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源闻言,望著那手中木盒里的水火珠,心中也是颇为意外。
没想到,这双林寺中,竟然还藏著这等宝物。
江湖之大,果然是无奇不有。
“照此而言,当年傅大士是否也通过这水火珠修炼过武学?”
钟源朝著妙光禪师望去。
妙光禪师道:“傅大士的確通过这水火珠修炼过,但傅大士佛法精深,精通儒释道三家之精义。”
“这水火珠的戾气,被他用佛法消弭,不然,梁武帝萧衍也不会將此珠交给傅大士。”
“希望借傅大士之手,將此珠的戾气消弭。”
钟源眉头一挑。
“那梁武帝萧衍的死,是否也与这水火珠有关?”
妙光禪师摇头。
“那贫僧就不知道了。”
“但有传言,侯景之乱时,萧衍被困台城,曾以一己之力,击退数百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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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景无奈之下,只能將萧衍所在宫城团团围住。”
“史书上记载,萧衍是被活活饿死的。”
“但真实內情如何,贫僧就不知道了。”
钟源微微頷首,没有再多问,只是將木盒中的水火珠给拿出来,直接放在自己从那荀四炎身上摸来的袋子里。
那袋子里除了小绿蛇之外,便是那参茸。
若是一直提著木盒,不是太方便,这样倒是省事些。
“禪师將此珠交给我,难道是想让我藉助此珠修炼?”
妙光禪师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自傅大士之后,能將【心王经】一夜之间修成的,唯有少主而已。”
“若是有朝一日,少主【心王经】大成圆满,应该可以消弭掉这水火珠中的戾气。”
钟源点头。
“也好,此物我暂且收下。”
妙光禪师见状,长嘆一声。
“少主伤了晏行舟。”
“此人睚眥必报,日后必然会对少主不利。”
“往后少主在江湖之中行走,还是多加小心为妙。”
钟源道:“以我眼下的功力,只要小心一些,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还有事情没有办完。”
“不然,必要与禪师一道前往灵隱寺,拜见一下宝缘大师。”
“据我所知,那宝缘大师是东平王一脉的传人。”
“我明教一些旧事,或许也只有宝缘大师知晓了。”
妙光禪师眼帘之中闪过一抹异样,他朝著钟源问道:“少主,往后总归是有机会的。”
钟源起身,將木盒收好。
“时候不早了,我打算连夜离开。”
“禪师將寺中安排妥当之后,也早些前往灵隱寺吧。”
“免得夜长梦多。”
妙光禪师持手道:“那贫僧,就不多送少主了。”
“望少主早日神功大成。”
钟源微微頷首,直接转身出了佛堂,白蛟法王白厉啸已经在门外候著。
看到钟源出来。
白厉啸说道:“少主,老夫要去面见教主。”
“不知少主是否与老夫同路?”
钟源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眼下,还不是回去见老钟的时候。
这一趟双林寺之行,虽然说是收穫颇丰,但也有危机出现。
所以,他必须儘快提升自己的实力。
他与白蛟法王说道:“蛟王,我还有些事情没有办完,就此分別吧。”
“见了我爹,替我捎一声好便是,告诉他我一切顺利。”
白蛟法王微微頷首,抱拳道:“少主保重。”
钟源的目光,掠过白蛟法王,朝著马若岩望去。
“说不得,你隨妙光禪师,一道前往灵隱寺。”
“灵鷲宫的人死了不少,待天山童姥反应过来,必然会在义乌大肆搜捕你的踪跡。”
“义乌分坛,暂时先关了,暂避灵鷲宫锋芒。”
马若岩一脸恋恋不捨。
“少主……”
“属下这条命是少主救下的。”
“属下谨遵少主之命。”
钟源微微頷首,与一旁的方六说道:“七佛,我们走!”
方六闻言,朝著一旁的马若岩抱拳道:“说不得。”
“咱们后会有期。”
隨即。
紧隨著钟源的脚步,离了双林寺,引入那夜幕之中。
此时。
只见妙光禪师从佛堂內走出,站在白蛟法王身边,遥望著那夜色之中,渐行渐远的身影。
他的脸上,泛起一抹希冀之色,隨后,只见他持手道:“焚我残躯,熊熊圣火。”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少主,贫僧就送到这里了!”
“法空!”
“去叫元觉他们过来,准备行动吧!”
话音落下。
只见那边,中年僧人法空应了一声。
不多时。
只见禪楼的主人邓元觉,还有一眾双林寺的武僧,纷纷齐聚在佛堂之前。
妙光与一旁的白蛟法王说道:“蛟王。”
“晏行舟是条疯狗。”
“眼下,少主神功未成。”
“为了少主的安危!”
“必须给他拴上一条绳子。”
白蛟法王眉头一蹙,轻声说道:“你当真想好了?”
“这双林寺可是你弥勒宗的祖產。”
“若是一把火烧了……”
妙光淡淡说道:“古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贫僧这一把火,不仅要把晏行舟放在火上烤一烤。”
“还要让那灵鷲宫的天山童姥再无处下手。”
这一夜。
在义乌城外佇立了五百多年的佛门禪宗宝地双林寺中,有熊熊火焰燃烧而起,烧了一天一夜才渐渐停歇下来。
五百年禪宗宝剎,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隨后,江湖之中,便有流言四散而起,说是皇城司少府晏行舟,暗中派人一把火烧掉了双林寺。
……
钟源和方六夜离双林寺,从义乌出发,一路朝著西南行进。
二人出了浙江之后,便是白天赶路,晚上休息,有客栈住客栈,没客栈就在野外露宿。
速度不快不慢,一路行进,倒也没见什么麻烦找上门来。
钟源此行打算先去无量山底的琅嬛玉洞去取【凌波微步】和【北冥神功】。
这【北冥神功】他可以不练,但带回去当做明教传承,也未尝不可。
待二人进入大理境內,方才有变化生出。
本来,二人根据当地老农的指引,已经进入了无量山一带,准备去找无量剑派。
但是,这无量山处於横断山脉之尾閭,其地夹澜沧江而峙,峰峦嵯峨,谷深似海。
本来就是蛮荒僻壤,罕有人跡的地方。
钟源和方六又是第一次到此,在山里绕了几天,都没有看到有什么活人生存的跡象,更別提什么剑湖宫。
好在方六野外生存经验挺丰富的,往常也没少在外边风餐露宿。
钟源如今也今非昔比,內力是一日胜过一日。
在山里绕了五六日,没什么结果,钟源已经打算带著方六不行先出山,再寻个本地的嚮导。
二人用过饭之后,把火给灭了,便打算往回走。
不过,还没走出去多远,听得前方有水声传来。
钟源见状,示意方六跟上。
二人快步前行,但见前往有一处山谷出现。
水声轰鸣,应该便是从那谷中传出。
钟源循声望去,只见那边北侧悬崖上,三条白练自云端垂下,直落谷底深潭,激起丈许高的水花。
那潭水碧绿如翡翠,深不见底,潭边巨石嶙峋,其上布满了青苔,滑不留足。
钟源带著方六,朝著那谷中行去。
进入那谷中之后,只见谷中林木葱蘢,古木参天。
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光影,更添幽寂。有鸟鸣猿啼声传来,但不知在何处。
方六抬手一指,只见谷中深处,有三间石屋並立。
“少主,你看,那边好像有人居住。”
钟源也看见了那三间石屋,正要往那边去。
这时,却听得那边山谷之中,有怪叫声传来。
“哎呀……”
“姓秦的刀上有毒!”
“生擒她,要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