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真的。”男人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我怎么敢拿这事儿骗您?”
“您也別收拾了,咱们赶紧过去瞧瞧。”
老太太立刻站起身来,打开一个破木头衣柜,从里面取出一件洗的发白的衣服,男人默默地看著她,心中只祈求她,动作还能再快点。
拿了衣服,老太太又从褥子下面,掏出一把钞票,然后又蹲在地上,从床下掏出一双棉鞋。
“阿姨,如果您没有鞋子穿,回头我给您买一双,咱们还是赶紧走吧。”男人催促道。
然而,老太太却並没有理会他,而是从鞋子里掏出一条,带著破洞的破內裤。
棉鞋里放裤衩子,这是什么操作?
男人诧异地看著老太太,不知道她意欲何为。
掏出內裤丟在一旁,老太太又从鞋子里,掏出鞋垫,最后才取出一个红彤彤的存摺本来。
“我得带上给我儿子治病的钱。”老太太哽咽著说完,扭头向外走去。
这一刻,男人忽然觉得,自己干了这辈子最最缺德的事儿。
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两个人走出胡同,此刻,已经有很多村民往这边跑来。
原来,那矮胖子也不是一般人物,他是去年刚刚当选的新一任村支书。
就在男人走了之后,潘小莲蘸著唾沫吧嗒吧嗒数钱的时候,李大郎站起身来,跌跌撞撞地追了出去,他看看空荡荡的街道上,已经没有了男人的身影,於是扯著喇叭嗓子喊了起来,“来人啊,有人入室行凶,快来人啊!”
吃了晚饭的村民们,陡然听到有人呼救,於是纷纷走上大街,他们见嘴角血跡未乾的矮胖子,於是纷纷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矮胖子直接给男人扣上了,一个在农村不可饶恕的罪名,“刚刚有个傢伙,来我家想强姦我老婆!”
此言一出,尽皆譁然。
有人觉得,强姦者罪无可恕,有人觉得,天道循环,报应不爽。
有人觉得,强姦者眼瞎,居然打一头肥猪一般女人的主意,有点不可思议。
但是更多人,抱著看热闹的態度,跟著瞎起鬨。
潘小莲听到门外喧喧嚷嚷,於是悄咪咪地来到门口,当看到人群越聚越多,她並没有敢露面。
一旦出现在眾人面前,一定会有很多人追问她,被强暴的细节。
这种建立在別人痛苦上,满足自己猎奇心理的人们,几乎遍地都是。
“那个混蛋,是哪个村子的?”一个傢伙问道。
李大郎一怔,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不认识。”
“那人去了什么地方?”一个跟李大郎关係要好的人问道。
“他去了乔红波的家里。”李大郎说道。
眾人闻听此言,尽皆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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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母在村子里的威望很高,一方面有乔红波政府官员身份的加持,另一方面,则是乔母中年丧夫,一个人含辛茹苦带大孩子,培养成才,並且与周围邻里相处甚好,村民钦佩且尊敬。
“走,咱们去看看。”一旁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妇女大呼一声,那些原本看热闹的人们,一个个全都摩拳擦掌,浩浩荡荡地直奔乔红波家而去。
男人带著乔母,正打算离开村子的时候,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阵喧闹声,他一把拉著乔母的手腕,急急地说道,“阿姨,咱们快走,乔秘书现在的情况,十分的不稳定。”
原本驻足,盯著身后那群人看的乔母,再也不敢犹豫,直接上了男人的车。
此时此刻,男人再也顾不得管还在树上的女人了。
不能因为他,而耽误了自己的前途。
一脚油门下去,汽车飞速离开了村子。
乔母看著后面追逐的村民,脸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她訥訥地自言自语道,“村子里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开车的男人呵呵一笑,“他们閒著没事儿,不知道搞什么活动呢。”
閒著没事儿,搞活动?
乔母脸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她掏出手机来,正打算打个电话问问。
却不料,开车的男人一脚將汽车剎停,隨即一把抢过他手中的手机,厉声说道,“老太太,我很尊重你,不要给自己找麻烦。”
乔母闻听此言,顿时色变,她惶恐地问道,“你,你要干什么?”
然而下一秒,男人便直接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手帕。
乔母见状,立刻想开车门逃跑,结果却被男人一把抓住,直接用手帕捂住了她的口鼻,仅仅不到两秒,乔母便昏睡过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男人嘟囔了一句,再次开车离开。
拋开这边不说,再说此刻的修大为。
他端坐在椅子上,心潮澎湃。
早在齐云峰调任江北以后,他就说过,要干掉乔红波。
当时的自己,还他妈天真地以为,等到姚刚走了之后,自己可以將乔红波收到麾下,为我所用。
可哪里曾想,自己居然养虎遗患!
“乾爹。”齐云峰沉声说道,“既然咱们知道了乔红波的位置,不如儘早除掉,以绝后患。”
刚刚听了修大为讲述了一些,乔红波这次来江淮的疯狂举动,此刻的齐云峰,內心十分懊悔。
原以为乔红波得知江北有人对他下黑手,跑到江淮来避难的。
正所谓,趁你病,要你命!
抓住现在的机会,干掉乔红波,一方面解了心头之恨,另一方面,修大为这一走,以后调任到江南的事情,十之八九是不可能实现的了,所以,干掉乔红波,也算是为自己以后扫清在江北的障碍。
另外,自己这一趟来江淮,还可以在修大为离开之前,再表一表忠心的。
绝对是一举三得。
可谁能想到,乔红波这个疯子,居然敢来挑战修大为!
並且,以目前的態势来看,这孙子还稳占上风,搞得修大为颇为头痛。
刚刚修老板说,让他那傻儿子修远,去把清河草庐的房本拿来,这分明是打算,要给乔红波挖坑呢。
他制定计划,可是挖坑埋人的活儿,恐怕就得落在自己的身上了。
这是明摆著得罪人的事情。
以乔红波的手段,只要这一次搞不死他,那么下一步,他必然会像疯狗一般,把我咬得体无完肤!
所以,与其执行修大为的命令,还不如直接让修大为给闽江路的人打电话,直接干掉乔红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