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科考与文气(求订阅)
省试在第三天举行,考场设在贡院,考生们提前一天就要进场,锁院三天,期间不能外出。
王喆与慕容復提著考篮,跟著长长的队伍走进了贡院大门。
这里专门有金吾卫守护,考场中还刻画中专门的隔音与辟邪符咒,甭管是武林高手,还是道术高人,那也是丝毫作弊不得。
考院里面一排排號舍,窄小简陋,一张木板床,一张木桌。
王喆分到的是天字三十七號,位於东边第二排。
第一场考的是经义。
王喆翻开试卷,扫了一眼题目,都是些四书五经里的內容,这玩意纯属死记硬背,对於早已过目不忘的他丝毫难度都没。
提笔,蘸墨,很快就行云流水般写出一篇篇文章来。
书圣王羲之后人,写字都是必修课。
就像是常年被蛇咬的人,体內必定会进化出抗毒血清一样。
第三场是诗词,王喆拥有后世记忆,这诗词更是手拿把掐,本来想隨便抄几首就行了。
可能写的实在太过沉迷了,他的笔锋逐渐亮起了淡淡的白光。
与道法,佛法性质一样,长年累月的温习先圣之所学,也是能够潜移默化的增强自身的精神力量。
这份试卷隨后被送入主考官房中。
慕容復也从隔壁出来,两人並肩走出贡院大门。
每一个字都像是活了过来,仿佛它们不再是写在纸上的墨字,而是被某种力量灌注了生机的存在。
文气一旦养成,写出来的文章便不只是文字,而是一种道的载体。
他提笔,在自己的评语栏中写下了“策略精妙,文气沛然,本届春闈当列前三”的批语。
张採薇白了他一眼,从袖中掏出一包用油纸裹著的点心递了过去:“喏,给你先垫垫肚子。”
那试卷上的字跡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莹润光泽,笔画的起承转合之间仿佛有流光在暗中游走,整篇文章连成一片,竟给人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像是这篇文字本就存在於天地之间,只不过被藉由人的笔锋重新唤醒。
陈伯庸喃喃自语,郑重地在试卷上批下上上二字,又加了一行评语:“通商制敌,不战而屈人之兵,实乃经世之才。”
那白光柔和如月华,隨著他的笔势游走,落在纸面上,一个个墨字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字里行间甦醒过来。
“少贫嘴。”张採薇嘴上嫌弃,心底却极为受用,偷偷看了眼慕容復。
再读內容,赵明诚不由得抚须頷首,连连点头。
可是能够向文字注入文气者,那也是万中无一,更关键的是,这篇文章写的极好,简直堪称破敌良方。
王羲之的最大贡献之一,就是开创出了行书新体,算是奠定了后世公文写作的基础。
当他把试卷上交上去,监考官只是瞥了一眼,就大吃一惊。
读书人若是真正將心血注入笔端,將见识与思考化为文字,便有可能激发出文气。
基於以上,他写出了三条对策:其一,严控茶叶出口。其二,严控盐铁买卖。其三,以恩赐之名,开放一定的贸易额度,允许一定的交易数量。
他洋洋洒洒写了一千多字,条理清晰,论据充分,又详细阐述了具体操作步骤,让整篇文章既有理论高度,又有实操价值。
两人走出贡院街,张採薇在街口的茶棚下等著,见二人出来,便迎了上来。
王喆拿到题目一看,心底乐开了花,果然是论应对西夏之策。
他咬著笔头思索了下,写下了几个字“以商遏喉”。
宋朝时期,还没有贸易战这个概念,不过人人都知道西夏地瘠民贫,物產匱乏,极为依赖大宋的茶叶、布匹、铁器、粮食等物资。
“以茶制其口,以铁断其臂,以粮扼其喉,以赐握其命——此言大善!”
就这样恩威並施,西夏老老实实还好,一旦不老实了,就减少乃至禁绝商品的进出口,西夏国內必定不战自乱。
王喆的身体自然也继承了这种写字的天赋,虽然辟邪剑法还不太精,但是字体也已经非常的好看,再加上精气神的加持,也隱隱有了些许神韵。
那纸面上的文气虽然已经收敛,但那股灵动的神韵犹在,字字句句都透著一股子鲜活气息,仿佛一个个文字都活了。
那到时候自己是不是就是未来的状元夫人?
第二天是策论。
如果不出意外,以慕容师兄的才学,这一届科考肯定是可以位列前三甲的,是状元,还是榜眼,还是探花?
他掰了一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道:“採薇姐姐你真是好,谁娶到你就有福了。”
主考官是礼部侍郎赵明诚,此人也是当世名儒,见多识广,但当他展开王喆的试卷时,神色同样微微动容。
锁院三天,考生们吃住都在贡院里,饭菜由官府统一供给,虽然简陋,但管饱。
修身治国平天下,后两者对於儒门中人,才最为重要。
王喆从號舍里出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深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可是现在却有了一种明悟,或许诗词歌赋也並不仅仅只是一种娱乐,而是作者心神的载体,便抓耳挠腮半天,自己倾注心神编写了一首。
王喆接过打开一看,是几块桂花糕,还微微冒著热气。
他起初並未察觉,仍沉浸在写作的思绪中,笔走龙蛇,一句句策论如流水般倾泻而出第一场经义考完,王喆交卷时,隔壁號舍的慕容復也正好搁笔,两人对视一眼,各自微微点头。
他在文章末尾写道:“以茶制其口,以铁断其臂,以粮扼其喉,以赐握其命。四者並用,西夏虽悍,亦不过案上鱼肉耳。”
“这是——文气?”王喆愣了一下,隨即大喜过望。
与西夏接壤的陕西、山西群山遍布,地形狭隘,大宋这边防守有余,进攻不足,那就不从军事意义的进攻,而从经济上加以遏制。
“还行,反正都写满了。”王喆咧嘴一笑。
“燕兄,考得如何?”慕容復问。
这种写字的本能也已经铭刻在了王家后代基因里,並会隨著血脉一代代遗传。
王喆端著碗蹲在號舍门口扒饭,看著院子里那些面色凝重的举子,心里暗暗感慨:这古代的高考,比后世的高考还要残酷几分。
“饿死了,先吃饭。”王喆捂著肚子道。
直到写完了最后一段话,搁下笔,他才猛然注意到,整张试卷竟亮著柔和的光,散发著一种难以言说的神韵。
读之可以明心见性,写之可以传递精神,甚至在特定的情境下,正气浓郁的文字还能起到辟邪、镇煞的作用。
所以人人都是用楷体行书写作,故而倒也不用担心从字体上会被看出什么。
策论不同於其他,是真的考研一个人思维能力、见识见解、经世致用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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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抚了抚卷面,那上面的白光渐渐收敛,隱入字跡之中,但那股灵动的神韵却留了下来,一看就非同凡响。
至此,王喆的这份策论,已经稳稳地进入了本届省试最顶尖的行列。
这位监考官是礼部的一位老儒,姓陈名伯庸,在贡院已有二十余年,阅过的试卷不下几万份。
“不费一兵一卒,只凭市井商贾之事,便可扼住西夏咽喉——此子胸中,必有丘壑,看来我儒门又有一位大儒將会诞生。”
那是一种精神层面的能量投射,附著於文字之上,使文章具有某种超越凡俗的力量。
他想了想,又在这行评语下画了一个圈,表示特別推荐。
这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西夏人拿什么来换?无非是青白盐、马匹、牛羊、皮毛之类。这些並不是必需品。
“怎么样?”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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