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絮絮叨叨说了很久,到最后,他再次看向井野道。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当初我能更强一点,跟著你们一起出去,是不是结果就不一样了?是不是你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井野忽然间笑起来,或许是因为糖果好甜,又或者是鸣人现在的脸真的好看,他天生爱看美男,有点花痴。
鸣人也冲她笑笑,伸手轻轻的抚摸她的脸“井野,你说……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他想如果井野正常,他们很可能已经步入婚礼了吧。
咔噠!病房的门被推开。
鸣人迅速收回握著井野的手,站起身转过头,动作快得像是在做什么亏心事。
“小樱。”
春野樱穿著白大褂,手里端著不锈钢托盘,上面放著乾净的毛巾和药膏。
她的目光落在鸣人脸上,又瞥向他迅速缩回去的手,表情很自然,像是习以为常,“我来给井野擦拭身体。”
“哦……那我先走了。”鸣人有些不自在地走出房间,仔细一想,他又没做什么亏心事,他们本来就是恋人关係吧。
他走到走廊尽头的窗台边,靠著墙壁站定,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
那是他从卡卡西那里拿来的。
以前他从来不抽菸,但卡卡西说这东西能缓解苦闷,他便试著抽过几次。
烟雾带著辛辣的味道呛进肺里,他咳了两声,又吸了一口,还是不太习惯。
不久,身后的门开了,脚步声由远及近。
“抽菸解决不了问题。”小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而且这是个很不好的习惯。”
鸣人把烟掐灭在窗台上,回头道:“你怎么出来了?”
“井野已经睡了。”小樱走到他旁边的窗台前,双手撑在檯面上,仰头看著灰黑色的夜空,“你来之前她刚喝完药,药效上来就会犯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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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沉默一会儿。
鸣人问道:“井野最近怎么样?”
“和以前一样。没有好转,也没有恶化。就这样吊著。”
“……辛苦你了。”
“习惯了。”
小樱侧过头看著他,目光从他脸上的胡茬移到眼下的青黑,忽然问道:“你最近在忙什么?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没什么,就是帮卡卡西老师搬搬东西。”鸣人含糊其辞。
“搬什么?”
“就是……物资什么的。”鸣人没有细说,“外面运回来的那些东西,需要整理入库。”
小樱没再追问,而是道“要不要坐下?我给你按一按。”
鸣人点点头,然后很自然地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那熟练的姿势,明显不是第一次。
小樱绕到他身后,双手按上他的肩膀,指腹精准地按压在穴位上。
她的手法很好,力度適中,几下就让鸣人紧绷的肌肉鬆弛下来。
“舒服吗?”
“嗯。”
小樱摸著他结实的肩膀,微微皱眉,“你肩膀的肌肉比以前更硬了。最近是不是比以前更累了?”
鸣人闭著眼睛,享受著片刻的放鬆,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小樱,我跟你说个事。”
“外面……他们准备製造大型结界封闭空间。到时候,大部分异空间都会被它们捕捞,木叶的情况也很危险。而且……”
“我听得到,又不聋。不过……以后,那一定很累吧。”
小樱的温柔,带著一点点心疼,他知道眼前这男人肩负著太多。
鸣人他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跟小樱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那些沉甸甸的东西就会变轻一些。
就好像她真的能感受到他的疲惫一样。
这份柔软让他感觉很轻鬆啊。
“小樱。”鸣人睁开眼睛,望著头顶灰白的天花板,“我跟佐助有过约定。”
“我知道,无限月读之术。”
將所有人困在永恆的梦境里,在梦中过著理想的人生,而现实中的身体则被掛在神树上,慢慢化为养分。
得知道他早已知道答,鸣人丝毫不意外继续陈述道,“佐助说,与其看著木叶一点点走向灭亡,不如……让所有人都在美梦中结束。我当然不同意。可是小樱,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可是……我越来越觉得,他说的可能是对的。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与其让所有人都在痛苦和恐惧中死去,还不如……”
“鸣人。”小樱打断他。
她从他身后绕到前面来,弯下腰,將手放在他的额头上,认真地看著他,“別说这种话,你不是那种人。”
其实她也曾想过,如果能忘记所有的记忆,在里面过完一生,又何必在意真假呢?现实已经够苦闷的。
又或者她还能实现愿望,就在她走神之时,两人的脸也靠得越来越近。
小樱不知道是著了什么魔,她双眼盯著鸣人,身体不断的靠近,屁股已经不由自主地坐在鸣人的身体上。
看著凑近过来的脸,鸣人喉咙滚动,吞咽口水,感觉身体在燥热,有些地方正在蠢蠢欲动。
他竟不由自主地缓缓闭上眼,就在他们即將有下一步动作的时候,病房里忽然发出玻璃破碎的声音。
两人赶忙收揽情绪,互相推开,快步走回病房,生怕井野被玻璃碎片扎到身体。
小樱快速抱住痴傻的井野,禁止她双脚下地扎到自己,鸣人主要是快步走出房间拿出笤帚,將地上的玻璃碴扫乾净。
小樱在看到这样的井野,在心里唾弃自己,小樱小樱你在想什么?
鸣人明明喜欢井野,哪怕井野变成这样,鸣人依旧不离不弃,这么多年。
而且你和山中井野是好朋友,怎么可以抢他的所爱呢?
鸣人清扫直垃圾,低下头脸红。他感觉自己刚才很冒昧,明明心里只有井野,却对別的女人起了衝动,刚才他险些酿成大祸。
如果刚才他亲下去,小樱一定会揍他的吧,一定会的吧!
病房里,俩人就这样心照不宣,各怀鬼胎。只有山中井野坐在病床上傻笑著,掰著花朵。
而在医院楼下,鞍马八云正在画著一幅画,那是一只摔碎的玻璃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