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没有你他们活不到现在。”油女志鋮隨意扔下资料劝说道。
其实要不是鬼仙虫,他不会规劝太多,人各有命,他很少干涉。
“主……主上!”他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人声,像是很久没有跟活人说过话。
最后,黄泉跌跌撞撞地站起来,踉蹌著向前走了两步,忽然扑通一声跪下去。
“真的没有办法吗?”他眼眶瞬间泛红。
“你应该一定有办法的,这些孩子有的才三十多岁正值青年。我们应该像正常人一样,结婚生子,拥有这美好的人生。”
“求您救救他们,救救下边的人吧!我试过所有方法,所有!
可是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他们每天都在消散,越来越透明,越来越虚弱……我眼睁睁看著他们一个一个地……一个一个地……”
他说不下去了,额头重重磕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著。
鬼仙虫这时也道:“帮帮忙吧,主上他平时很照顾我的,你看这孩子都快疯了。而且星云部落怎么说也是你的手下呀,你不可能看著不管吧。”
油女志鋮低头看著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道:“带我去看看他们。”
黄泉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惊人的光亮。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踉蹌著在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语无伦次地说著什么,大概是解释这些年来他的研究进展,以及那些族人越来越糟糕的状况。
油女志鋮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跟在后面。部落的地下空间被改造成巨大的安置场所。
油女志鋮走进去时,看见一排排半透明的身体躺在简易的床铺上,有些人的轮廓已经模糊到几乎看不见的程度,大多数看上去就像是一团即將崩溃的肉。
其实外面那些能够活动自如的人,时间也不剩多少。
油女志鋮闭上眼睛,元神进入这些人的身体,感知力覆盖,很快他便察觉到原因。
辐射確实没有直接影响灵魂,但辐射侵入了这些人的查克拉系统,查克拉的异变,又因为未知原因影响到灵魂。
普通人的灵魂与肉体之间有著清晰的界限,但这些被黄泉从死亡线上强行拉回来的人,他们的灵魂、查克拉和肉体三者之间形成了一种极不稳定的三角关係。
黄泉这些年的治疗,手段过於激烈,每次试图用黑暗医疗术强行稳定灵魂,这也导致灵魂和肉体提前融合,但其实总的来说,这也算是好事,肉体中含有灵魂,可以更好的活化,分裂出里面的生物。
可以说除了外观不好看,战斗力会隨著时间的推移变强。
但是问题也出现在这里,他们不是那正鋮的那种融合突破,而是走捷径,查克拉里面还包含著大筒木的意志,权限並不高。
油女志鋮一点头道,“嗯。不是正常的,是有人在背后动手脚。”
“是谁?”黄泉激动问道。
油女志鋮转向他道:“我觉得你这段时间应该好好休息,不要激动。最后尽可量的摆脱情绪上的干扰,又或者重新换一具身体,想办法將查克拉里面的意识去除掉。”
“你没察觉接触负面的能量过多,你已经有所变化了吗?”
“你是说有人在影响我。”想到这一点,黄泉心里露出恐惧之色,为什么要对他和星云部落里的那些小人物动手。
“可能想通过你影响鬼仙虫吧。”这是油女志鋮能猜到的唯一答案。
不然呢?
只是想用这种方式噁心人,那就太没品了。毕竟人家一直都是光明伟岸的仙人形象。
油女志鋮睁开眼,对黄泉说:“我可以救他们。代价是他们將失去所有的查克拉,变成彻底的普通人。”
黄泉想也没想,重重点头道:“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油女志鋮没有再说什么,抬手结印。淡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扩散开来,温柔地包裹住每一具身体。
那光芒如同春日暖阳,缓慢而坚定地渗透进每一寸肌肤、每一条经络、每一缕即將消散的灵魂。
查克拉被一点点剥离出来,化作细微的银色光点飘散在空气中,隨即消失无踪。
那些原本模糊的身体轮廓开始变得清晰,半透明的质感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正常的、有血有肉的肤色。
一个接一个的人从沉睡中甦醒,茫然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像是第一次真正感受到活著的滋味。
“多谢主上!”
虽然他们失去力量,但生命又延续数十年。他们起身感谢,永远志鋮只是摆摆手继续治疗。
过程持续大约半小时后,当最后一人身上的查克拉被清除乾净,油女志鋮收回手,带著黄泉转身返回地面之上。
因为地表还有数十人,还有这类的植物、土地都充满辐射,所以並不適合他们继续居住。
在治疗完这数十人之后,油女志鋮通灵出一条地铁,將这些人全部送离辐射之地。
“主上,你觉得黑暗医疗和忍术研究是错误吗?”这时沉默的黄泉突然间开口问道。
因为来源於情绪的力量太容易被人掌控了,尤其是查克拉,这种能够改变別人性情的东西。
以前他不清楚因为大家都在试用,所以都认为这是好的,可现在,那隱藏在暗处的陷阱,突然间显露了。
“是六道仙人吗?”
“我也不太清楚。”油女志鋮没有给予正面回答,因为他从没正面对抗过,大筒木羽衣也从未真正表露过。
但八九不离十吧。
“不过这和你关係不大。”
以黄泉的天赋和修炼方向,恐怕到死都没办法到达六道级別,他已根深蒂固,很难摆脱查克拉的摆控。
哪怕是驱除里面的意识,依旧如此。
“原来如此。”黄泉重新低下头,陷入沉思。
这时,油女志鋮居高临下看向他回答第一道问题,“那如果我说是呢。你会放弃忍术吗?”
黄泉怔住,半晌才摇摇头:“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