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自省悔悟暗定师心
一、惊闻高论怔原地
陈山河一番兵法融医的旷世高论缓缓落音,厅堂之內瞬间一片寂静无声。
周德山与徐景明依旧呆呆佇立在原地,身形僵立,久久一动也不动。
两人脑海里反覆迴荡著句句入心的医道真言,心神震盪翻涌,整个人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之中,半天都难以回过神来。
两人眼神恍惚,神色怔怔愣愣,脑海里不断回放自己行医多年的一幕幕过往,再对照陈山河通透本源的行医大道,心底五味杂陈,万般思绪纠缠不休。
苏婉静看著二人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瞭然,轻轻向后退了几步,默默远离厅堂中心,不打扰二人平復心绪。
陈山河神色平静淡然,静静站在一旁,不催促,不言语,任由二人消化这番顛覆半生认知的传世道理。
过了许久,两人才缓缓吐出一口沉气,僵硬的身躯稍稍鬆动,眼底却依旧满是震撼与茫然,久久无法从方才的高论当中彻底走出来。
二人相互看了一眼对方苍白失神的脸色,彼此心中都清楚,今日这番听讲,彻底改写了他们坚守一辈子的行医本心。
有诗为证:
一席高论震心扉,
二老怔然忘是非。
半生医梦皆惊醒,
默然呆立意难归
二、避人私语省自身
二人慢慢缓过心底纷乱震盪的思绪,彼此相互对视一眼,瞬间心意相通,默然点头。
隨即一同转身缓步走出厅堂,刻意避开屋內静坐的陈山河与苏婉静。
两人並肩走到院落僻静无人的迴廊角落,四下清幽无人,远离了旁人耳目,刚好能静下心来,坦诚谈心,诉说深埋心底的真实话语。
周德山胸膛起伏,长长吐出一口积压许久的厚重闷气,脸上褪去了往日名医的从容神色,只剩满心的疲惫与颓然。
他眉头紧紧皱起,率先缓缓开口出声,语气低沉沙哑,字字都带著沉淀的沉重与满心懊悔。
“徐老弟,今日听完山河小神医的那一番惊世医论,我才彻底幡然醒悟。”
“我们苦苦钻研医术一辈子,守著古方行医大半辈子,到头来,竟是白白虚度光阴,全都走错了路。”
徐景明闻声重重点头,眉眼之间凝满了化不开的苦涩与深深的羞愧,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垂下眼皮,低声缓缓开口附和,言语里满是自嘲与心酸。
“是啊周老哥,你我二人行医四五十年,在省城医界顶著名医的名头,常年被人恭敬敬重。”
“可说到底,我们只是固步自封,守著老旧的圈子原地踏步,从来没有真正悟透行医的根本大道。”
终於放下所有偽装,认认真真开启深刻的自我反省,直面內心的懺悔与愧疚。
你一言,我一语,慢慢诉说著心底积压了数十年的思绪与心事。
將自己这些年行医路上的狭隘弊病、偏执过错、死板陋习,一一细数剖析,坦然直面过往,半点都不再遮掩隱瞒。
有诗为证:
避却旁人诉本心,
廊前静坐悔前襟。
半生浮华皆看透,
卸下虚名省自身。
三、追思过往愧病患
周德山眉头紧紧紧锁,面色沉鬱凝重,心底的愧疚一层层翻涌上来,压得胸口发闷。
他回想自己数十载日復一日的行医之路,过往一幕幕画面涌上心头,满心自责难安,语气也越发低沉沉重。
“我们这一生,死死死守流传下来的老旧古法,眼界狭隘闭塞,行医的思想死板僵硬,冥顽不灵。”
“从来不肯放下成见,接纳真正顺应天地本源的全新医理大道,守著老祖宗的方子就不敢有半点改动。”
“平日里坐诊看病、开方行医,只会照著古书本子死板抓药,照本宣科一成不变。”
“从来不会根据人的体质深浅、病症变化灵活变通,更不懂层层辨证、溯源查根,找不到真正的病灶所在。”
徐景明听著这番话,脸颊阵阵发烫,火辣辣的羞愧之感瞬间涌上心头,整个人惭愧得无地自容。
他连连仰头长嘆出声,满心都是懊悔与难堪,缓缓开口附和道出自己心底的过错。
“我们仗著自己行医多年熬出来的资歷名望,平日里自持清高高傲,眼底时常带著轻慢自大之心。”
“打心底里就看不起从乡间山野走出来的赤脚医者,总觉得乡野出身便医术粗浅,难登大雅之堂。”
“每每坐诊,只凭著自己多年积攒的浅薄经验,就隨意武断断症、判定痊癒,草率定夺病症的虚实轻重。”
二人越往下说,心底的愧疚就越发浓烈,越回想过往的种种经歷,內心越是惴惴难安。
这些年行医路上,多少次因为自己辨证不准、药性拿捏偏颇,错判了病患最真实的病情;
多少次因为思路死板固化、拘泥老旧方剂,错失了病患最佳的救治调理时机;
更是因为自己的固执与浅薄,间接耽误了无数百姓的身体康復,甚至硬生生断送了不少重症病患仅存的一线生机。
两人细细回想一桩桩、一件件过往的过错,满脸通红,羞愧难当,心口愧疚翻涌不停,自责与悔恨久久盘旋不散。
直到此刻他们才彻底幡然醒悟,这般死板行医、不懂变通悟道,空有行医的年限与外在资歷,根本算不上一名心怀仁心、合格本分的医者。
有诗为证:
死板循方误病患,
自持高傲眼界偏。
半生错行难回首,
满心羞愧悔从前。
四、放下顏面暗定师心
清幽院落之中,周德山与徐景明並肩静静佇立,彼此沉默无言,久久没有开口说话。
方才心底翻涌的懊悔、自责与醒悟,一点点慢慢沉淀下来,在心头牢牢扎根。
二人心中不由自主,转头回望厅堂的方向,想起年纪轻轻却心怀天地医道的陈山河,想起他早已悟透医兵同源的至高真理,两张老脸瞬间涨得通红,只觉得无地自容,满心皆是难以言说的惭愧与愧疚。
一个出身乡野小镇的少年人,从未被出身门第束缚眼界,潜心静心悟道修行,早早便看透了岐黄行医的真正本源。
反观他们二人,半生深耕省城医界,顶著老牌名医的名头,受人恭敬敬仰大半辈子,却固步自封、迷途半生,死守死板旧法本末倒置,一辈子都没能触碰到医道的核心根基。
两相比较之下,高下立判,云泥之別的差距清晰刺眼,让二人心底再也生不出半分不甘、半点傲气。
经歷今日这场彻底的幡然醒悟,二人彻底放下了半生行医辛苦积攒的名望与资歷,放下了坚守多年的脸面与身段,也卸下了常年高高在上、受人追捧的名医架子。
往日的自负轻狂、居高临下,此刻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恭敬与虚心。
二人缓缓抬头,四目相对的瞬间,不需言语交流,心底同时生出了一模一样的念头。
各自在心底暗暗立下决心,一定要寻一个安稳庄重的合適时机,彻底放下所有世俗身段与陈年顏面。
诚心正意,俯首低头,郑重跪拜陈山河为师。
往后甘愿收起所有傲气,潜心俯首日夜求学,专心研习真正正统的岐黄本源大道。
用心弥补自己半生行医犯下的种种过错,补齐一辈子都缺失的医道根基,余生静心修行,踏实行医,不负医者仁心。
有诗为证:
放下虚名拋俗面,
幡然醒悟自知偏。
暗立初心愿拜师,
潜心悟道补残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