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上生有肉角,身上还发金光,行走如风的异蛇……”
张二牛一听这话,稍稍一愣。
隨后,他朝著钟源问了一句。
“官人要寻的那怪蛇,我確实见过,但那可是怪蛇,都隱匿在蛇谷之中。”
“我平日里,也不敢前去。”
钟源一听有戏,当即问道:“蛇谷?”
“这么说来,你不止见过那异蛇,还去过那蛇谷附近。”
张二牛面色有些黯然,道:“我三叔生前,曾经带我去过两次。”
“那蛇谷之中,聚集的怪蛇有许多,那怪蛇力道很大,跑的也快。”
“一条少说也能抵寻常野蛇十条。”
“自从我三叔过世之后,我便没去过了。”
钟源闻言,微微頷首,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直接从身上掏出五两银子,放在张二牛面前。
“二牛兄弟。”
“你带我去找那蛇谷。”
“找到蛇谷之后,这五两银子归你。”
张二牛一看那五两银子,脸上的犹豫之色直接抹去。
五两银子可不是小钱。
五两银子可以支撑一家五口最少一年多的基本饮食。
他平日里捕蛇,给襄阳城的馆子送可赚不了这么多。
不过,他还是开口確定一下。
“官人。”
“那蛇谷附近,毒蛇可是多的很。”
“还有一条巨蟒,厉害的紧。”
“你当真要去?”
钟源把靠在桌脚上的白虹剑往桌子上一放,然后说道:“放心,我手上还是有点本事的。”
张二牛一看,钟源这架势,也不多说,直接在前边带路。
二人一路出了襄阳城,奔著西北方向而去,入了山林之间。
午后的阳光,从那林间洒落,越是往山里走,人家便越少。
不过,还是偶尔能看到有一些山民聚居之地。
张二牛一边走,一边与钟源说道:“官人。”
“再往山里走,可就真没有什么人家了。”
“山里的野兽不少。”
“不单单是野蛇,还有虎豹之类的大虫。”
“官人还是小心些为妙。”
钟源闻言,淡淡一笑。
“二牛兄弟,无妨,你儘管带路便是。”
张二牛见状,也不迟疑,他加快脚步。
眼下,天色尚早,若是再晚一些,他也不敢往山里走了。
毕竟,等天色一晚,若是往回赶的时候,碰到那大虫之类的野兽,可就坏事了。
二人又在山间行了数里。
这时。
钟源隱隱听到轰隆隆的水声从不远处传来,不绝於耳。
而且,越往那边走,那声音越响,显然是极大的水声。
让钟源想到了在剑湖宫底时听到的那水浪声。
听到这水声之后。
张二牛脸上凝重之色越发显现,只听得他说道:“官人。”
“过了前边的山涧,没多远便是蛇谷了。”
“我只能送你过了山涧,再往蛇谷去,我怕惊动了那头大蟒。”
钟源不惊反喜。
他將那五两银子拍在张二牛的手中,朝著张二牛说道:“二牛兄弟。”
“银子归你了。”
“你若是担心,现在就可以走了。”
张二牛见状,脸上闪过一抹挣扎之色,隨即说道:“官人。”
“我还是送官人过了水涧吧。”
隨即。
二人快步前进。
不多时。
一个山峡出现在二人面前。
水声震耳欲聋,只见山峰间,好似一条大白龙一般的瀑布奔泻而下,冲入一条溪流,奔腾雷鸣,湍急异常,水中挟著树枝石块,转眼便流得不知去向。
只见那四周水气濛濛,可谓是一处奇观。
在那溪水当中,瀑布之下,有一块巨石,那瀑布往下不停的倾泻著,冲刷著那块巨石。
钟源见状,心中骤然想到杨过断臂之后,再入剑冢,曾在射鵰的陪伴之下,於瀑布之下练剑。
这瀑布倾泻之力非常,纵使是內力高明之辈,在那瀑布之下也难以久立。
若是自己在此地修炼,想来,对自己的內力增长,剑法变化也有莫大好处。
看来。
蛇谷就在附近了。
这时。
只听得那张二牛说道:“官人,拐出这座山涧,再往东北方向走不到三里,便是蛇谷了。”
“我就送官人到这里了。”
钟源微微頷首,示意张二牛可以离开了。
张二牛看钟源一副艺高人胆大的態势,走了两步,又转过身来,递给钟源一帖五毒神膏。
“官人,这五毒神膏是由乌头、椒、当归、猪油混合炼成。”
“虽然解不了什么蛇毒,但那气味也是能防范一些野蛇的。”
“官人千万小心。”
钟源见状,笑道:“二牛兄弟,儘管放心去。”
“纵使是那蛇谷的大蟒,见了我也得乖乖的藏好。”
张二牛微微頷首,脸上虽有不解,但还是儘快离去。
钟源见张二牛走了,瞧了瞧这山涧,便朝著张二牛所指的方向而去。
不多时。
果真见前方有一处山谷出现。
那山谷四周,草丛茂密,有一种静深幽谷的感觉。
钟源正欲往那山谷中行去。
这时。
只听得前边有籟籟声响传来。
钟源眉头一挑,拔出手中白虹剑。
只见前往有六条五色斑斕的毒蛇从那山谷口的草丛中飞射而出。
好似离弦之箭般,向著钟源飞射而来。
钟源眉头一挑,剑光一扫,【斩月】祭出。
那六条五色斑斕的毒蛇,瞬间殞命,断成了好几截。
钟源也不浪费,直接上前,將那蛇腹挑开,將那六条毒蛇的蛇胆通通取出。
虽然有一股腥味,但钟源也不嫌弃,將那蛇胆都扔进药袋里。
继续往那山谷之中行去。
刚进山谷之中。
只听得呼得一声巨响。
只见那对面大树上,倒悬下一条碗口粗细的三角头巨蟒。
那三角头巨蟒一出现,一股十分浓郁的腥臭之气,便朝著这边散发而来。
钟源定睛再看,只见那山谷之中,丛林山石之间,窸窸窣窣,到处都是那五彩斑斕的毒蛇。
在那昏黄的日光之下,快速游走,身上好似有金光闪耀。
钟源见状,心头一喜。
好傢伙。
难怪,眼下这山谷会被称之为蛇谷。
原来,当真是这些蟒蛇的老巢。
这下,可算是找到好地方了。
钟源眉头一挑,朝著那头三角头巨蟒望了一眼。
那三角头巨蟒似乎感受到了来自钟源的挑衅。
当即朝著钟源扑来。
钟源也不客气,摇身一起,施展出【飞龙在天】,直接朝著那三角头巨蟒的七寸处斩去。
钟源出手不留情,直接一式【归元】,剑气涌出。
当即將那三角头巨蟒的七寸给炸穿。
那三角头巨蟒直接从树上掉落下来。
四周的那些个五彩斑斕的毒蛇见状,纷纷往后退去。
钟源上前,直接开腹破肚,取了蛇胆。
那三角头巨蟒的蛇胆,明显要比刚才那几条毒蛇的蛇胆大上许多,完全就是一颗深紫色的圆球。
而且腥味更足。
钟源直接退出蛇谷,朝著那山涧行去。
不一会儿,钟源已经到了那瀑布飞流而下的山涧处。
他坐在一旁的石头上,將那三角头巨蟒的蛇胆给吞了。
这蛇胆的汁液一入口,钟源差点没吐出去。
著实是因为这蛇胆的汁液又腥又苦,难吃到了极点。
若不是知道这玩意儿能增加內力,还能增加肉身力量。
他可想吐出去。
他强忍著噁心將那蛇胆的汁液给吞咽完。
盘膝而坐,运起內力,只觉得呼吸顺畅无比。
他也不犹豫,运转【心王经】,只觉得內力生出的速度,比起之前,又快了三分。
他心中大定,当即全神贯注,进入修炼状態之中。
待钟源醒转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月华洒落。
月光之下,那瀑布依旧是飞流急下。
钟源站起身来,只觉得举手抬足之间,有用不完的力气,精神极好。
他直接解下那背上的包袱和外衣,裸露著上身,朝著那瀑布之下的大石落去,提著手中白虹剑,开始练剑。
那瀑布之水,著实力道强横,钟源纵使提起內力,也觉得有千斤重力,朝著他压下。
在这种环境下练剑,的確是大有裨益。
钟源从【唐诗剑法】开始练起,再练【大九天剑】。
然后將那三百六十式基础剑招,都练了一遍。
如此下来,已经到了后半夜。
钟源只觉得浑身酸痛,方才离开飞瀑之下,到一旁用內力蒸乾身上,將那药袋內的蛇胆全部吃掉,盘膝静静调息起来。
待感觉身体当中的疲累消失,体力恢復之后,才小憩假寐一会儿。
翌日正午。
钟源再入蛇谷,准备再杀几条蛇,取蛇胆来用。
结果。
入了那山谷深处,只听得一声嘹亮的悲鸣声,在那山谷深处响起。
钟源掠身而起,落在一块大青石上,往前一看。
只见那山谷深处。
一头大雕,样貌丑陋,全身羽毛又黄又黑。那大雕鉤嘴弯曲,身形高大,双腿很粗,足有一人高。
但见那大雕正大步来去,伸出羽翼,不停的扑闪著,竟有飞沙走石之力。
那怪叫悲鸣声,便是那大雕发出。
只见那大雕呼哧呼哧的呼喊一会儿。
不远处,有七八条那五色斑斕毒蛇齐刷刷的朝著那大雕奔袭而去。
那大雕弯喙转头,连啄四下,將四条毒蛇一一啄死。
又挥起双翅,將剩下的三条毒蛇给扫飞了出去。
这时。
只见那边的山石之后,一头三角头巨蟒,徐徐而现!
那三角头巨蟒,比起昨日钟源斩杀的那条,身形粗了不止一倍,也长了不止一倍。
身上的金光,非常明显,腥味也是很重很重。
只见那三角头巨蟒出现的剎那间。
那头大雕,顿时紧绷起来,朝著那头三角头巨蟒不停的嘶鸣起来。
那头三角头巨蟒呼哧之间,以极快的速度,朝著那大雕袭去。
那大雕扑闪著双翅,飞沙走石,依旧挡不住那三角头巨蟒。
那三角头巨蟒的速度极快,那大雕也不移动身躯,只是在原地扑闪双翅,弯喙低头啄下。
但那三角头巨蟒的身子似乎很是坚韧,比起那几条五彩斑斕的毒蛇要坚韧的多。
大雕啄了好几下,都没有减缓那三角头巨蟒的速度。
只见那三角头巨蟒硬是生扛著那大雕的攻击。
围著那大雕绕起来,將那头大雕给紧紧的缠绕起来。
钟源见状,眉头一挑。
这头大雕,难不成是独孤求败的那头神鵰?
不对,不对。
时间不太能对得上。
但不管怎么说,这头巨蟒这般巨大,应该就是张二牛口中的蛇王了。
这玩意儿的蛇胆肯定是大补。
他当即飞身掠起,在临近那巨蟒不到半丈之地时,拔出白虹剑,剑光闪耀,施展出【藏星】。
剑气化作繁星,朝著那巨蟒的身上洞穿而去。
那巨蟒的蟒鳞的確是坚韧许多,但也禁不住钟源这般近距离的强横剑气。
巨蟒身上,瞬间有数个血洞出现。
只见那三角头巨蟒顿时张开血盆大口,腥风吐出。
钟源一脚踩在那一旁的青石之上,纵身再起,一剑插入那三角头巨蟒的七寸处。
噗呲!
一股腥味儿十足的血水喷溅出来。
那巨蟒浑身瘫软下去,那大雕挣脱了巨蟒,呼哧呼哧,眼中的神光也黯淡下去,朝著钟源叫唤两声,摇摇晃晃往后跌倒而去。
钟源定睛一看,只见那大雕的右边身子,竟然有一道腥红的口子,很显然,是被那三角头巨蟒不知何时咬住的。
那大雕倒下之后,渐渐没了声息。
钟源蹙眉不已,昨日,竟然没发现这大雕的踪跡。
可惜了。
呼~~~
这时,只听得那上方山谷之中,有清脆的悲鸣声响起。
钟源见状,抬头一看。
只见那山谷上方,一处断石突出,四周有树枝依託。
一只幼雕,探著黑不溜秋的脑袋,朝著下方鸣叫著。
钟源见状,心中顿时一惊。
还有一头小雕,这大雕適才拼死不退,原来是为了保护那小雕。
他当即摇身一起,飞身而上,从那上方的鸟窝之中,將那头幼雕给提溜下来。
幼雕扑腾著双翅,朝著那大雕跑去,发出阵阵悲鸣。
大雕弥留之际,眼角缓缓淌下泪水。
钟源將那三头巨蟒开腹破肚,取出蛇胆,那蛇胆比起昨天的那头巨蟒的蛇胆还要大上一圈。
钟源取了蛇胆,又將之前那大雕啄死的毒蛇的蛇胆都取了出来。
然后,走到那幼雕跟前,递在那幼雕嘴前。
那幼雕看了看已经没了气息的大雕,又看了看钟源,然后,一口吞了那蛇胆。
钟源见状,抬手抚了抚小傢伙的脑袋,示意他站到自己手上来。
幼雕的头顶生著个血红的小肉瘤,直接跳到钟源手上。
钟源將这小傢伙送到自己的左肩之上,悄然说道:“小傢伙,你我有缘,往后,就跟著我吧。”
幼雕鸣叫一声,好似在回应钟源一般。
钟源起身,离了山谷,又回到那飞瀑所在的山涧之中,將小蛇胆再餵给小黑雕两个。
自己吃了那个大號的蛇胆,还是一样的苦腥。
但效果也是槓槓的,钟源只觉得体內真气生出的速度,又快了许多了。
一连两个月。
钟源都是如此往復。
除却每天睡一个半时辰外,其余时候,不是在练功,就是在练功的路上。
效果也很是不俗。
內力比起两个月之前,又长进了许多,这两个月抵得上他之前一年之功。
本来,他修炼【心王经】之后,內力增长速度就快。
这下,又是一番叠加,让钟源都感觉自己最多再多半年时间,便能將这【心王经】修炼至大圆满,到时候便有能力去修炼【乾坤大挪移】了。
只是,两个月下来,那蛇谷之中的毒蛇是越来越少。
稍微大点的蟒蛇也不多见了,一些毒蛇都已经离开了蛇谷。
索性,钟源就带著小雕回到了蛇谷中住下,重新给小雕搭了一个窝。
一人一雕过的倒也愜意。
时不时,钟源还会捉两只野兔来烤著吃,给小雕吃的满嘴流油。
钟源在飞瀑下练剑之时,小雕就在一旁的溪水畔看著。
看到后边,小雕也会扑腾两下。
直到又是一个月之后。
蛇谷附近的五彩毒蛇已经很少很少,钟源知道是时候离开了。
毕竟,不能真將这菩斯曲蛇给吃绝种了,总得留下点蛇种繁衍。
这一日,钟源准备离开蛇谷,他瞧著刚吃完最后一颗蛇胆的小雕,朝著那小雕说道:“小红,我要走了,你是跟我一起出去见见世面,还是留在谷中?”
小雕不会飞,往钟源身边一凑,跳到钟源手上。
小红是钟源给小雕起的名字,只因为这小傢伙极为温顺,有时显得笨拙可爱,头上长了个红色的肉瘤。
所以,钟源索性就叫它小红。
小红很有灵性,能听懂钟源的话,它这意思也很明显,是想要和钟源一起走。
钟源也想著带小红一起走,毕竟,这小傢伙还小,虽然说这蛇谷附近的菩斯曲蛇少了许多。
但让它自己独立生存,钟源还是有些担心。
索性带上它一起离开,待它长大一些,再送回来不迟。
钟源收拾了行囊,带著小红,径直离去。
待转过山涧,沿著山路往襄阳城方向走,走过那山道之时,但见前方村落,有浓烟滚滚升起。
钟源眉头一蹙,放眼望去,只见大火升腾,却是有几处房屋起火了。
钟源掠身而出,速度又比三个月前快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