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年底,轧钢厂家属刚分完荒地种植的萝卜,年底考级就正式开始。
有李怀德帮忙,贾东进来到供电局,参加了由劳动局主持的中级电工考级,顺利从电工三级考上了五级。
轧钢厂电工组长王大力也在参加考核,通过博览电工类书籍,他终於考上了六级。
王大力原本实操经验丰富,差的就是理论,补上短板之后,他很顺利就考上了六级,只是限於相关规定,不能参与高级电工考核。
贾东进也一样,跳一级勉强可以,多跳一级不可能,政策不允许。
但这个速度已经很惊人,五级电工月工资高达80块,在工人当中,是名副其实的高工资。
两个新晋电工高高兴兴回到轧钢厂,贾东进找到秦淮茹,打听了工厂考级消息,易中海恢復了七级钳工,何雨柱重新升为九级厨师,刘海中则升为七级锻工,秦淮茹仍然原地踏步。
电工组这次无人升级,升为五级电工后,贾东进成为仅次於组长王大力的电工,比副组长工级还高。
年底发工资前,贾东进终於收到了进步的好消息,他大功在手,只需要资歷级別跟上,进步是水到渠成的事。
“贾东进同志,经电工组推荐,领导开会研究决定,升任贾东进同志为轧钢厂电工组组长,原电工组组长王大力另有任命,此决定即时生效。”
动力科科长张晓辉宣读了任命,王大力和苗副组长脸色无喜无悲,两人带领电工组成员开始鼓掌,恭贺新组长贾东进双喜临门。
一通呱唧呱唧过后,动力科张科长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他与贾东进王大力寒暄几句,结束了这场小任命。
电工组组长相当於副股级干部,连副科都不到,但对於普通工人来说,却是升任干部的重要標誌,一般的以工代干,根本无法与之相比。
大家问起原组长王大力,才知道他已经被抽调,现在正在坚守最后几天岗位,至於去处却没有提。
贾东进知道內中原委,李怀德称王大力被抽调属於机密,让贾东进心里发慌,如果他被抽调,贾家在四合院肯定受排挤,或者全家將远离四九城,好在抽调的是经验丰富的精英,很少抽调他这种刚结婚的小年轻。
王大力被抽调,让贾东进猛醒。
“工级太高,有点小问题。”
如果把工级提升到能力极限,很容易出现不可控,为贾家著想,贾东进决定走预定路线,如此相对比较稳妥。
无论是现在还是將来,四九城是最安稳的地带,没有之一,贾东进懂四九城户口的含金量。
不敢提升工级,贾东进就只能在机械方面下功夫,新官上任,最忌讳三把火,尤其是贾东进这种资歷浅薄的小组长。
他当眾表示,一切都外甥打灯笼--照旧,电工组里很快又响起呱唧呱唧声,刘寧鼓掌声音最敞亮。
“老组长,请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不会坏了电工组名声。”
贾东进和王大力出门巡视一圈,记录清楚王大力的交待,与动力科张科长请示沟通完毕,贾东进终於正式开始了电工组长工作----刻苦复习並钻研机械专业。
想靠技术吃饭,固然可以少弯腰少低头,但必须要有真本事,下苦功是必要条件。
换句话说,底层屌丝想要逆袭,没有点真本事,属於天方夜谭。
这是没办法的事,谁让你没有好爹,也没有好乾爹,还想过好日子,那就只能拼命干。
这还是在方向正確的前提条件下,如果没有搞清楚社会运行规则,选择的努力方向错误,那就註定是一场人生悲剧。
就如同百业萧条之时,你偏要头铁,拿著全家积蓄去开店,连炒股都不如,股票套了你还能装死,没准哪天你还能回本赚钱,店铺一开张,你的积蓄就没了,变成了房租工资装修等等。
前世贾东进在外资工厂工作,乾的死去活来,正好给这一世打下了坚实基础,他的眼光和能力,比一般技术员强太多。
见识过几次动力科正副科长的水平,贾东进心里有了底,除开上班时复习功课,完成必要的夜校作业,工作又进入了贾东进的舒適圈。
上班是不可能好好上班的,摸鱼才是主旋律。
贾东进升级又升官,四合院院里人有所改观,开始正视这个四合院新人
短短一年半时间,贾东进几乎爬到了工人顶点,他每月工资加补贴85块钱,和易中海刘海中一个档次,平时干手艺活也有收入,还会抓鱼贴补家用,算起来比这两位高的多。
最关键的是,贾东进才23岁,年轻的让四合院人隨时受不了。
双方差距太大时,正常人一般不再眼红嫉妒,而是改为羡慕。
无论是后院许大茂,还是前院閆解成哥两。
中院何雨柱也服气,只是他从易中海处得知,贾东进今年跳级考核通过,是託了某领导关係,何雨柱內心仍有些不服,却並不眼红,毕竟他也升为九级厨师。
遗憾的是,现在很多人恰恰不正常,贾东进的突飞猛进,却在將来的某一天,给他带来了苦果。
往日的街溜子一路狂飆,两年不到,就爬到了工人顶点,与易中海分庭抗礼,丝毫不落下风。
易中海得知消息,他整整喝了半夜闷酒,老伴高翠兰陪他枯坐了半夜,两人做梦也想不到,熬鹰没熬成,对方却真成了鹰。
换成聋老太太的话,就是蔫人出了豹子。
让他们难以接受的是,夫妻两和鹰结了仇,夫妻两没有孩子,对方甚至不需要亲自动手,等两人慢慢变老,自然有拍马屁的人出手,帮忙收拾两个老头老太。
两人有钱也没用,对方年纪太轻,以后还有巨大的上升空间,会更有钱有势,这就是绝户的哀伤。
“中海,你这是何苦呢,那件事你还要给交待,否则十年后闹出是非,乾脆......”
高翠兰语气幽然,声音似乎从水底发出。
“成,我明天把他带回来。”
易中海行动很果敢,第二天一早,他就请假外出奔波,等到第三天,他风尘僕僕,领著一个小子回了四合院。
“老易,这不是刘洪家大小子吗?”
为节约粮食消耗,閆富贵龟缩在前院避风处,正利用晒太阳吸取能量,一见来人,忍不住问起了端倪。
閆富贵最近心情很好,为有效改善困境,他舍了麵皮,去求恳退休的老校长。
他很幸运,学校领导拗不过情面,也不忍心看著閆家六口人饿出事,恰逢一个数学老师生病请长假,就让閆富贵顶了该老师的缺。
让人大跌眼镜的是,閆富贵数学课教的不错,教的比他以前负责的语文还好,学校顺势恢復了閆富贵工作,工资也回到了每月47块。
个別老师不服气,听了閆富贵几节数学课后,都忍不住挑起了大拇哥,这数学课教的真好,尤其是举的数学例子,个个都和生活紧密结合,从一根葱一瓣蒜,从一个牙膏皮到一斤棒子麵,算计的清清楚楚,一清二白。
就连家长都发现了孩子数学知识长进,个个都成为算计小能手,有很多家长给学校领导反映,希望学校表扬閆富贵老师,閆老师把数学和生活结合的高妙无比,他才是人民的好数学老师。
人过四十不学艺,閆富贵自己都没想到,他否极泰来,居然从语文老师转为数学老师,据说领导还有意让他担任数学组副组长,有要走上人生巔峰的意思。
客观来说,閆家抢房的事情,其实很常见,即便贾东进上纲上线,在私下里,人们並不认为罪大恶极,很多人对閆家抱有同情心,都认为处罚太重。
在轧钢厂附属红星小学,閆富贵是老资歷,从学校诞生时起,閆富贵就在学校教语文,如果不是平时太过算计,加上成分不好,他早就当上了领导。
没人反对閆富贵恢復待遇,閆家躲过一劫,只是閆富贵依然习惯性地装穷,对院里人仍號称工资27块。
“老阎,他们三兄弟被赶回农村老家,亲戚们自己粮食都不够吃,天天给轧钢厂写信,请求解决问题,刘洪的同事担心孩子饿出毛病,也来求过我,我实在看不过眼,就把老大带了过来,也算做一件善事。”
易中海连连嘆息,脸上满是悲天悯人。
“易大爷,我永远记住您的大恩大德,您就让我回去吧,哪怕饿死,我也要和弟弟们在一起。”
刘洪大儿子刘大毛瘦骨嶙峋,饿得就剩肩膀上扛著一个大脑袋,他跪倒在地,哀哀求恳著。
“唉,作孽哟!易大爷你这是在做善事,仁义!刘洪一时衝动干了坏事,和孩子有啥关係。我何雨柱谁都不服就服你。”
何雨柱一把扶起刘大毛,当眾对易中海挑起了大拇哥,旁边的何雨水神情复杂,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不能叫易大爷,以后得叫爷爷,你得叫我奶奶。”刘大毛模样不差,说话也妥帖,高翠兰立马就心疼上了。
她一辈子没有孩子,见了小孩就忍不住亲近,拉著刘大毛就进了屋。
洗去风尘,再將养两天,换上改好的旧衣服,刘大毛总算恢復了几分人样,易中海领他去街道办办理了领养手续。
作为老绝户,曾经当了多年管事大爷,又是轧钢厂八级钳工,这点面子街道办要给,刘大毛峰迴路转,再次获得了四九城户口,以及宝贵的定量。
如此,易大毛闪亮登场,95號四合院多了一人。
带著易大毛,高翠兰迅速展开外交行动,除开对头贾家,她在四合院走了个遍,给诸位街坊邻居做介绍,老脸笑得如同盛开的菊花。
刘大毛外表不差,一副大骨架瘦瘦高高,和他爸爸刘洪一样,长得浓眉大眼兼憨厚老实,嘴巴也会说话,贏得了四合院多数人的同情。
何雨柱说的话有道理,刘洪不是好人,孩子却是无辜。
当然,院里人私下的议论並不少。
易中海夫妻俩没有生儿女,收养一个孩子很正常,但领养刘洪的儿子,就很耐人寻味。
“多事之秋,多事之秋啊!老易走了一步臭棋,他往下道上走,落了下乘啊。”
后院许富贵摇头嘆息。
让许富贵跌破眼镜的是,下道並不是这一桩,很多事情只要一开闸,就再没有了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