哪怕木叶在我面前逃跑,只要没出来惹事,我也没有费尽心机想要去消灭他们。因为在我眼里,你和他们都一样,不重要。”
“你……到底想怎么样?”大筒木发现他竟然没有被激怒,而是平静地跟他讲起话来,“你明明可以直接杀了我,你为什么……”
“为什么不动手?”油女志鋮接过他的话,“因为你现在的状態,杀了你,你会復活。缩小状態下的復活速度虽然会变慢,但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你的查克拉还是会重新凝聚,对吧?”
他一挥手,大筒木一式发现胸口上封印,有什么东西正在被什么东西侵蚀他的身体,侵蚀他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