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源暴起,骤然出手!
身形掠起,转瞬即至!
长剑挥起的瞬间,已经朝著那中年人刺去。
本来,这河口古镇的长街,就不算宽阔。
而且。
钟源是在客店外边摆了桌凳。
他出手飞快,身形速度,都到了他当下所能催动到的极致!
剑光哗的一闪而过!
那中年人的双眸之中,只看到了那一道璀璨的剑光,朝著他刺来!
他明明看到了这一切!
但是,却无法改变什么!
因为!
钟源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了让他难以想像的地步!
钟源在蛇谷之中苦修三个月!
內力大涨!
身法速度,更是与三个月前不可同日而语!
【心王经】中,有无形无相之言。
何为无形无相。
唐朝李道子的【授秘歌】中曾有这样八句话!
无形无相,全身透空!
应物自然,西山悬磬!
虎吼猿鸣,泉清河静!
翻江搅海,尽性立命!
这一段话的意思便是,先天之气,无形无相。
动之至微,发之至骤!
有翻江搅海之势!
有虎吼远鸣之威!
【心王经】中亦有言,无形无相,玄妙莫测!
也就是说,体內真气,虽无形无相,但习武之人,融於自然之间。
不动则已!
一动,便是翻江搅海!
钟源在飞瀑之下,练剑三个月!
可以说,这三个月,完全將他之前剑术之中的小问题,全部都给锤炼消除。
他是有天生剑脉不假,对剑道有著无与伦比的亲和之力。
这也就导致了,他在剑道之上的进境过快。
基础並没有他想像中的牢固。
飞瀑之下,练剑三个月。
他练的最多的便是基础剑招!
之前,他若是想要一招秒杀敌人,必然要施展【斩月】!
但是。
眼下。
他只是用出了唐诗剑法中的最普通的一招【长河落日】!
这一招在寻常习武人的手中,不过是平平无奇,没有多少变化的剑招!
但是。
到了钟源的手中,便已经犹如是锤炼进剑意、剑势的惊天一剑!
刷!
那剑光在那中年人的眼眸之中升起的瞬间。
这一剑已经划过了那中年人的脖颈!
瞬息之间!
那中年人的脖颈便有了一道极为细长的伤口!
隨后。
那中年人面上涌现出一抹难以置信。
他双手捂住自己的脖颈!
但是,那血水却已经是止不住的喷射而出!
噗通!
隨著那中年人的身子往前倾倒而去!
剎那间!
那站在后边的眾多汉水帮帮眾,一个个的面色大变!
有人见状,高呼一声!
“舵主死了!”
“为舵主报仇!!!”
长街上,那青石板被昨夜的雨水浸得发黑!
河口古镇,那长街四周的摊贩们早已经嚇得躲进了铺子里。
半开的茶幡,风一吹过,抖得像那要从树上掉落的枯叶。
汉水帮一眾嘍囉堵在街心,一个个敞著衣襟,腰里別著鑌铁短刀!
这帮人看到钟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一剑封喉,斩杀了他们的舵主!
早已经皆是眼藏畏惧之意!
高手!
这是真正的高手!
任谁也能看得出来!
今日来寻汉水帮晦气的,不是一般的江湖人!
这帮人,平日里占了码头收渔利,欺男霸女是拿手好戏!
真要和真正的武学高手拼杀!
完全没有那般一往无前!
平日里,欺压良善,全靠人多胆壮撑脸面。
如今。
似钟源这等一看就不好惹的人物出现。
一时间。
竟然没有人敢上前衝杀!
钟源手中持剑,扭了扭脖子,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响声。
隨即。
他將目光朝著那一帮汉水帮帮眾扫去!
钟源那不带一丝感情色彩,冷冽无比的目光,竟然让那些汉水帮嘍囉,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
钟源冷笑一声,手里的白虹剑,剑尖上的那一滴血,落在地上!
“一帮土鸡瓦狗!”
“平日里欺压良善的那股子狠劲去哪儿了!”
“连杀人的胆气都没有!”
“你们是怎么混江湖的!”
隨著钟源的这一声喝下。
只见站在那人堆后边的一个青皮瘦脸,留著两撇鼠须,手里摇著一把破摺扇的男子,朗声一喝!
“兄弟们,併肩子上!”
“斩下此人首级者!”
“赏百贯!”
哗!
隨著那青皮男子一声喝下。
那汉水帮帮眾之中,当即有人衝杀出来!
钟源没说话,右手握在剑柄上。
白虹剑的剑身,映著天上的云,冷光闪烁。
只见他脚下生风,飞速踏出!
白虹剑已然刺出,没有花哨!
就是三个字!
快!狠!准!
直取迎面衝来的第一个嘍囉咽喉。
那嘍囉嗷的一声举刀去挡,只听“叮”的一声脆响,刀断成两截!
剑尖已经透颈而出,鲜血喷在青石板上,红得刺目。
钟源手腕一翻,抽剑下削双膝,斜斩向侧面砍来的短刀,又是一声断响。
那嘍囉膝盖连带著脛骨被劈成两半,惨叫著滚在地上,不多时就没了声息。
一剑杀一人!
招招致命!
钟源以基础剑招杀人,脚下施展凌波微步,压根没人能躲得过去。
杀!!!
眼看著钟源杀了过来。
那帮汉水帮帮眾,也终於不再后退!
一个个的好似发疯了一般,朝著钟源扑杀过去!
钟源的身形,变得愈发快起来!
长剑挥出,每一招都直取要害,没有半分多余!
每一剑出去,必然有一个汉水帮的嘍囉倒下。
短短二十息时间!
地上已经有不下三十多具尸体!
那青皮男子看到钟源活脱脱好似阎王入世一般,早已经撒丫子往后跑去。
那些喊打喊杀衝上来的嘍囉,越打越怕,衝到一半脚就软了,握著刀的手不停地抖著。
他们这帮人,不过是江湖中的最底层。
从来没见过这般杀人的场面!
不是泼命乱砍,而是像切瓜砍菜一样,每一刀都落在必死的地方!
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比寒冬的江风还要渗人。
眼看著那已经躺了一地的尸体。
剩下的那些汉水帮眾,有人终於忍受不了,心中的畏惧占据了身心。
撂下长刀,疯狂往后跑去。
长街之上。
青石板被血浸得透红,风中都裹著一股血腥味。
钟源纵身而出,真气自脚下生出。
【飞龙在天】呼啸而起,直接横跨数丈之远。
落在那狂奔的青皮男子身前!
那青皮男子一看钟源出现在前方。
脸上顿时一僵!
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手里的摺扇“啪嗒”掉在地上!
满眼都是畏惧!
他颤颤巍巍的朝著钟源说道:“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汉水帮帮主可是跟荆襄绿林盟主拜过把子的!”
“你敢动我,我家帮主不会放过你的!”
钟源提著剑,一步步走过去。
那青皮男子见状,双眼发红,咬著牙抽出腰刀!
扑上前去,直接朝著钟源劈砍!
刀风呜呜作响!
却是毫无章法!
完全是慌乱之间的昏招!
钟源停下脚步,站定不动,等那人的刀离他胸口不到半尺时,骤然出剑!
这一剑,快得让那青皮男子眼睛都跟不上,只觉得眼前一道冷光闪过!
隨后,便是胸口一凉!
剑尖已经穿过他的后背。
他低头看著胸前露出来的剑刃,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你……”
钟源手腕一拧,抽剑而出。
青皮男子直挺挺倒在地上,血水悄然间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