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这群金甲骑士出现,身后的恶鬼群就停了下来,缓缓的后退。
为首的那黑甲武將站起身,挥了挥手,身后的金甲骑士立即朝著恶鬼群发起衝锋。
他们数量不多,也就十来號人,可是衝锋起来却宛如千军万马,气势无比惊人,就如同一道金色利剑,直插入恶鬼群之中。
他们手中的长枪与身上所穿的金甲,都属於一种特殊的灵器,拥有镇邪破魔之效果,哪怕面对无形无质的鬼物,也拥有极强的杀伤力。
所到之处,宛如日坠大海,无数的阴灵恶鬼被熊熊溶解,飞灰湮灭。
一个照面,恶鬼群就被衝散了大半,剩下的恶鬼四散奔逃。
金甲骑士们的速度更快,那些怪马的四蹄翻飞,竟似有腾云驾雾之感,在崎嶇的山路上也是如履平地,追上那些逃跑的恶鬼,一枪一个,乾净利落。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所有的恶鬼都被清理得乾乾净净。
王喆看得是目瞪口呆,朝著背上的赵无忧问道:“师父,这些是什么人?”
赵无忧趴在他背上,道:“金吾卫,皇城禁军,天下四大战阵军之一。”
王喆心中震惊,这个世界越来越玄幻了。
那黑甲武將走到他们跟前,眉头微微皱起:“郡主受伤了?”
“阴气侵蚀,不碍事。”赵无忧摇摇头,询问:“林教头,你怎么在这里?”
林教头,王喆心里一动,姓林,又是禁军教头,难道就是林冲?
妈呀,又一名水滸好汉出现了,可远比他以为的威武霸气的多。
正如所所想,那黑甲武將正是林冲,东京八十万禁军总教头,同时也是金吾卫的一名大都头。
林冲回道:“我护驾燕王,正在赶往恆山,看到这里阴气冲天,便过来查看,然后就看到了郡主发出的穿云箭。”
他的目光转向王喆,视线在王喆血肉模糊的双手以及手中的长剑停了下,疑问:“这位是?”
“我徒弟。”赵无忧有气无力地道。
“晚辈王喆,见过林教头。”王喆抱拳行了一礼,动作牵动了肩膀上的伤口,疼得他咧了咧嘴。
林冲目光柔和,点点头:“好孩子。”说著朝身后的一名金甲骑士道:“给郡主腾一匹马。”
赵无忧从王喆背上下来,凑上去小声道:“林教头,能不能別跟我父亲说看到了我。”
林冲嘆口气:“郡主,你离家出走已经好几年了,你父王和母后都很担心,去报个平安也行。”
赵无忧无奈,拉著王喆走向那匹龙马。
那龙马十分的桀驁不驯,看到他人靠近立即,齜牙咧嘴的做出恐嚇状。
赵无忧从怀里摸出一枚丹药递了过去,龙马低头嗅了嗅,一口吞了,满意的打了个响鼻,这才允许他们上马。
“我的小毛驴啊。”王喆回头看了看,有些不舍。
赵无忧道:“驴乃纯阳生物,鬼物一般都是畏惧三分,或许不会死,可能自己逃了。”
王喆这就有些搞不懂逻辑了:“如果我也是纯阳生物,鬼为什么不怕我,反而对我紧追不捨。”
赵无忧给了他一个白眼:“你如果真变成了驴,鬼也怕你,人跟牲畜不同,人的心思太活泛,所谓人心生暗鬼,无法做到真正的纯阳。”
王喆若有所思,赵无忧话说的直白,但也蕴含著极深的哲理,或许只有当心灵能做到无惧无畏之时,那么才算是纯阳。
赵无忧翻身上马,然后把王喆也拽了上来,坐在她身后,然后道:“走吧。”
林冲点点头,率领金甲骑士在前方开路。
王喆一只手抓著马鞍,一只手扶著赵无忧的腰,赵无忧的腰很细,隔著衣服都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布料下柔软的曲线,让他心中一盪。
“別乱摸。”赵无忧头也不回地说。
“我没乱摸。”王喆面不改色:“我在保持平衡。”
赵无忧哼了一声,没有再说。
天色渐渐发白,队伍也来到了官道大路上,可以看到一路上有许多拿著兵器的江湖人士。
所有人看到他们这支龙马队伍,都敬畏的让开道路。
无论是古代还是未来,任何的江湖门派都是无法与官方抗衡的,反而需要依託官府才能存在。
真正的顶级高手,一般而言,也更多是为官府服务。
赵无忧忽然拉了拉马匹,降低了一下速度,朝著身后的王喆道:“一会我们偷偷溜走。”
“为什么?”王喆疑惑。
赵无忧脸一苦:“我要是被带回去了,可就再也没有自由了。”
“好吧。”王喆点头。
又行进了一阵子,赵无忧忽地调转马头,策马就跑。
前方的林冲无奈的停了下来,他內功深厚,早已听到了身后两人的对话,犹豫了下,没有去追。
两人策马跑出七八里地,確认林冲没有追来,这才放慢了速度。
赵无忧回头看了一眼,鬆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了,还以为要被捉回去了。”
王喆笑道:“你爹又不是老虎,至於这么怕吗?”
“你不懂。”赵无忧嘆了口气:“他们要把我嫁人,我才不要。”
王喆一愕,跟著嘆口气,古代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赵无忧虽然拜入了道门,不过正一道並不禁止嫁娶,生在帝王家,这婚事更是由不得自己。
“那该怎么办?”他问道。
“能怎么办?能拖就拖唄。”赵无忧又恢復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一夹马腹:“走吧,先找个地方歇脚,折腾了一宿,累死我了。”
那匹龙马確实神骏,驮著两个人跑了许久,依旧精神抖擞,四蹄翻飞,在官道上疾驰如风。
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个小镇。
镇子不大,依著一座矮山而建,远远望去,炊烟裊裊,鸡犬相闻,一派安寧祥和的景象。
两人进了镇子,这里比昨晚那个鬼镇热闹得多。
街上有卖菜的、卖布的、卖早点的,吆喝声此起彼伏,阳气旺盛,阴邪自然也就少了。
“就这儿吧。”赵无忧翻身下马,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然后拍了拍龙马:“好马儿,谢谢你了,回去找你的主人吧。”
龙马打了个响鼻,在她脸上蹭了蹭,然后甩开四蹄,转身走了,显然是拥有极高的智慧。
王喆大为羡慕:“这龙马哪有卖的?”
“买不到,是东海蓬莱岛的特產,是龙和马的杂交,每年只出產十来匹,你即便有黄金万两也买不到。”
王喆注意到了她话语中的另一个名字,震惊道:“龙?世上真的有龙?”
“当然有了,要不然真龙天子这四个字哪来的,我们华夏之所以长盛不衰,便是因为有真龙一族的支持。”
王喆挠头:“那神仙也是有了?”
“神仙我就不知道了,没人见过……”
赵无忧声音一顿,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但没准神仙就藏在我们中间。”
王喆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乾咳一声:“你看我干什么?我又不是神仙。”
“谁知道呢。”赵无忧收回目光,嘴角微微翘起:“你这个人,处处透著古怪,还会造那种厉害的火器……你说你不是神仙下凡,谁信?”
“我要是神仙,还能被一群鬼追著跑?”王喆翻了个白眼。
“神仙也有落难的时候嘛。”赵无忧嘻嘻一笑,不再纠缠这个话题,抬脚往镇子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